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妃微微眯起了眼睛,說道這裡她就有些怨恨,憑什麼這個女人可以得到尉遲瑛的一再忍讓,而自己卻完全沒有辦法分的一絲的寵愛,甚至想要見一下自己的父兄都是很難的事情,她卻可以隨意的出宮,這太過於不公平了。想到這裡,她又冷冷的笑著對旁邊的人說道:“那就請陛下來一下吧,這件事情,我也不敢說怎麼處置姐姐。”
元妃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輕咳聲,然後低沉陰冷的聲音響起問道:“怎麼,什麼事情要讓我裁決。”
元妃聽到這聲音,整個人臉色就是一變,其實她來只是想打壓一下戈靈音的氣焰,根本沒有想過鬧到尉遲瑛那裡去,現在卻有些騎虎難下了。
戈靈音一聽尉遲瑛的聲音,原本還有些提著的心落了下來,她站起身來,對著門外行禮說道:“參見陛下。”
仵作看著尉遲瑛來的太過於是時候有些疑惑,然後又看到他旁邊跟著的來秋,在心中笑出了聲,果然戈靈音也是一個嚴謹的人,他一邊想著也低身施禮。
似乎是為了讓自己都可以站在有利的地位,所以元妃連忙的對尉遲瑛說道:“陛下,我今天想來看看姐姐,就看到姐姐和這麼一個沒見過的生面孔一起吃飯。不知道……”她說道最後故意沒有完全的說完,留給尉遲瑛一個想象的空間。
尉遲瑛沒有答話,只是隨意的掃了一眼元妃帶來的這一群人,這哪裡像來探望的呢,他冷冷的笑著,反而是走到了戈靈音的面前,輕輕的把她扶了起來,問道:“怎麼了?”
戈靈音有些得意的笑著,卻微垂著眸子說道:“陛下,我前幾天發現這吃食裡面有些問題,所以請仵作大人來幫我看一看。”
仵作微微挑了挑眉頭,這自己什麼時候也有了一官半職了?尉遲瑛對著仵作說了一聲:“起來說話吧。”
“是。”仵作應了一聲,也站起身來,然後說道:“前幾日貴妃娘娘與我說身體乏力,我來之後發現貴妃娘娘的膳食裡面被人下了藥,而且在盆栽裡面發現了麝香。”仵作也沒有完全說出懷疑是元妃做的這件事情。
這個時候戈靈音繼續接過話來,說道,“然後我就和仵作商量先不要聲張,如果是有人故意要這麼做,一定會露出馬腳的,而且會來找我的麻煩。”說著就看了一眼元妃,“卻不想來的是元妃妹妹。”
元妃心中慌張,卻不知道怎麼辯解,只能默默的忍著。
一時間宮內的氣氛冷了下來。
尉遲瑛並沒有搭話,只是淡淡的等著,看了一眼元妃,但他也知道,現在並不是處置元妃的時候,於是淡淡的對元妃說了一句:“你先起來吧。”
元妃這才戰戰兢兢的站起身來,又有些惡毒的看了一眼戈靈音,戈靈音並不在意的冷冷笑著。她也知道這次肯定不會處置元妃,但是殺雞儆猴也沒有什麼不好的,或者說叫做敲山震虎。卻不知道這老虎聰不聰明瞭。
尉遲瑛又轉過頭來對仵作說道:“這件事情就你來查好了。”剛說完這個就看到小左子往外跑去,仵作挑了一下眉,然後就勢用自己的權利對著邊上的侍衛喊道:“抓住那個小太監。”
小左子嚇得就是腿一軟,不費吹灰之力就被抓了個正著,戈靈音還在想用什麼方法逼問的時候,就聽到小左子過來就往元妃身邊撲了過去
喊道:“娘娘救命啊。”
元妃也是被嚇得全身一抖,連忙撇清道:“你們家娘娘在那邊,和我說什麼。”
本是想提醒小左子,但是小左子卻以為元妃這是要棄自己於不顧,於是又喊道:“娘娘,您怎麼能見死不救……”話還沒說完,就看元妃身邊的那個婢女,伸手就給了小左子一巴掌,然後說道,“陛下面前話可不能話說。”
這句話剛剛一落,小左子彷彿想到了什麼就閉上了嘴,然後撲到了戈靈音的面前就哭喊道:“娘娘救命。”
戈靈音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個侍女,確認就是尉遲瓊送進來的宮女之一。那個侍女見到戈靈音看她,也連忙的跪了下來,然後裝作可憐的說道:“貴妃娘娘饒命,奴婢剛才只是一時氣不過,怕驚了娘娘,所以……”
“不必多說了,我知道。”戈靈音笑了笑,然後又盯著小左子半天,然後對尉遲瑛說道:“既然小左子這麼念著元妃娘娘,倒不如讓他跟著元妃娘娘去吧。”
尉遲瑛依舊一幅淡淡的表情,然後說道:“一切你來做主便是了。”然後似乎又是看了一眼元妃,皺了一下眉頭說道,“一天到晚驚驚慌慌的怎麼管理後宮,這權就先去了吧。靈音你繼續管理吧。”然後似乎覺得還不夠,對周圍的人說道,“再讓我發現有什麼人對貴妃娘娘不利小心你們全家人的性命。”
仵作覺得好笑,又想到這查一個明知道凶手的案子的事情落在自己手裡又有些苦惱,他看了一眼元妃,然後說道:“您請吧,還在這裡做什麼?”
