“陸大哥你小心一些,這裡太暗了。”
“沒關係,我看著呢,你也小心點。”
“嗯。”
兩個人靜靜地注意著腳下的樓梯,一路上誰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直到來到陸景年的車子旁邊。
陸景年開啟車門,正欲離去,突然他停下來,轉身緊緊地抱住了安眠。
這個動作很突然,安眠甚至第一秒都沒反應過來。
但隨後她意識到了,一直想掙脫想推開陸景年。
“陸大哥,你幹嘛?”
“安眠,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陸景年緊緊地抱著她,安眠從未發現原來陸景年的力氣有這麼大。
就算她拼盡全力,也掙脫不開。
安眠皺緊眉頭:“對不起陸大哥,我之前跟你說過了,感情這種事如果沒有緣分是強求不來的,所以我沒辦法給你這個機會。”
安眠不習慣拖泥帶水。
既然已經想清楚了,那就果斷拒絕。
陸景年身子渾然一怔,像是被打擊到了,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跟安眠的對上。
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眼眸裡映著對面的燈火闌珊,然後就在安眠以為他即將要放開自己的瞬間,忽然他低頭吻了上去。
“陸景年!”
安眠這次急了。
在剛剛他碰到自己的一剎那,立即一個巴掌就揮了過去。
很清脆的聲音。
陸景年放開了安眠,安眠順勢跑了出去。
“對不起,安眠,我失態了。”
對面的女孩子似乎是跟看陌生人一樣看著他,眼神令他心沒來由的一緊。
陸景年捏著眉心,很無奈的抱歉。
安眠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跟陸景年對視了幾秒,然後轉身跑回去了。
隨著腳步聲的遠去,陸景年嘆了一聲氣,轉身的時候,忽然發現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不遠處。
男人蹙了下眉,隨即冷笑了一聲,上車離開。
五分鐘之後,黑色的勞斯萊斯,來到剛剛陸景年的車尾旁邊。
男人緩緩抬頭,看向宋箏所住的樓層。
他的眼眸像是深沉的夜空,看不清裡面所有的一切。
……
……
“安眠!你咋去這麼久啊,你跟陸大哥聊了什麼?”
安眠開啟門一進來,正在看電視的宋箏就回頭看她,問。
安眠平息了下情緒,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我作品的事情而已。”
她說著往浴室那邊走:“我先去衝個澡,我今天有些頭疼,想早點睡。”
“好。。”
宋箏沒有發現安眠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她捧著零食,繼續看電視去了。
安眠關上衛生間的門,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擰開水龍頭,洗了好幾遍的臉。
“陸大哥,你幹嘛?”
“安眠,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對不起陸大哥,我之前跟你說過了,感情這種事如果沒有緣分是強求不來的,所以我沒辦法給你這個機會。”
洗著洗著,安眠忽然發現她哭了。
抬起頭,安眠用乾毛巾把臉上的淚水一併擦去。
安眠仰著頭看了一會兒泛黃的天花板,然後拉開簾子,脫掉衣服進去洗澡。
洗澡的時候,因為藉助水聲,所以她可以毫不猶豫的哭。
但是哭完了,安眠卻想不起來自己是為什麼哭了。
直到從浴室裡出來,安眠去宋箏的房間找睡衣,宋箏這時也正好看完了電視。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往房間裡走:“安眠,既然你要早睡那我也早點睡,今天有些冷了,要
不要我再給你一床被子?”
“不用了。”安眠搖了搖頭。
“那我們關燈休息吧。”
“好,晚安。”
“晚安。”
宋箏走到房間裡面,關燈睡覺去了。
她的床太小,只夠自己一個人睡的,所以這些日子安眠只能委屈睡在沙發。
安眠關上客廳的大燈,只留下一盞小小的檯燈。
她閉上眼睛,都準備去睡覺了,突然這時電話響了。
她拿起電話一看,是原戰的號碼。
上面還備註著變態。
安眠的心驀然一緊。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想去結束通話,但是手卻滯留在螢幕上。
接,還是不接……
他這麼晚打電話裡,該不是有什麼事吧?
一時之間,各種各樣的想法,都竄到了她的腦袋裡。
亂七八糟的。
然而安眠發現哪怕經過她這麼久的時間思考那些亂七八糟,電話都沒結束通話。
最後,安眠還是接了。
“喂。”
電話裡有五秒鐘的靜默,安眠甚至以為他是打錯了。
她正要結束通話,突然這時電話那端傳來聲音:“為什麼不回來?跟我生氣了?”
安眠咬了咬脣,她想過他會問這個問題,可是她的答案,現在卻很搖擺。
“沒有。”
“林安眠,你又騙我。”
原戰用的是很肯定的句號。
他像是從她的語氣裡聽出了什麼。
“誠實點回答我的答案,你是不是看新聞了?”
