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陸靳宸對著電腦冷笑一聲便穩步朝著門外走去,眼中更是散發著一股在商場上磨礪出來的霸氣。
猶如一位掌控天下的王者朝著自己的方向走去,令人望而生畏。
而此刻,這位高大挺拔,步伐穩健的男人,心中卻只有一個女子淺笑低眉的模樣。現在這個時間,她是已經睡了,還是在等著自己回家呢。
想著,陸靳宸走向前方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心中的信念也更加堅定了。
他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敢傷害他的女人的人!
晚間微涼的清風越過車窗,侵入陸靳宸的衣領之中,可他卻並不想搖下車窗。
微風順著邁巴赫的速度變得有些肆虐,一下下撞擊著陸靳宸的胸膛,也漸漸隨著他幽暗的黑眸撞進他的心中。
從年會到現在他還是在後怕,甚至此刻的他更加害怕。
要是自己沒發現怎麼辦?要是某一天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了類似的事情,又會怎麼樣?
想著,陸靳宸第一次感到那麼惴惴不安。
意外,他可以逐一排查,甚至可以親自為他的然然鋪平腳下的每一塊磚。
可,這是人為!
有人要傷害溫然,傷害他小心呵護的人兒他絕對不允許。
絕對不可以讓溫然生活在一個處處陷阱環境中,可是連在他自己的公司裡都能讓她遇險,他每每想起心中就揪了起來。
陸靳宸目光冷冽地望著前方的路,城市的霓虹燈將馬路點綴地五彩斑斕,而他的思緒卻被白天的黑白監控拉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當陸靳宸回到別墅中時,溫然已經睡了。他不想吵醒她,不知為何這一刻他就是很想見到她,於是陸靳宸便真的那麼做了。
夜晚讓房間更顯黑暗,而陸靳宸一身黑色西裝更讓他隱身於黑暗之中,連帶著他輪廓分明的臉也顯得模糊了。
若不是小夜燈的淡淡的光照亮了他的黑眸,可能他真的能化為黑暗中的守護神,守護著他心尖上的人兒得以安眠。
不知有什麼情緒在黑暗中隱匿。
陸靳宸就這麼坐在床頭靜靜地看著熟睡的溫然。她拉下的眼皮蓋住她明亮乾淨的眼眸,卻又為她增添了一份寧靜。
陸靳宸不知道這樣看了多久,卻只覺得怎麼都看不夠。
床邊的嬰兒床微微傳來一陣衣服摩擦的聲音,陸靳宸的視線這才離開了溫然的臉,朝著嬰兒車望去。
小夜燈淺淺的光暈下,嬰兒天真乾淨的雙眸不停地轉動著,胖乎乎的小手小腳不安分地四處揮動。
像是得到某種感應一般,嬰兒小巧的嘴脣含著胖乎乎的小手,順著月光朝亮的方向,轉眼看著黑暗中的陸靳宸。
父子之間血濃於水的感情,在此刻一點點侵透了陸靳宸的心,存存肉乎乎的笑臉在月光下顯得異常可愛白淨。
陸靳宸緩緩走過去,輕輕抬起手將嬰兒床中的存存小心抱起,一系列的動作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存存也十分配合的任由陸靳宸抱起。
“我的兒子也在像爸爸一樣保護著媽媽。”
夜在父子默默的守護中靜靜過去,明亮的月光見證了這一夜的溫馨與愛戀,點點星空為他們靜靜吟唱著頌歌。
當第二日的第一縷晨光散落在溫然的臉上,長長的睫毛終於放開了被遮住的杏眼。
溫然睜開雙眼時,意識很快便清醒了,不知為何,昨夜睡得十分安穩。剛想著移動一下一夜未動的身子,動作卻又在半空中定住了。
就在她的身旁,一男子靜靜地抱著一名嬰兒沉沉地睡著,陸靳宸臉上有著她從未見過的表情。
存存也第一次到現在還睡得那麼深,那麼沉,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麼好夢,溫然能從存存肉乎乎的臉上看到一抹有些傻乎乎的笑容。
時間還算早,溫然鬼使神差地又靜靜地將身子放鬆下來,看著父子倆的睡姿。
突然,溫然有些意外地發現,他們長得真的有幾分相似。
又不知過了多久,等溫然再次醒過來時,父子倆都已經起床了,外面的太陽也升得老高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睡過頭呢,想著,昨晚陸靳宸是抱著存存睡的,可能現在也還在家裡吧。可當溫然穿戴好下樓時,卻只見徐媽抱著存存哄著喝奶粉。
“太太,您醒了。”
徐媽將存存抱起拉著他的小手朝溫然方向揮了揮手,像個小孩子般教著存存喊:“快看,媽媽來了。”
可存存還太小,只會揮著小手咿咿呀呀地亂叫。而溫然也不在意,緩緩走下樓梯,邊走邊說道:“他呢?”
