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諾九鼎,既然說出了這話,沈逸知道他肯定是不會賴賬的。但他依舊沒有放下手中攥著的那把槍。顏司曜冷峻的面龐浮起絲絲的笑意,說話的聲音變的溫和了下去,“逸,不管你信不信。我一直都把你當成我最好的兄弟。就算知道是你把尹熙熙從樓梯口推下去的,我也沒有想要你死。只是,這一次,你真的做的太過分了。”
顏司曜整了整身上的西裝,便抬步離開。沈逸面龐上的肌肉抖了抖,他有些亢奮的在顏司曜的身後喊道,“顏司曜,都這樣了,你就不要再表現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樣了。你知道嗎,你的臺詞好爛啊。你明明就是個心狠手辣的人,現在卻要裝兄弟情深,你這分明就是想要讓我慚愧。”
顏司曜腳下的步子微微一滯,勾著嘴角沒有回頭,輕聲道,“逸,今晚你就先好好休息吧。”顏司曜說完這話,輕斂了斂眼皮,推門走了出去。
包間裡,沈逸本是要追出去的,但他起步剛要離開,便有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他駭然的回頭去看自己剛才喝的那杯清水。
他有些踉蹌的回走到桌子邊,端起那杯清水放到鼻間聞了聞,瞳孔瞬間睜大。他抬手將手裡的玻璃杯用力的往地上一砸,玻璃杯瞬間就碎了。
“顏司曜,你夠卑鄙!”沈逸喊了一聲後,又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這一回,他眼前一黑,很快的就暈了過去。
包間外站著的顏司曜在聽到房間裡的聲音後,向站在自己身後的兩個保鏢遞了個眼色,兩個保鏢會意,推門將沈逸給抬了出來。
“今晚不要再讓他醒來!”顏司曜目光掃了昏迷的沈逸一眼,冷冷的命令道。兩個保鏢得了顏司曜的命令,不敢馬虎,便將沈逸抬著離開了。
顏司曜回到了自己的車裡,而在車子行駛中,他又接到了賀景塵發來的訊息。他們的人已經查到了他們將尹熙熙藏在哪裡了,現在就等著顏司曜下命令了。
顏司曜輕蔑的笑了笑,讓賀景塵帶人先去救尹熙熙。而他嘛,還有一點事情要做。
他讓司機把車子直接開到顏晟的家。此時,顏晟正在二樓的書房遙控著局勢。他把他花巨資僱來的那些僱傭兵全部的都配給顏子浩。那些僱傭兵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各個身手都很強,他相信有那些人在,再加上他們手裡還有尹熙熙這張王牌在,他們一定可以打倒顏司曜的。
謝瑩倩就在此時尖叫著跑進門,她道,“晟哥,不好了。曜來了!”而當她的話剛落地,顏司曜已經大步的走進了書房。
在他的身後,兩隊穿著冷酷黑衣的男人一字排開,安靜的站著。
顏司曜臉上掛著笑,徑直的來到顏晟的面前,“爹哋。又見面了哈。”
顏晟見狀,怒不可歇的臭罵道,“畜生,你來這裡做什麼?”他在心裡把自己招的幾個保鏢給痛罵了一頓,光拿錢不辦事,竟然就讓顏司曜帶著人這樣進來了。
“我來這裡做什麼,爹哋你難道不知道嗎?”顏司曜撇撇嘴,臉上雖然帶著笑,可讓人看著就不自覺的心底生寒,連大氣都不敢出。
所謂擒賊先擒王,顏晟這個毒瘤,今晚他一定要除掉。
不然的話,他只會帶給他越來越多的麻煩。
顏晟瞅著顏司曜那麼囂張,他氣的臉上都變的猙獰了起來,他抓起桌子上放著的一個花瓶就想向顏司曜砸去。但卻有保鏢先於他一步將槍指著謝瑩倩的腦袋。謝瑩倩一張臉馬上皺起,痛苦的向顏晟求救。
顏晟手裡的花瓶這才慢慢的放下去。但依舊猙獰著臉色,對顏司曜大罵道,“畜生,你今晚要真有本事就殺了我。到時候你就會被天打雷劈了。”
顏司曜將自己的挺拔的身子陷在沙發裡。修長的雙腿翹起二郎腿來,他對他說道,“顏晟,你死了,那就不好玩了。看著吧,我有好訊息告訴你們的。”
在顏晟和謝瑩倩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顏司曜的話之時,有個保鏢拿來了一臺膝上型電腦裡。膝上型電腦的螢幕上便閃出了顏絳雪的畫面來。畫面裡,顏絳雪穿著暴露,正坐在一個老的跟顏晟差不多歲數的男人身上。
這樣的情景……簡直是不堪入目啊。
