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想要的東西,杜鈺琅和樂桐溦也不打算多做逗留,當天晚上就返回了平市。
她在上飛機前給靳函煊發了一條資訊,不過等她下飛機再看手機時他還沒有回覆。
“他今天應該是在和客戶談事情,不方便看手機。”杜鈺琅坐在副駕駛上回頭看了她一眼,淡淡解釋道。
“嗯,就是習慣性檢視一下。”樂桐溦說完後停了一會兒,想到靳函煊昨天交待給閔宜年的事情,便又說了一句:“現在就看宜年那邊的了。”
“不用擔心宜年,不出意外的話兩天之內就會有結果了。”杜鈺琅對閔宜年的能力還是很瞭解的,大多數人只知道他溫文謙和的一面,卻不知他認真起來的時候說話有多麼犀利透徹。
樂桐溦點了點頭沒再問下去,畢竟有司機在場有些話不好多說。
車子先把她送到了家,樂桐溦下車時杜鈺琅也跟著一起下來了,司機識趣地將車停在了一邊等著。
樂桐溦站在門口,看著杜鈺琅臉上熟悉的欲言又止的神色,心裡對於他要說的話也猜了個大概。“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
杜鈺琅的眼神似是有些愧疚,頓了頓才道:“桐溦,我原本以為爺爺會把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留給你的。”
“不會的。”樂桐溦的聲音清爽而乾脆,她對他微微笑了下:“鈺琅,爺爺費了那麼大的功夫其實都是為了你,一方面鍛鍊你,另一方面又不遺餘力地給你鋪路,幾乎所有的心血都花在這上面了,他又怎麼可能把股份留給我呢。”
杜鈺琅垂下目光,“桐溦,抱歉......”
“沒什麼好抱歉的。鈺琅,爺爺給你是應該的,由你來管理杜家是最適合的。”樂桐溦放在口袋中的手感覺到手機傳來一陣震動,臉上不由得又漫上了幾分笑意:“再說,就算爺爺真給了我我也會還給你,那種東西放在我手裡沒用,也不需要。”
杜鈺琅目光一黯,他聽得出她的話出自真心,她是真不在乎這人人眼紅的杜家五分之一的股權。可是她越不在乎,就越顯得他的在乎是那麼得不值得。
“你......不介意就好。”他猶豫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那我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嗯,你也是。”樂桐溦目送他上車後才轉身進了家門,拿出手機一看果然是靳函煊發來的。
“老婆,今天回去會很晚,你早點睡不用等我,愛你。”他發這些話從來都不嫌肉麻,後面還綴了兩個小桃心的表情,樂桐溦看著就禁不住笑了出來。
不過雖然靳函煊這麼說,但他沒回來的話她也睡不安穩,也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養成的習慣。
跑了一天還是有些累了,只要坐下來就打瞌睡,她便索性開始整理屋子。其實家裡並沒什麼家務活兒可供她做,靳函煊因為不喜歡自己家總有個外人進進出出,所以沒有找一個長期的幫傭住在家裡面,但隔三差五地總會請鐘點工來幫忙打掃除了他們兩人的臥室和書房以外的房間衛生。
樂桐溦用了一會兒工夫就把臥室和書房都收拾乾淨了,去浴室衝了個澡,再出來時就覺得睏意全消,倒是精神起來了。
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靳函煊還沒有回來,她反正也睡不著,就拿了本書坐在**邊看邊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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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十二點半的時候,樂桐溦正看書看得已經又打起了瞌睡,忽然聽到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她心裡一動,一時調皮竟起了開玩笑的念頭,便關了燈把書放在一邊,鑽進被子裡面躺好。
不一會兒,她就聽到靳函煊走到了門口,心想著等他過來的時候好好嚇他一跳。
門被輕輕地開啟,靳函煊的腳步放得十分小心輕柔,不仔細聽幾乎聽不出來。他沒有開燈,摸黑走到床邊,在她身旁半蹲下來。
樂桐溦這時候卻不太好意思滿足自己的惡作劇心理了,畢竟這麼黑燈瞎火的,她要是真得突然喊一聲把人嚇到了,不小心之中磕了撞了哪兒就不好了。這麼一想,她只得忍著繼續裝睡,準備等他躺下的時候再順其自然地“醒來”。
不過,靳函煊並沒有躺下的意思,他輕輕吻了下她的額頭,然後竟又摸黑出去了。明明洗手間就在房間裡面,他應當不是出去洗漱的。
樂桐溦這下躺不住了,看著他前腳出門她便緊接著從**翻了起來跟著出去。
“函煊,你這是——”她出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他要進之前她那間臥室。
“溦溦!”靳函煊愣了一下,“你怎麼起來了?我果然還是吵到你了。”
“你是怕吵醒我才不回房間睡得啊,”樂桐溦心中感動,走過去拉住他的手莞爾笑道:“我剛才是裝睡呢,你都沒發現。”
靳函煊揚起嘴角,憐愛地揉了揉她的頭髮,“不是說了讓你不用等嗎,今天很辛苦吧,看你這樣子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下次記著困了就睡!”
