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出租房裡,隨意哼唱著的音樂聲在房間裡輕輕地迴響著,窗簾拉開,窗戶開啟,一陣清新的空氣吹散了屋子裡的酒氣。
沈朝顏閉著眼睛,用腳步丈量著房間裡的尺寸,小心翼翼的熟悉著這小小的出租房裡的結構佈置。
6乘以8米左右的空間,中間一張床,床邊一張小的床前桌,上面了雜亂的放了香菸,菸灰缸鑰匙錢包等,再右手邊是一個行李箱,還有一個不滿灰塵的衣櫃,顯然主人剛搬沒多久,懶得打理。
一張簡易的有些破舊的沙發,上面隨意的亂扔著衣褲,,茶几上堆滿了橫七豎八的啤酒瓶。一臺空調,一臺掛壁電視,房間裡在沒有多餘的擺設。
靠門的那邊,有著一間小小的衛生間,洗漱用品倒是齊全,邊上還放著一臺洗衣機。
陽臺上是一個小廚房,斌箱裡空空的只有幾顆雞蛋。
沈朝顏輕輕的摩挲過這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只覺得自己的心十分放鬆。這裡就是席楊住的地方,也許也是她以後會住的地方,僅僅有著他們兩個人……
她一邊哼著小調,一邊摸索著整理著房間。摸道了桌上的啤酒瓶之後,沈朝顏頓了頓,將空了的啤酒瓶扔到垃圾袋裡,而後掃地,拖地。
將要洗的衣服整理好,統統扔進洗衣機。
沈朝顏就像是一隻小麻雀,蹦蹦跳跳的忙碌著,雖然說偶爾會不小心磕磕絆絆,但是心情很愉悅。
倒不是沈朝顏不會做家務,出了事故之前,雖然家裡有保姆,但是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還是會自己去做的。
反倒是出了事故之後,整個人一直消沉著,懷著得過且過的心情,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哪怕後來出了沈家,在席家也好,在酒店也好,或者在自己租住的城東的房間,也都有專人照顧,一直過著大小姐的日子。
真不懂那樣的自己,又有什麼好怨天尤人的。
有時候人總是盯著一處的話,就很容易把周圍的一切都忽略了,之前的自己總記著自己的不幸,而忽略了那些幸運還有那麼多對自己好的人。
以後一切都會變得不同的,沈朝顏在心中對自己說。
躺在**的席楊驀然張開了眼睛,盯著天花板,三秒鐘之後一下子坐了起來。
腦袋還因為宿醉而隱隱頭疼,但是說好了只放縱一晚上的,接下去,他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
心裡這樣想著,席楊便慢騰騰站了起來,準備洗漱出門。
只是,當他的目光略過房間的時候,一種不和諧的感覺闖入了席楊的大腦。
這是……怎麼回事?席楊看著周圍的樣子,腦子混沌一片,還沒有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臨時住所麼?自己的房間有那麼整潔乾淨麼?
昨夜一夜放縱的啤酒瓶都被好好的裝進了垃圾袋裡,總不可能是自己醉酒之後還爬起來來整理房間吧?
席楊正皺眉想著,就聽見了廚房裡傳來鍋鏟和鐵鍋相碰撞的聲音,似乎有人在廚房裡。
“想如?是你嗎?”席楊不確定的開口詢問。
畢竟,知道自己的住所,並且有自己房間鑰匙的,就只有這個昨天被自己罵了一頓的妹妹了吧。
“嗯?想如是誰?”
沈朝顏手拿著鏟子,從廚房探出頭來,順著席楊的聲音,臉轉向了他:“席楊你醒了麼?茶几上有放涼了的開水,你知道我眼睛不方便,渴了的話自己起來去拿吧。”
席楊看見沈朝顏簡簡單單的綁了個馬尾,穿著居家的一群,一臉笑意的模樣,有一陣恍惚。
這是……自己做夢還沒有醒麼?
“你怎麼會在這裡?”席楊皺起了眉,沉聲問道,同時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努力回憶著昨天醉酒後,都成了混亂而模糊不清的記憶片段。
“我是你的妻子,我為什麼不可以在這裡?”
沈朝顏的聲音隔著一堵牆傳來,席楊聞著廚房傳來的味道,就猜測到她可能是在做早飯。
但是,沈朝顏她現在的情況,能夠做早飯嗎?
席楊遲疑的掀開被子想要下床,就發現一件黑色帶蕾.絲的女性胸罩,隨著他的動作展現在了他的眼前。
席楊不由睜大了眼睛。
昨晚在這張**發生的激烈的性.愛,似乎這才一股哪兒的灌入他的腦內。
原來昨天不是做夢!
“該死的!”席楊不禁再一次為自己的自制力而舉得懊惱。
“啊……”突然從廚房傳來一聲小聲的驚呼,隨後便是一陣瓷盤在地上打碎的脆響。
“怎麼了?”席楊顧不得再想其他,鞋子也沒有穿,大步走到小廚房,只見沈朝顏正蹲在地上想要將瓷盤的碎片拾起來,同時地上,還躺著一個半蕉的荷包蛋。
“沒事的,只是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盤子。”沈朝顏聽到響聲,向著席楊的方向說道。
卻不想手腕被抓住,緊接著整個人都被大力的拽起,跌進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你不知道自己眼睛看不見麼?誰讓你弄這些的!”席楊看著沈朝顏食指割破的傷口流出獻血,馬上拽過來一條毛巾將它包裹住。
“我只是看不見,又不是斷手斷腳。”沈朝顏小聲的嘀咕直接被席楊無視。
席楊將沈朝顏拉近房間,按在沙發上命令,“按著傷口,不許動!我去找醫藥箱!”
