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掠情:暴君別來無恙-----第103章 他的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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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他的胭脂

第一百零三章 他的胭脂

楚君昱鳳眼上揚,邪魅中帶了抹柔情,眼神深邃而溫柔,彷彿天下間唯剩了她一個人。

安文夕咬著脣盯著楚君昱的眼睛,看著他黑瞳中倒映著的自己,緊張而有些不知所措。

楚君昱嘴角微勾,握著安文夕的手一翻,手中的碧玉手鐲已經穩穩地戴在了安文夕手上。

“胭脂,這次不許摘下。件”

涼沁沁的觸感令安文夕一驚,她明白那是什麼。

楚君昱不待她開口道:“胭脂,你還欠我一個答案。”

安文夕微微一滯,猛然想起,那日他說讓她和他一起回西楚,他幫她復國,她說第二日要給他一個答案,後來歡涼和襲勻回來,再接著歡涼受傷,這件事已經漸漸被她忘在了腦後。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楚君昱,她失約了齪。

“胭脂,我想我知道你的答案了。”楚君昱微微一笑,她的眉眼之中,分明已經不再排斥他了。

“楚君昱。”她沒有喚他玉公子,而是楚君昱,他當真要為了她而與大夏為敵麼,這對他奪嫡稱帝,必然十分不利!

安文夕至今想不明白楚君昱怎麼會喜歡上她。她美,卻不是頂美。論才情,想必也及不上他的未婚妻月紫瓊,那個曾因一首飛花五言詩而聞名九州的女子。

“胭脂,我喜歡你僅僅因為你就是胭脂罷了,是屬於我一個人的胭脂,你不需要去考慮其他,只需相信我。”楚君昱一字一頓道,灼灼的鳳眸令人一眼沉迷。

那一日她紅衣如魅,傾城一舞,攝魂奪魄,自此再也難忘。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是屬於他一個人的胭脂,這麼霸道卻溫柔的情話,染紅了安文夕的臉頰。前一世她慘死而終,這一世在情蔻初開的年華里遇到了北宮喆,動了心,付了情,如今得到的卻是彼此相殺。

安文夕看著面前的楚君昱,睫毛輕顫,她該如何選擇?

楚君昱看著近在咫尺的紅脣,喉結一動,作勢吻了下去。

電石火花之間,脣瓣上傳來一陣酥麻,看著眼前楚君昱放大的俊臉,安文夕瞬間明白過來,還未來得及推開他,心口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這是相思蠱在提醒著她,她此時在背叛那個人麼?

安文夕趔趄了兩步,扶住了身側的梅樹,捂著心口淺淺挽眉。

她輕咬貝齒,北宮喆他想用相思蠱困住她麼?

楚君昱發現了安文夕的異樣,關切道:“胭脂,你怎麼了?”說著要上前扶她。

“別過來,讓我待一會,一會就好。”安文夕緊緊的摳著胸口,現在楚君昱的靠近,無疑只會增加她的疼痛。

楚君昱看著安文夕痛苦的樣子,眸光微斂,黑瞳驟縮,似乎想到了什麼,“胭脂,北宮喆是不是給你種了相思蠱?”

安文夕驀然抬眸,然後點了點頭。

“卑鄙!”楚君昱怒道。

即便是有這相思蠱,他也不能將胭脂鎖在他的身邊!

楚君昱看著挽著眉頭的安文夕,想上前將她擁入懷中,為她分解疼痛,可是他越是靠近,她現在越是痛苦,他緊緊握著拳,一時躊躇不前。

夏宮,瓊華殿。

北宮喆正批閱著奏摺,突然心口處一陣抽搐的疼,握著硃筆的手一頓,筆尖立即在宣紙上暈染出硃紅的痕跡來,北宮喆霍然抬眸,黑瞳深深,夾帶著一絲微不可見的怒意。

“左言!”

“皇上。”

“你去一趟楓月谷。”

左言一愣,不是剛從楓月谷回來麼,難道皇上讓他去將江小姐接回來?

“你給朕將那個女人帶回來!”

那個女人?看著皇上眉宇間隱忍的怒氣,自然是瑾淑妃無疑了。

皇上不是說楓月谷相對安全才將瑾淑妃留在楓月谷的麼,為何現在要接回來,真是聖心難測,左言不敢多言,垂頭應是。

“慢著。”北宮喆叫住了左言道。

北宮喆黑瞳驟縮,對左言交代幾句,然後傳來張海道:“宣風將軍和右相。”

風明和易寒皆叩首行禮道:“微臣參見皇上。”

“免禮。”北宮喆隨手拿起龍案上的兩本奏摺扔給風明易寒二人。

易寒是楚君昱早些年就埋在北襄的暗線,北宮喆察覺時,以為是北襄六王爺埋在他身邊的探子,他一直不聞不問,並暗自換上了自己的人。

由於上次楚君昱為了將安文夕帶離夏宮,便使得這條暗線徹底暴露,北宮喆趁機將西楚埋在夏宮中的暗線徹底剷除。

風明和易寒二人看了眼奏摺上的內容,臉色微微一變。

易寒勾脣道:“據此看來,太后娘娘已經坐不住了。”

“哼,她早就坐不住了。”北宮喆冷嗤,他剛剛拿下北襄,繼而傳來她有孕的訊息,小產之後,又和漏網之魚六王爺慕容清勾結在了一起。如今,慕容清拿

捏不住了,就將視線放在了江佑城身上了。

“接下來皇上打算怎麼辦?”風明開口道。

“等,等著他們逼宮造反!”