“我是剛困,之前都特別清醒。”樂桐溦笑吟吟地說,拉著靳函煊走回臥室裡面,然後趁著他去洗澡,她就在外面給他說今天去杜清譽老家的情況。
“這樣一來,鈺琅手裡的股份就是百分之四十五了,和蔣槐一樣多。”她講完之後,不禁想到如今最關鍵的部分就在於杜煒煜那百分之十了。
“這件事蔣槐還不知道吧,最好先不要聲張,小心把對方逼急了,到時候採取什麼極端手段我們不好對付。”靳函煊說著話已經從浴室裡面走了出來,身上除了腰間鬆鬆地圍了條浴巾以外再什麼都沒穿,完美的肌肉線條一覽無遺,襯著亮晶晶的水珠更是透著說不出的**,讓樂桐溦即使在看過這麼多次之後仍然覺得面紅耳赤。
她慶幸著房間裡現在只開了床頭的小燈,她的臉紅不會顯得那麼明顯,強迫自己稍稍移開了些視線然後道:“蔣槐知道是遲早的事,但是現在我們還沒有找到趙丹雪和杜鈺珅的下落,只要這倆人還在他手裡我們就始終處於受制於人的地位。另外,即便宜年說動了杜煒煜來和杜鈺琅合作,但最多也只是把生意奪回來而已,爺爺的死和鈺珅|當年的事故都沒有拿到證據可以去追究他。”
“是啊,在老爺子的事情上他做得乾淨利落,如果找不到連商和譚明傑就很難抓住突破口。至於鈺|玕|,因為和方鳴有牽扯的關係也不能冒然站出來指證,更何況死的人是王虎,鈺|玕|一個人的話並沒有太強的說服力。”
靳函煊上了床坐在樂桐溦身邊,伸手摟過她讓她躺在自己的肩窩處。
“溦溦,我覺得杜家的事必須得雙管齊下,外部競爭固然是一個方法,但要想真得揭發出蔣槐都做了什麼,就必須從內部去瓦解。”
“內部......”樂桐溦默默唸了一遍,“你是不是有什麼線索了?還是有什麼計劃嗎?”
“計劃還沒有,只是我應該知道連商幫蔣槐的動機是什麼了。”靳函煊扭頭看見她正目光晶亮地望著自己,不由一笑,“之前我們都沒往那個方向上去想,所以才會忽略那麼明顯的細節。我查過了,蔣小蕊和連商在美國唸書時是在同一所大學裡面,雖然連商比蔣小蕊高了三個年級,但因為他學醫是本碩博連讀,在校時間和蔣小蕊應當是差不多的。”
“你是說連商和蔣小蕊?!”樂桐溦吃了一驚,她和這兩個人都不是很熟識,總共沒見過幾次面而且他們倆一起出現的情況也只有杜清譽去世前在醫院的時候,她壓根沒想過他們之間會有什麼感情上的糾葛。
“這樣去想的話有些事理解起來就容易得多了吧,”靳函煊的手指從她的髮絲之間溫柔地穿過,捋到底部然後小心地替她將糾纏在一起的小發團輕輕解開。
樂桐溦覺得他就像是在給小動物順毛一樣,不過這種感覺非常好,她無意識地又往他懷裡蹭了蹭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連商就是為了蔣小蕊才這麼做的?可是爺爺對他那麼信任,難道為了愛情真的什麼都能做麼。”
“溦溦,為了你我也什麼都能做。”靳函煊又將她摟得更緊了些,自己忽然輕輕笑了一聲,“我要是在古代,一定是周幽王那種點燃烽火臺只為求美人一笑的型別。”
“然後留下千古罵名嗎?”樂桐溦打趣地盯著他。
靳函煊卻是毫不在乎地說:“身後的罵名算什麼,即便是身前的罵名我也不怕。”
“還是算了吧,即便你真是周幽王,我也不是褒姒。”樂桐溦想了想笑道:“我沒覺得烽火戲諸侯很好笑啊。”
“哈哈,也對!所以說有你這樣的老婆我肯定不會捱罵的!”
“行了,開玩笑歸開玩笑,眼下還是想想怎麼從連商和蔣小蕊這裡入手吧。”樂桐溦有些無奈地看著樂不可支的靳函煊,真心覺得他笑點很低。
“這種事等明天見了杜鈺琅再一起想吧,現在先睡覺!”靳函煊早就看出她已經困得不行了,說了這麼一會兒話都是在強撐著精神。
他不由分說地關了燈,知道她今天累了也不再折騰,只是從身後靜靜地抱著她,讓她枕在他的手臂上。
樂桐溦也的確是困了,本來還想爭辯兩句,但這一躺下就覺得眼皮沉得抬都抬不起來,有他在身邊心裡也十分安定,閉上眼睛幾乎是瞬間就睡著了。
黑暗中,靳函煊卻仍沒有睡意。他輕輕地抱緊她,用貼近的距離來緩解自己心底湧上的那一絲隱約的不安。
他也不知道,這樣的不安是因為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真是抱歉更晚了~~昨天終於考完了最後一門考試!!!
***在這裡要再次向大家道歉,杜鈺玕||的名字我已經很無語了。。即便我改回來過了一兩天去看就發現不知道為什麼又變成杜鈺珅了。。。所以以後提到他的時候大概會嘗試各種反和諧手法比如:鈺、鈺王幹、鈺玕||、鈺‘玕’……還請大家原諒……
以及真杜鈺珅應該沒什麼戲份,萬一尼萌看見又抽了那九成九都是杜鈺玕|~(其實本來有戲份,但現在決定不讓他出來混淆視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