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恢復了點氣力,權悠雪就想下床。
醫院這個地方是她最不願意呆的地兒,濃濃的藥水味,還有觸目可見的白色牆壁和床單,特大號鬆垮垮的病號服,她討厭,美國三年,幾乎她就是在這個環境中度過的。
看著權悠雪掙扎著要動,權少棋眉毛一皺,起身雙手把她按住,耐心地說:“悠雪,你現在身子還很虛弱,別亂動,再過三天觀察觀察,如果沒事,放心就是醫生不說,哥也接你回家!”
躺了一天,腰都快斷了,被權少棋一說權悠雪也不好意思再任性下去,要不是她氣憤任性淋雨,自己也不會住院。
乖乖地把小米粥喝完,一抬頭,權悠雪愣住了。
夏米丹和於小路正站在病房門口雙眼泛紅,手裡提著個水果籃看著她。
“米丹,小路,你們怎麼來了啊?”權悠雪笑著驚訝地問。
夏米丹把水果籃往於小路手裡一放,人直接撲過去抱住了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抽噎著:“死丫頭,怎麼傻了吧唧去淋雨,你要嚇死我們嗎?”
接著於小路也擠了過來,看著她憔悴的模樣心疼地卻說不出話來。
床邊的位置都被兩個丫頭給佔了,權少棋只得站在旁邊,看著她們三個人抱頭在一起小聲說話,稍感安慰。
悠雪,你看看,有那麼多關心你的人,以後一定得好好的活著,這才不辜負他救了她。
夏米丹氣憤地說:“悠雪,慕總這事做得太絕,你工作這麼認真負責,居然給你調動,不行,明天我要聯合其他姐妹去總裁辦公室討個說法。”
權悠雪搖搖頭,無奈地笑笑說:“你不怕那個男人了?”
“這---,怕還是怕,”夏米丹在權悠雪臉蛋上使勁啵了一下,摟著她的脖子不捨地說,“我就是不想你離開悅達嘛。”
“我也是,說好我們三姐妹要在一起的。”於小路也狠狠地點了點頭。
在一旁的權少棋冷冷地哼了一聲,不緊不慢地說:“他做的決定不會更改的,求情也沒用!”
夏米丹昂頭,不服氣地說:“沒試過你怎麼知道?”
權悠雪幽幽地道:“我哥說的沒錯!通知都已經貼出來,難道他還會自己打自己的臉嗎?他本來就是一個囂張、孤傲而自大的一個人,就是他現在求我回去,我,權悠雪也不會再回慕氏!”
想起那個冷酷無情的男人,權悠雪的心皺成一團,他毫不客氣地把她踢出悅達,不管是出於什麼理由,她都不可能再回頭。
夠了,和這個男人所有的糾纏,就此斬斷!
可是想到這裡,她的心卻痛得厲害,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感情油然而生,她忽然記起來他曾經為她做過的點點滴滴,也有他和她拌嘴鬥架的過往,不由閉上眼睛,覺得呼吸都那麼困難。
權少棋冷眼旁觀,然後若無其事地把一件外套給權悠雪披上,床位臨窗,天微黑,有涼風習習而入。
夏米丹看了看權少棋,然後抬頭說:“權大哥,今晚我和小路來照看悠雪就行了,要不你回家休息休息?”
聽到郭路打電話說悠雪住院,她和於小路一下班就往醫院趕,看著權少棋在這裡雖然體貼入微照顧得非常妥當,可是男人畢竟是男人呀,多有不便,萬一悠雪晚上要上廁所怎麼辦,總不能讓這個大騰騰的男人扶著她去解手?
看著權少棋臉上疲憊,權悠雪也小聲說:“哥,這裡有米丹和小路就可以啦,你看看我現在也沒事,要不,哥你----”
話還沒有說完,權少棋臉色一冷,強硬地說:“不行!萬一有什麼事,我不放心!”
是的,即使他和她只有兄妹之緣,他也要護她周全,這是自己對悠雪的承諾,從他救了她的那刻起,悠雪就已經印在了自己心中。
把一份感情深深地埋在心底,從此後,他只是他的大哥,苦澀麼,當然有,不過只要她安好,經常可以看見她,他也就知足了。
“要不,我出個主意好不好?”夏米丹大眼睛眨了眨,狡黠地一笑,看看vip病房裡只有唯一的一張床說道。
“什麼主意?”權少棋冷冷地問,反正他肯定是陪床陪定了,也不知道這個丫頭要耍什麼花招,現在待著也無聊,聽聽看她到底要做什麼。
權悠雪和於小路也奇怪地看著夏米丹,她這是要想什麼鬼主意?
“這樣,我們抓鬮,”夏米丹嘻嘻一笑,然後把包裡一張便利貼撕扯成三分,然後用筆在上面唰唰地寫上字,才繼續說,“你一,我和小路二,第三個自然就是空白嘍。”
這樣抓鬮的方式新鮮,權少棋不由好奇,沉聲問:“什麼意思?”
“如果你抓到一,那麼你就今晚可以在這裡,如果你抓到二,那就是我和小路在這裡照顧悠雪啦,如果你抓到了第三個,那麼我們三個一起守在這裡,怎麼樣?”夏米丹調皮地說。
“聽起來好像對我有利?你有這麼好心?”權少棋挑了挑眉。
夏米丹嘆了口氣,故意緩緩說:“誰叫你是悠雪的大哥呢。給你個優先權,你先抓唄。”
權少棋默不作聲,看著放在她手心裡的三個紙團,忽然大手一伸,把三個紙團全部都抓在自己手裡。
“你,權大哥,你犯規啦!”看著手上的紙團被全部搶走,夏米丹急得臉紅脖子粗,連忙尖聲喊了起來。
哼,肯定有鬼!
“這,權大哥,你只能拆一個!”看著權少棋的手拆開第一個,又動第二個,夏米丹徹底急了人直接撲上來搶。
權少棋飛快地閃身,然後把三個紙團全部開啟,冷冷地笑了兩聲。
“你,作弊!”
被權少棋戳穿,夏米丹一下子臉紅到了耳根,她三個紙團上都寫著二,她自以為自己這個小聰明不會被發現,沒想到人家一眼就給把她的底子給亮了。
丟人,丟人哪。
權悠雪無奈地搖了搖頭,大條神經夏米丹,面前的男人有那麼好糊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