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這柳傾晗這麼鬧著倒是沒什麼,年紀小隻有二八歲月,心裡頭沒有任何的計量,所有的心思全部都是一股腦放在了臉上。
玉生煙淡淡瞧著她,對於這質問的聲音倒是覺得這平民中提拔起來的公主規矩倒是沒有,不過說起來規矩玉生煙笑了,她也是放養長大來的,小時候跟著哥哥屁股後頭跑著,沒幹過啥好事,即便是去了九天山學藝頭幾年也是沒有消停過做壞事。
杏眼眸子帶著笑意看向桌案處的望天君殿下,此人面色倒是平和,沒有任何的慍怒,想來有人這麼頂撞太子殿下倒是少有見得。
領口處的金絲閃爍著光,抬起眼皮子就看著玉生煙準備看好戲的樣子,嘴角既然噙著一絲笑意,半響才把眼眸子看向了柳傾晗,“小姐姐要跟著去的。”
“為何?”小丫頭心中騰騰的火氣亂燒,擰著眉就嗖嗖眼中放著刀子朝著玉生煙就射了來。
這戲本子裡頭說得好,女人家的世界就跟著天氣一般,晴轉多雲,忽而便是電閃雷鳴,翻臉快得翻書。
星璇在一旁都著急了,這柳傾晗著實沒有看清自己的身份,以為一個名號就多麼了不起,且不說殿下對小姐姐的心思,就玉生煙這帝女的身份擺著這裡,柳傾晗也是得罪不起的。
瞧著嫩氣的臉上帶著不甘心,“傾晗公主,這小姐姐是殿下定下來的媳婦,咱們以後邛萊沂水的帝后,你說你……”
“什麼——”尖銳著嗓子,說話跟著拉鋸般,刺耳讓人不得不皺眉,瞪著一雙眼睛緊緊盯著玉生煙不放,不過望天君聽了星璇說的話,心中幾分明朗,面上也是十分緩和的。
後來玉生煙朝著星璇說著,“她就是一個愛幻想的小姑娘,何必這麼打擊她的心靈?”
不過說來說去,這柳傾晗是哭著跑了出去,玉生煙想著似乎好幾次這個小姑娘都是被氣哭著跑了出去,也算是可憐。
不過這些都是望天君惹下來的風流債,杏眼眼尾掃著某殿下,有些話還是沒有說出來。
翌日,這娘娘的生辰,望天君早早便過去,玉生煙領著星璇和紅八哥緩緩朝
著搭建的戲臺子走去,一方平臺拉了戲簾,下頭便是雕花桌椅,上面擺放著水果瓜仁,香茶點心。
兩人一鳥倒是在這個戲園子裡頭轉悠著,不免就可以聽見一些閒言碎語,兩隻宮娥穿的倒是粉粉嫩嫩的,一人說,“聽說那傾晗公主哭哭啼啼一晚上呢,好不委屈。”
“什麼傾晗公主啊,說白了無非就是仗著自己姐姐嫁了進來,殿下給的一個名號罷了。”另一人嗤之以鼻,“就我說這個柳傾晗也就是一個草包,出身平民,能到今天這個地步也是她前世修來。”
“她很喜歡咱們的望天君殿下,切,也不看看自己還想著爬上我們殿下的床呢。”
“哎哎,這話可不能亂說啊,小心被人聽了去。”
兩隻小宮娥這才停下來嚼舌根,轉身就看著玉生煙和星璇兩人,這玉生煙她們倒是不熟悉不過這星璇可是殿下身邊伺候的人,從小在宮中長大就連著老嬤嬤也是見了都俯首的。
慌慌張張,神色匆忙就跑走了,瞧著這兩隻宮娥的穿著倒是不俗,人都有三六九等,這宮裡頭的宮娥自然也是有品階和相貌的,“這裡不是太子東宮,若是在我們那裡這樣的人倒是不能留下的。”
星璇點著頭,小姐姐說的是實話,這種亂嚼舌根的人不能留在身邊,時間久了禍從口出必然是禍害,別瞧著小姐姐平時不怎麼搭理事事,心裡面倒有自己的文章來的。
這戲臺子搭建起來,請來了些許貴族和宮裡面的姐妹,戲臺子上頭唱的是《五女拜壽》曲調是秦腔唱段,咿咿呀呀地說好也不好聽,說難聽也不對。
不過這望天君是沒有來得,有小官跑來說道殿下有其他事情耽擱了,等著戲唱完了再來接她回去,不過這最後也是沒有來接她的。
星璇和著玉生煙倆人在邛萊殿一處園子裡頭慢慢走著,且不說這處園子修繕精巧,就院子裡頭的曇花幽香玉生煙甚是喜愛的,磨磨蹭蹭才回了太子的東宮。
一腳踏進書房門的時候,就覺得裡頭的氛圍不對,從翡翠屏風後頭傳來了啜泣的聲音,好不讓人心疼。
過了屏風這才看著
書房裡頭一人跪在地上,緋色芙蓉裙皺巴巴的,旁邊坐著一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柳傾晗的姐姐,柳素心,那眉那眼看著柳傾晗多少都是帶著諷刺和熱鬧。
瞧著有人進來,這才發現了玉生煙和星璇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桌案上頭的望天君臉色有些陰鬱,陰沉著一張臉,清冷孤傲垂下眼皮子看著手裡面的奏章。
“殿下,我妹妹性子頑劣了些,倒不是什麼有心機的孩子,還請殿下寬大處理。”柳素心瞧著望天君等著她的回答,這跪在地上的柳傾晗抽抽搭搭說,“殿下我只是一時迷了眼這才犯下如此罪過……殿下……我……”
玉生煙不知道這平時看著對方都不順眼的姐妹倆今天準備唱哪出,不過無論唱哪出都是和著她沒有半點關係的,盈盈起身準備離去,不料身後傳來低啞的聲音,“呆一會兒再走吧。”
望天君乾巴巴著聲音讓玉生煙還真是不忍心這麼拒絕他,“今天的戲倒是看完了,過來看看,我可不湊熱鬧。”視線下垂看著柳傾晗,想來是犯了什麼錯。
這柳傾晗本來就是民間女子,望天君賜了這傾晗公主的封號,為人做事倒是有些狐假虎威,犯錯是必然的事情,瞧著桌案那方的人,兩人目光對視,“你說這事兒如何處理?”
玉生煙著實一愣,“這是你的事情,我插手自然不好。”
望天君眼睛略帶深思瞧著她,“遲早你要經手處理這些事情。”
這話說完,就看著柳傾晗和柳素心兩姐妹一怔,詫異萬分,玉生煙輕咳,太陽穴突突跳著“我都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兒?”
見此,一小官從外面走進來,朝著殿下拱手作揖道,“傾晗公主晚上給殿下熬了一碗参湯,参湯裡頭下了**……”眼神瞟了一眼望天君,顫顫巍巍不知道如何說下去。
玉生煙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十六歲的心思怎麼就用到了這個地方,無奈笑著,這柳傾晗的名號是殿下給的,做事越發不懂規矩也算是自吃苦果。
但是說到頭來,她有今天這個膽大的舉動也是由於望天君給的那名號和地位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