謝瑩倩看到這樣浪的女兒,直接就昏迷過去了。而顏晟氣的臉色漲成豬肝色,伸出手指氣急敗壞的指著顏司曜,“你,你……你個畜生。她是你的妹妹,你竟然這樣對她!畜生!我要跟你拼了!”顏晟又激動的舉起桌子上的花瓶,向顏司曜衝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造了什麼孽,竟然會有顏司曜這樣不忠不孝的兒子。
他卑鄙無恥,狠辣陰毒,他簡直就是個撒旦。
他一點都不把他這個做父親的放在眼裡,更不用說孝敬他這個父親了。
他厭惡自己的這個大兒子,更是厭惡替他生下這個畜生的女人。他從來不覺得自己和謝瑩倩有錯,因為他們是真心相愛的,真心相愛的兩個人又怎麼會可能有錯。
如果說那個女人對他有恩的話,那也頂多只是在他創業期幫了他點忙。不過,憑藉著他的能力,當時即使她不幫他的忙,他也能成功了。
而且,那個女人到後面都已經病的快要死了。可她還是不肯讓瑩倩來照顧他。他是男人,有需求很正常嘛。難道他就不能找別的女人嗎?更何況那個女人粗俗不堪,一點都不瞭解他,反觀謝瑩倩,她年輕靚麗,性格又溫和,而且還時常對噓寒問暖,這樣溫柔體貼的女人才能討得男人的喜歡。
幸好,最後那個女人被他給氣死了。要不然她要是鬧著離婚,他還得分一半家產給她。那就真晦氣了。他辛辛苦苦打拼來的事業,那個死女人憑啥來分啊。
顏司曜在顏晟要靠近她之前,直接一腳踢上,顏晟被他踢倒,手裡的花瓶掉落在地,碎掉了,反倒是扎到了顏晟的手。
顏晟又火冒三丈,劈頭
蓋臉的罵道,“你個畜生,你這樣對我,總有一天你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
顏司曜居高臨下,用看白痴的眼神望著顏晟,“別一口一個畜生。如果我是畜生,你就是當之無愧的老畜生了。也別覺得你多委屈。當年我媽咪被你和謝瑩倩這對狗男女氣死後,不到三個月,你就火速的娶了謝瑩倩。你總是開口閉口提謝瑩倩是多麼的溫柔體貼。可你有沒有想過,你們這對狗男女現在住的別墅還是我外公留給我媽咪的。
老畜生,想要別人尊敬你,你得先有個做父親的樣子。當年我這個兒子被謝瑩倩鞭打時,你在哪裡?當年我被顏子浩兄妹兩當狗一樣騎著的時候,你在哪裡?當年我有資格出國留學,想向你借點錢時,你又在哪裡?
你永遠都在謝瑩倩這個賤女人的肚皮上!你一個靠老婆起家的男人,有什麼資格動不動就罵我是畜生?”
顏司曜這口氣憋了二十多年。本來顏晟他們要是不惹惱他,他頂多讓他們日子過的難堪些,但不會像現在這麼慘。但有時候賤人就是矯情。他想放過他們,他們還上趕著來求虐。
顏晟之前總是仗著自己是顏司曜的父親,便打心眼裡輕視他。他始終都覺得顏司曜能坐上雲龍會頭領的位置是靠運氣的。他是從心裡不服他這個不孝的兒子的。
當然,如果他這個大兒子能像他的小兒子那樣乖巧聽話,他說不定還會喜歡他。可他沒有,他罔顧他這個做父親的尊嚴。這樣不孝敬自己父親的兒子,不值得他父親一點的父愛。
眼下他被顏司曜這麼質問,他還想開口再反駁顏司曜的話,可在他抬頭之際,他看到顏司曜的眸瞳裡已經飛沙走石,風暴驟起,陰鷙銳利的眼眸更像是一把鋒利的刀鋒一樣的有著殺意。
他被懾住了。
而顏司曜的嘴角邊這時候又綻放開一抹嗜血的笑容,“另外你也別覺得你的女兒好像多無辜似的。你的小兒子綁架了我的女人,並且暴打她。我現在只是將熙熙的苦痛報復在顏子浩妹妹身上。我顏司曜的女人,可不是什麼下三濫的人都能動的!他既然敢動我的女人,就該為此付出代價!
還有,你們也不要為顏絳雪可惜。她早就不是什麼貞潔的女人。謝瑩倩是個拆散別人家庭的小三,她的女兒怎麼可能是白蓮花。她在學校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弄過了,據說那些男人手裡還有比這個更刺激的影片呢。”
顏晟目光死死的盯著顏司曜,胸口開始隱隱作痛,他的呼吸也越來越困難。但他還是不甘心的指著顏司曜痛罵道,“你會跟你那薄命鬼老孃一樣……不得好死的……”
顏司曜粲然一笑,“你錯了。我媽咪可一點不薄命。她生的孩子現在可以翻雲覆雨,隨時都能將你滅掉,她有驕傲的資本。而你呢,倒是活的挺長的,但下半輩子你將活在地獄裡。我會讓你親眼看著謝瑩倩還有你的一對兒女一個個的生活在痛苦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