他,當然指的是陸靳宸。
“少爺一早就去公司了,說什麼監控,什麼抓到了,不是公司招賊了吧?”
徐媽抱著存存走上前去,老人家不免對這些事很上心。
可溫然一聽眼中卻閃過一絲驚訝地情緒,又很快壓了下去,好一會兒,才淡淡的說道:“沒事。”
然後便披上了外套,語氣淡淡地道:“我出去一下。”
說著沒等徐媽反應便走出了別墅,身後隱隱傳來徐媽的聲音:“太太,你去哪兒啊?”
……
而公司那邊卻早就炸開了鍋。
事情是這樣的:Linda突然受命去查對洛麗塔服飾愛好者的事,雖然有些莫名奇妙,可陸靳宸的吩咐,她哪敢怠慢。
當天晚上便熬了一夜,第二天頂著個熊貓眼朝陸靳宸彙報情況。
公司中確實有不少洛麗塔的愛好者,可大多都是些公主夢的興趣者罷了,只有三個人是公司裡的洛麗塔發燒友。
分別是行政部的職員沈清,財政部的職員楊錦和新來的前臺經理,叫程琳。
Linda彙報完便將三人的簡介遞給了陸靳宸,又接著說道:“這三個人我都已經調查過,沈清和楊錦在監控顯示的那一段時間都跟同事在一起聊天,只有程琳離開過。”
陸靳宸冷冷地坐在辦公桌前看著Linda遞過來的調查,劍眉冷冷地皺起,像是一塊已經凍結的冰塊,黑眸盯著調查報告像是
閻王在審判惡鬼的種種罪行一般。
時間靜靜地溜走,辦公室裡冷得像冰窖一般,Linda更是忍不住直冒冷汗。即便跟了陸靳宸工作這麼久,Linda還是有些懼怕他。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傳真列印的聲音在辦公室突兀地響起,尖銳的摩擦聲劃過靜謐的空氣顯得尤為刺耳。
Linda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立馬上前將傳真過來的檔案整理好送到陸靳宸辦公桌上,不經意間瞥了一眼。
一眼看去像是一張手繪圖,畫著一件蓬鬆的蕾絲公主裙,看起來乖巧又優雅。
而陸靳宸就沒有像Linda一樣去欣賞這件衣服了,反而對著傳真過來的手繪冷冷一笑,果然是她。
監控影片中,那女職員身穿著一件蓬鬆的小禮裙,黑白的監控倒也看不出什麼異樣,這樣的禮服太過於常見,也就讓人忽視了這是一件洛麗塔風格的禮服。
要不是陸靳宸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影片,發現這個女職員左手腕上用長絲帶紮了一個蝴蝶結繞在手上,透過黑白監控,還真看不出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陸靳宸一早便讓人將監控中女子身穿的服裝發給一位洛麗塔服裝設計師,他一眼便看出這是洛麗塔風的服飾,而且是日本限量的,價值不菲。
一個前臺新來的女經理,怎麼可能買得起這樣一件禮服!
陸靳宸冷眼掃過桌上的一堆檔案證據,嘴角更是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周身的冰冷氣息夾雜著一抹凜冽殺機,讓一旁的Linda都不由得抖了抖。
敢傷害他的女人,簡直是找死!
陰沉的眸光在眼中一滑而過讓他冷峻的臉顯得更加陰沉,只聽陸靳宸冰冷的聲音清晰地響起:“把她帶進來!”
聲音明明不大里面卻夾雜著滔天的憤怒,以至於一向冷靜自制的陸靳宸雙眼都透出一抹讓人心顫的戾氣。
一時間,整個辦公室裡氣壓低的嚇人。
Linda還是第一次見到陸靳宸這麼憤怒的樣子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直到領了命令這才鬆了一口氣,立即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不過十分鐘的時間,程琳便被保安帶到了總裁辦公室。而一路上程琳還極力掙扎著想脫離保安的壓制,嘴裡還大喊大叫著。
可一到了陸靳宸面前,辦公室陰沉的低氣壓便將她嚇得一句話都不敢多說了,即使陸靳宸還沒直視過她一眼。
“不是我乾的,真的不是。”
程琳有些慌亂地朝著陸靳宸的方向說著,可語氣卻是十分心虛,身子更是忍不住地輕顫起來。
陸靳宸始終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辦公桌前,像是在思考著什麼。可他周身散發出的陰冷的氣場卻讓人不寒而慄,不管他在想什麼,一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果然,陸靳宸緩緩抬起頭冰冷的眼光帶著些厭惡的神色看向不斷髮抖的程琳。
他冰冷的語氣像是凍結千年的寒冰一般,聲音很輕卻像一個字一個字地砸落在程琳的心頭上,讓她的心不斷地顫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