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挑撥父皇跟我的關係,我可不吃你那套。”說著哼的一聲跳上馬。
其他的侍衛見狀,也跳上馬兒的後背,就等著大皇子一聲令下,他們就隨著大皇子而去。
龍睿軒只是冷笑一聲,不在意嗎?那為什麼拳頭攥的那麼緊?騙誰呢!
“還不快上來,還等我拉你呢。”龍睿德吼道,這人怎麼這麼不識好歹,然後衝著身邊的一個侍衛吼道:“你,滾下去。”
那個侍衛心中一驚,不知道大皇子又在生什麼氣,二話不說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龍睿軒見狀,也不跟他客氣,縱身上馬,疾馳而去。
龍睿德帶著一幫侍衛在他後面跟著,那位下馬的侍衛被同伴拉上馬背,兩人共乘一騎,緊隨其後。
幾人縱馬進城,城門官也不敢管,讓他們更加暢行無忌。
街上的行人多了,龍睿軒刻意放慢了馬兒的腳步,龍睿德跟了上來,有些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還不快點,墨跡什麼呢。”
“你沒見這麼多行人嗎,撞上了人,我可擔待不起。”龍睿軒冷哼一聲。
龍睿德頓時氣結,騎馬橫行的鬧市的事他幹過可不是一次兩次了,但是每一次過後,都會被黃易丹說教,心煩之下,也就在鬧市上收斂了很多,但是這次不一樣,趙沁兒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了呢,他心急如焚,誰還管撞不撞傷人啊。
再說,龍睿軒什麼時候膽子這麼小了,連縱馬賓士在鬧市都不敢?誰信啊。
心下有些鄙視的看了龍睿德一眼,龍睿軒心中嗤笑,他要是再不注意自己的行為舉止,就算是很有希望當上太子,那也是坐不長那個位子的。
再說,他想去找沁兒,我就一定得帶他去嗎?真是笑話,心裡巴不得讓他遠離沁兒呢。
“沁兒在哪,我也不知道。”這是實話,龍睿軒心中清楚,齊棋不會帶著趙沁兒回三皇子府。一來,沁兒身為大皇子妃,進三皇子府有些不方便;二來,沁兒如果現在這種狀態進府的話,府里人多嘴雜,不管是對沁兒,還是對自己,影響都不好;三來,府內內奸眾多,這些人要是傷害沁兒而陷害自己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為了沁兒的安危,也不能讓她進三皇子府。
以齊棋的聰明,定然能想到這幾點,但是,她不帶人回府的話,又能將人帶到哪裡呢。
“你騙誰呢,齊棋是你的侍衛,他不將人帶到你的府上,還能帶到哪?”龍睿德顯然是不相信龍睿軒的話的,他以為三皇弟定然是不想讓自己見到沁兒才這麼說的。
龍睿軒瞥了他一眼,“我可沒騙你,還是帶上你的人趕緊找吧,否則,沁兒出了什麼事,你不還得著急死了。”
龍睿德怒極反笑,說道:“我要是帶人走了,你是不是就自己去找沁兒了,我才不走呢。你那麼喜歡沁兒,現在沁兒出事,你又看起來跟沒事人一樣,我就不信你不著急,我就跟著你了。”
口中說出他喜歡沁兒,龍睿德的心裡滿是苦澀,一股怒氣充滿了心田,卻沒辦法發洩出來,非常的憋屈。
龍睿軒心中苦笑了一下,連他都知道自己表面上的無所謂是假的,是裝出來的,但是為什麼自己總是騙自己,騙自己說,沒事,心中不疼,一切都會好的,沁兒會回來的,前路是光明的,沒有人害自己,自己會開開心心的過日子……
這種假話也只能騙騙自己罷了,龍睿軒心中一嘆,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周圍,這裡有這麼多的人,很熱鬧,為什麼自己還是覺得很孤單呢?
忽然一個鬼祟的身影映入他寒潭般的眸子裡,那人一身短打裝扮,長得很周正,大概二十來歲年紀,時不時的往自己這裡瞟一眼,想上前又不敢的樣子。
龍睿軒挑了下眉,大聲說道:“你,給我過來。”
那人似乎嚇了一跳,轉身鑽進了人群裡。
龍睿軒下馬,緊緊的追在他的後面,這個人一定有問題,要不然怎麼自己一叫他,他就跑了呢,不是做賊心虛是什麼?
龍睿德與那些侍衛們也緊緊的跟在他的後面,生怕他藉機跑了。
龍睿軒跟著那人左拐右拐,拐出了鬧區,來到一個很大的宅院外面,宅院的門很大,三四兩馬車並排進去都沒問題,門兩邊的石獅子比別人的也大上很多,顯得更加威武不可侵犯,看著門楣上的“鍾府”二字,不禁皺了下眉頭,京城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府邸了?