“嗯。”
“那都是他們瞎拍的,根本不是你想的那麼回事。”
男人的聲音雖然聽起來冷冷的,但他真的是在解釋。
可現在,安眠感覺她聽不進去任何的解釋。
於是她閉著嘴巴,一言不發。
原戰有些心裡很不舒服。
因為她現在的沉默,讓他說不出的難受。
他坐在車裡,依舊保持著抬頭的姿勢。
他發現屋子裡的燈都已經黑了,客廳也是混混暗暗的。
“林安眠,你不相信我麼?”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到底該相信誰。”
安眠這次說實話了。
“你明天回別墅,我把事情好好解釋給你聽。”
“不用了,我現在不想回去。”
“你要跟我鬧彆扭到什麼時候?”
原戰以為她是在跟自己鬧彆扭,安眠感覺他的聲音裡都夾雜了幾分不耐煩。
“我沒有在跟你鬧彆扭,只是我這些天心情很亂,所以我不想回去。”
“你是因為我跟容心慈的新聞心亂,還是另有其人?”
“你什麼意思?”
安眠聽出了原戰話裡的另一層含義。
電話那段靜默了三秒,然後原戰說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安眠想也沒想,當時罵了一句混蛋就把電話掛了。
原戰聽著忙音,也很生氣。
可是他這次沒有再打回去。
又重新注視了房間一會兒,然後他忽然冷著臉開車回去了。
安眠閉上眼睛,感覺很累很累,心裡也很難過很難過。
可現在,她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說不了。
因為她不知道找誰傾訴。
只能一個人,默默地流淚,默默地難受再默默地自我安慰。
……
……
“安眠!樓下有人找你!”
打了一天的電話,終於有一個貴婦人選擇了一款她比較感興趣的戒指跟安眠準備簽約,安眠正在休息室喝水,突然這時皮特走了過來。
安眠一聽,就站起來往
外走:“是誰啊?”
“不知道,是一個男的。”
“我去看看。”
安眠蹬蹬跑下樓,發現凌犬站在門口,還有幾個小姑娘圍在旁邊跟花痴一樣看著他。
安眠楞了一下。
“凌犬?”
“林小姐,戰少在外面等你。”
凌犬點了下頭,依舊保持的是那張萬wan年不化的冰山臉。
安眠都不知道就他這樣的,怎麼會有那麼多小女生熱捧?
“這個恐怕你得親自去問戰少。”
“。。。我現在很忙,沒空。”
安眠不想現在去見原戰,於是一口回絕。
凌犬連表情都沒有變化一下:“戰少說,如果你不主動去車上,那他就從車子上下來親自找你,林小姐,你知道戰少的手段的。”
安眠很無語。
她深吸一口氣,過了五秒鐘:“好吧。”
她跟凌犬往外走去。
在不遠處的停車場,發現了原戰的車子。
只是他最近換了一輛車子。
是一款勞斯萊斯。
看起來更加的高大上,也多了幾分成熟的感覺。
跟符合他現在商人這個位置。
安眠開啟車門,一屁股坐進去。
凌犬站在旁邊,就像是不會說話的機器人保鏢一樣。
原戰側目,看著好幾日沒有見的小辣椒。
他真的想她了。
原戰伸出手,原本想是摸摸她的,畢竟好幾天沒見了,可安眠卻下意識的躲開了。
原戰的手在半空,看起來非常尷尬。
男人的臉上多了一絲慍怒:“林安眠,你什麼意思?”
“戰少,我不知道你來找我是做什麼的,你要是有什麼事呢,就快點說,因為我午休時間不多。”
安眠的態度有些冷淡。
原戰的臉微微的冷了幾分。
“你這些天是不是怪我沒有打電話給你也沒找你?”
“沒有。”
“林安眠,你不要死鴨子嘴硬。”
“你要是認為我這是死鴨子嘴硬那就隨便你,反正你認定的事情我再怎麼解釋也無濟於事。”
“林安眠,你能不能別這麼跟我說話?”
“我怎麼了?難道我說的不是人話麼?”
“……你還在生氣容心慈的事情?其實那就是角度問題,壓根不是他們拍的那樣,我跟她什麼都沒發生。”
“你不需要向我解釋。”
原戰人生之中難得的一次解釋,卻被安眠無情的拒絕了。
這令戰少很受打擊。
他盯著安眠,看了幾秒,然後在安眠感覺奇怪的時候,問道:“昨天你是不是又見陸景年了?”
安眠啊了一聲:“你怎麼知道?”說完,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整個人感覺都不太好了:“你又跟蹤我?”
原戰嗤了一聲,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袋,“你自己看看這個。”
安眠瞥了一眼:“什麼?”
“你看一眼就知道了。”
“……”
安眠開啟看。
是陸景年父母的資料。
安眠看完之後把資料又放回原來的地方。
“你給我看這個幹嘛?”安眠不明所以。
原戰一字一句:“陸景年的父母在三和堂都是很重要的人物,但是橘田卻因為忌憚他的父母勢力,後來派殺手暗殺了他們。”
“SO?這好像是人家的家庭祕密吧。。”
“也就是說橘田跟陸景年的感情沒有外面渲染的那麼好,你如果再仔細的看看後面,也許你會發現一些端倪。”
原戰是想給安眠提醒的,可安眠卻毫不留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