“廚房的火還開著呢!”沈朝顏能夠感覺到席楊對自己的關心,臉上的笑容又更燦爛了一些、。
“你還笑!”席楊不滿的數落了一聲,然後鑽進廚房關了火,又整個房間轉了一圈,發現自己的臨時住所離並沒有醫藥箱,甚至連個ok蹦都找不到。
“我沒事的,還沒那麼嬌氣,只是一個小傷口,一會兒就不流血了。”沈朝顏對著在屋子裡忙碌尋找的席楊說到。
席楊尋找了一圈沒有找到工具,只能無奈的抽了紙巾,一屁股坐在了沈朝顏的旁邊。
“給我看看……”席楊將結果沈朝顏受傷的手指,見傷口的血確實有些止住的趨勢,這才不說話,而是用乾淨的紙巾仔細的一圈圈將它包好。
等抬頭看見沈朝顏一臉笑容的模樣,又不覺怒火中燒,“有什麼好開心的!你就不能少個別人添麻煩麼?!”
沈朝顏被席楊罵的不由嘟了嘟嘴,也許以前她聽到這些給別人添麻煩的話語還會覺得傷心,但是自從開看之後她的心裡早就沒有那麼多**。
“我這是眼睛看不見之後第一次下廚嘛
,以後我會小心一點的。”沈朝顏說到、
“小心一點?你難道還想以後繼續進廚房?你是想燒了我這個破房子麼?”席楊被沈朝顏無所謂的語氣弄得煩悶不已。
“你是擔心我麼?”|沈朝顏卻很開心的從席楊的話語裡聽出關心的味道。
“我是擔心我的房子。”席楊覺得還是以前會生氣會落淚會害羞的沈朝顏可愛一點,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賴皮了?
“那以後我下廚的時候,你在旁邊看著我唄~”沈朝顏完全無視席楊的怒氣,笑嘻嘻的說到。
“沈朝顏,你到底看上我什麼了?”席楊轉過頭去,無法對面有著這樣燦爛笑容的沈朝顏說那些傷人心的話,“你難道害的我還不夠慘麼?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你又何必再纏著我?”
“因為我喜歡你啊。”沈朝顏說的直白而坦然。
身後,沈朝顏主動伸手抱住席楊的腰,將頭靠在他寬闊的背上。
“席楊,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不奢求別的,所以哪怕你一無所有也沒有關係,我會陪在你身邊,直到你把那些應該屬於你的東西統統都拿回來。”沈朝顏在席楊的耳邊,輕聲卻肯定的表白,“如果你覺得我哪裡給你添麻煩了,你說,我會改的,也許我給不了你太多的支援,但是我也可以做很多事情啊。我只是眼睛看不見而已,我不會再向以前一樣自怨自艾了。我會走出自我的世界,去和周圍接觸,會去學習。
“我可以做好一個妻子的義務,幫你整理房間,洗衣疊被,做好吃的等你回來。”
“席楊,不要推開我,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席楊覺得心中有個地方被敲開,但只是一瞬間,席楊又將它狠狠的關閉。
此時此刻的幸福快樂,只會在真相揭曉之後,轉變成千倍百倍的傷害。
沈朝顏好不容易從之前的痛苦走走出來,他不可以再給她製造一個噩夢。
席楊緩慢而堅定的掙脫沈朝顏的懷抱,起身自顧自的穿上衣服,“沈大小姐,你以為我落魄到需要一個瞎子可憐麼?如果要找一個能為我洗衣做飯的人,我會找不到人選,需要遷就你一個看不見的人?我們之間的遊戲已經結束了,梅因島的救命之恩想來也足夠抵消我之前利用你的事情了吧。咱們好聚好散,可好?”
話音落下,席楊也毫不猶豫的走出了家門,將房間的門關上。
小小的出租屋裡,只剩下沈朝顏一個人。
“沒事的,他只是再彆扭而已。”沈朝顏抱著自己受傷的手指,對自己說道。
呆呆的坐了一會兒,她才起身,將凌亂的**的被子疊好,然後又繞到廚房,收拾剛才造成的殘局。
輕輕的哼著不著調的曲子,沈朝顏的眉頭也終於慢慢的舒展開來。
席楊的性格她早有了解,他不是那種輕易可以被別人左右的人。
而且既然喜歡上了,哪怕只是付出沒有收穫,這也應該是早就做好準備的了吧。
這樣說起來,自己和沈朝樂還真的有點像,落入愛情的陷阱之後,不僅沒有學會掙扎,反而如同飛蛾撲火,寧死不休。
只是,自己至少比她更有優勢。沈朝顏輕輕撫摸著中指上的結婚戒指,微笑的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