“皇上為何一定會篤定他們會逼宮呢?”

“慕容清野心勃勃,造反是遲早的事情,既然他現在沒有造反的理由,那朕就給他一個理由!”北宮喆神情清絕桀驁,一副君臨天下之態。

“右相他……”易寒猶豫道。

“有話直說。”

“啟稟皇上,微臣以為右相權利薰心,如今態度搖擺,時間長了,難保不會倒向太后。”

風明介面道:“朝堂之中,有三分之一是皇上提拔的新秀,三分之一是太后娘娘的心腹,剩下的是安景晟在朝中的眼線。如今,太后娘娘已經開始向右相施壓,想必右相大人不久就會做出決斷。”

“愛卿所言極是,江佑城老奸巨猾,他之所以擁護朕,是篤定了朕會立晚兒為後,如今朕遲遲沒有動靜,那老匹夫著急了!”

這涉及了皇上的私事,風明和易寒識趣的打住,繞開了話題。

“皇上,據暗探來報,六王爺有和鳳公子結盟的意圖,不過鳳公子拒絕了。”風明沉聲道。

易寒補充道:“鳳公子早年成名,據說和安景晟往來過密,有人說他是安國君的私生子。”

鳳公子,鳳輕歌?

北宮喆聞言幽瞳漸深。

“朕知曉了,你們先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風明和易寒皆退出了瓊華殿。

北宮喆對身側的青玄道:“朕交代你的事情如何了?”

“請皇上恕罪,屬下沒有找到陌姑姑,自從長樂宮一事,陌姑姑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無跡可尋。”

既然這麼多年,她能躲避曹太后的眼線,若是她有意躲他,他也難尋她的蹤跡。

北宮喆垂眸,微抿了嘴角,再次想起那雙清冷的眼睛,是她麼?

“皇上,彭婕妤煲了湯。”張海捧著拂塵,彎著腰小心翼翼道。

北宮喆聞言眉頭略皺,“朕不是說了讓她不要再來了麼?”

張海身子又矮了一分,彭婕妤豈是他能攔得住的,她每晚都會煲了湯來瓊華殿,這都將近一個月了,連皇上的面也沒有見著,可是仍然不死心。

只聽得北宮喆冰冷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朕覺得彭婕妤的素芳閣離瓊華殿太近了,朕看清幽宮就不錯!”

張海聽得心中一驚,皇上的弦外之音他豈會不懂,皇上是嫌彭婕妤離得太近,才會每日閒得跑來瓊華殿。

“奴才明白,奴才這就將皇上的意思轉達給彭婕妤。”

北宮喆掃了眼龍案上堆成山的奏摺,略有些疲倦的閉上了眼睛,抬手按了按眉心,然後繞過眉心輕輕揉著太陽穴。

他記得以前自己疲憊時,夕兒經常幫他按揉太陽穴。可是現在,這偌大的瓊華殿只剩下了他自己,真是孤家寡人……

“回彭婕妤,皇上已經用過晚膳了。”

用過晚膳?此時才不過是申時罷了,一般皇上的晚膳可是定在酉時的!

彭安容冷冷瞧了眼張海,這個老閹奴,三番兩次的糊弄她,阻攔她見皇上。

“本宮知道皇上已經用過晚膳,所以本宮親手為皇上煲了湯做宵夜。”彭安容目光掃了眼一旁小宮女手中捧著的羹湯上,自從安文夕那個女人被賜死後,眾妃都以為得寵的日子近了,誰知皇上自那時起再也不來後宮了,她已經足足有一個月沒有見到皇上了,她怎能不急?

“皇上素來沒有吃宵夜的習慣,還是勞煩彭婕妤拿回去吧。”

“皇上讓奴才轉告彭婕妤,若是彭婕妤覺得素芳閣離瓊華殿太近才讓彭婕妤每日都來送宵夜,皇上說清幽宮挺適合彭婕妤。”

清幽宮……

彭安容聞言渾身一震,難道皇上是想讓她……

她頓時眼圈一紅,拼命的咬著下脣,袖子中的手狠狠的絞著絲帕。

她只是想關心他罷了,這有錯麼,更令她難以啟齒的是,她入宮已經三月有餘,皇上卻還沒有碰過她,皇上統共就來素芳閣幾次,每次都是她睡在裡間,他睡在外間。甚至,她都沒有和皇上獨處過。

“多謝張公公提醒,本宮知曉了。”彭安容來時的囂張氣焰斂盡,泛著水光的眼眶有些狼狽。

張海看著彭安容蕭寂的背影搖了搖頭,不管在家裡再怎麼得寵,既然來了這宮裡,就得靠著皇上的恩寵過日子,若是認不清自己的道路,耍些小姐脾氣,只會令皇上越來越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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