此刻龍睿德也跟了過來,站在龍睿軒的身旁,看著這個比平常大很多的府邸,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京城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府邸了?這裡的主人是誰?還真闊綽啊。”
龍睿軒並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看著引他們來的青年,那個人引他們來到這裡,必定有什麼用意。
“是你把我大哥的侍衛引來了吧?”龍睿軒看著龍睿德身後空空無人,就知道這一切都是眼前的這個青年搞的鬼。
龍睿德看了一眼身後,果然那些侍衛一個都沒有跟來,不禁心中暗罵,真是一群廢物。
“兩位公子莫怪,實在是我們家少爺不喜歡太多人打擾,在下才出此下策的,兩位,裡面請。”那青年一抱拳,完全是江湖禮節,右手一伸,做了個請的動作。
龍睿德冷眼看著他,“你家少爺是誰?擺這麼大譜,不知道我們是當場的皇……”
“大哥,我們進去吧。”並不讓龍睿德把話說完,龍睿軒趕緊說道,“進去不就知道這裡的主人是誰了嗎?”
不管這個青年知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他現在都不想把身份挑明瞭,沒見到這裡的主人之前,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一切還是小心一些的好。
他們正打算進去,這時大門居然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了一個身穿白色錦衣的青年,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脣,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髮中,英俊的側臉,面部輪廓完美的無可挑剔,烏髮束著白色絲帶,一身雪白綢緞,腰間束一條白綾長穗絛,上系一塊羊脂白玉。
錦衣青年的身後跟著兩個短打裝扮的人,一看就是這人的跟班。
先前與龍睿軒說話的青年見到錦衣青年,忙上前行禮躬身道:“少爺,人請到了。”
錦衣青年點了下頭,示意那人退到一邊。
龍睿軒則是上下打量了這人一眼,暗道,以前沒有發現,原來他也長得人模狗樣的,怪不得與齊棋顯得那麼親近,看來還是有些資本的。
“歡迎兩位兄臺光臨寒舍,鍾某榮幸之至。”錦衣青年就是鍾若安,此時見到龍睿軒兩人,笑著上前打招呼,他並不想讓別人知道這兩人的身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是以用平常的稱呼來稱呼他們兩個。
龍睿軒也是個精明的人,知道他的意思,說道:“鍾兄真是客氣了,能來參觀鍾兄的“寒舍”,在下真是倍感榮幸啊。”
特意將“寒舍”二字說的極重,諷刺意味極重,他這裡要是“寒舍”的話,那別的府邸算什麼?茅屋嗎?
龍睿德則不管這些,冷著臉,他不認識鍾若安,自然對他沒什麼好臉色。
“三弟,我們還有事情要做呢,別把時間浪費到沒用的人身上。”龍睿德顯然是瞧不起鍾若安,一個人再有錢,那又怎麼樣,始終是個貧民,哪像他們兩個高高在上,是個皇子。
鍾若安聽了這話,也不生氣,但笑不語。
但是他身後的那幾個人都有些憤憤不平,一個個都想上來教訓龍睿德這個狗眼看人低的人,卻被鍾若安攔住。
“這位兄臺說的極是,你要是有事可以先去忙,在下就不打擾了。”鍾若安笑著說道,“只要這位三公子留下就行了,我本來找的也是他。”
意思就是你本來就是一個多餘的人,我根本沒有找你來,是你自己跟著來的,現在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本公子懶得理你。
龍睿德聽了這話,豈能不怒,憤憤的上前,就想教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傢伙,他就討厭他的炫富,沒事弄這麼大的府邸幹什麼,現在還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真以為有錢就了不起了,信不信本殿下明天就讓人把這府邸拆了,也沒有人敢管!
龍睿軒很樂意看這兩人掐架,反正他看這兩人都不順眼,最好他們先鬥個半死,自己最後漁翁得利,不過現在還有要緊的事情,可沒空看這兩個人吵嘴。
齊棋定然是在這裡面了,她與鍾若安交好,在京城也不認識別人,請人幫忙也只能找他了,只是沒有想到鍾若安竟然會這麼“闊氣”罷了。
“好了,大哥,既然鍾兄找我,那就說明有事,如果大哥著急的話,就先走吧,三弟就不送了。”龍睿軒冷冷的說道,他最看不慣這人什麼事都這麼衝動,這些年要不是黃易丹在後面幫他,他早就被別人整死了,還要幫著別人數錢。
“你——”沒想到龍睿軒會幫著外人說話,龍睿德氣的只想上來踹他幾腳,要不是有外人在,定然不會放過他。
龍睿軒也不理他,徑自跟著鍾若安向府內走去,從鍾若安的神情之中,他可以斷定,要找的人肯定就在這裡,不管是齊棋,還是沁兒。
龍睿德沒有辦法,他還要靠著龍睿軒去找沁兒,此時只得跟在龍睿軒身後,也進了這所謂的『鍾府』。
『鍾府』比想象中的還要大,不過他們也是見過大世面的,這裡再大,他們也不覺得有什麼新奇。
“這人是誰,這麼沒規矩的?”龍睿德湊到龍睿軒耳邊小聲的問道,既然這個人認識龍睿軒,就一定知道他是個皇子,見了皇子竟然還這麼沒規矩,這人究竟是誰?
龍睿軒正想答話,沒想到鍾若安耳朵尖,停下腳步,湊了過來。
“你幹什麼?”龍睿德見鍾若安停了下來,警覺的問道。
鍾若安神祕的笑了一下說道:“你不是奇怪我跟龍兄的關係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們兩個是情敵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