元妃等著尉遲瑛說話,卻看尉遲瑛連看她一眼都懶得,於是咬了咬牙,對尉遲瑛說道:“陛下今天要不要去我那裡……”
話音還沒落下,尉遲瑛說道:“靈音,今天我就在你這休息了。”
戈靈音聽罷就幾乎笑出了聲,這下子元妃怕是恨死自己的吧。
元妃抿著脣半天,洩了氣一般的對尉遲瑛施禮說了一句:“臣妾告退。”
仵作看著已經沒有什麼人的宮內,有些尷尬的說了一句:“那草民也告退了。”
“等一下。”尉遲瑛淡淡的說道。
仵作有些奇怪,但是還是頓了一下,誰讓這人是最大的呢。他抬眼看向了尉遲瑛,等著尉遲瑛有什麼高見,卻見到尉遲瑛只是淡淡的眯起了眼睛,然後說道:“我覺得你應該知道什麼時候最該做什麼,那麼現在你做的是最好的選擇麼?”
仵作被尉遲瑛這句話弄得就是一愣,不知道應該如何的回答,他沉默了片刻,還是沒有回答,只是輕聲的說了一句:“草民告退。”
看著仵作那表情,戈靈音還以為仵作有什麼事情被尉遲瑛知道了呢,戈靈音等仵作離開之後,輕聲的問道:“怎麼了麼?”
尉遲瑛看了一眼戈靈音,淡淡的說了一句:“沒什麼,我今天在這休息了。”說著就往宮內走去。這倒是讓戈靈音一是驚訝,畢竟戈靈音雖然嫁給了喻慕秋,兩個人並沒有肌膚之親,而現在尉遲瑛所說的“在這休息”她一時之間也不能拿準。
但是君命如山,戈靈音也不好反駁什麼,好歹這人現在也是自己的衣食父母。
戈靈音對著來秋說了一句:“準備參茶。”然後跟了進去。
一時之間兩個人之間有些尷尬。
直到來秋把參茶端了進來,戈靈音才舒緩了一下,端著參茶放在了尉遲瑛面前然後說道:“陛下喝過參茶就睡了吧。”
“你似乎並不太願意讓我在這休息?”尉遲瑛一隻手端起參茶一邊說著,他怎麼會看不出來戈靈音的尷尬呢?
戈靈音輕咳了一聲,還是誠實的回答到:“我只是有些不習慣而已。”
尉遲瑛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周琦和你告過別了?”
戈靈音嗯了一聲,說道:“陛下有沒有害怕過?”
“哦?”尉遲瑛挑了一下眉頭,沒有明白戈靈音怎麼會忽然談起了這個問題。
戈靈音並沒有在意尉遲瑛沒有回答自己,而是輕聲的說道:“看著原本在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個出事,明明可以阻止卻沒有伸出援手。”戈靈音說著看向了喻慕秋。無論是曾經的戈家,後來的丞相,遲城,喻慕秋,再或者以後的周琦、沈亦臣,甚至是戈靈音,都難免會被這個冷血的君王捨棄掉。
尉遲瑛忽然明白了戈靈音的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冷冷的說道:“不會。”戈靈音聽著尉遲瑛這麼說有些洩氣,她原本覺得尉遲瑛無論是對後宮的哪一個妃子或者是對有功的大臣都談的上禮遇,但是……
就在這個時候,尉遲瑛淡淡的說道:“但是尉遲瑛會。”說著他露出了一個有些微妙的表情,卻又覺得和戈靈音談論這些毫無意義,於是搖了搖頭說道,“休息吧,你不必進來伺候了。”
戈靈音看著尉遲瑛的身影,到底是愣住了,果然都把尉遲瑛想的太過於冷酷了麼?他到底還是一個人,就著這個想法,戈靈音入睡的時候,難免進入了一些夢境。她早已經喜歡進入到各式各樣的夢境。
但是每一個夢境似乎都有穆先生的存在,這次依舊是如此……
那個時候的尉遲瑛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整個人的氣質與現在差了很多,還帶著些許的慌亂,而此刻的他已經登上君王之位,而身旁的那位軍師就是穆先生。在辦完先皇的大喪之後,尉遲瑛看起來有幾分的疲倦,穆先生卻入宮戈靈音往常夢中所見,睿智溫柔還有些沉默。
此刻的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往御花園走去,戈靈音也跟了過去,開始還小心翼翼的躲避著四處的宮人,後來她發覺似乎所有人都看不到她,便放心的跟在了兩個人的身後。
又走了大約有一盞茶的時間,兩個人站住了腳,然後尉遲瑛轉過身來低聲的問了一句:“怎麼辦?”那聲音中竟然帶上了他現在根本不可能出現的不確定。
“陛下,天下已定,只不過這二皇子不能留,畢竟當年先皇已經有了廢長立幼的念頭,如今暴斃,在陛下根基未穩的時候很棘手啊。”穆先生依舊是聲音淡淡的說著。
尉遲瑛看著穆先生卻低聲的說道:“但是若如今尉遲瓊也去了,大家又怎麼不會懷疑到我頭上呢?更何況,他現在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戈靈音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這不像尉遲瑛的人真的是現實麼?
“讓他隨著先皇去了也算是父慈子孝了。”穆先生並沒有說出來,但是這已經明確的說出了未必是親自動手,只要是讓尉遲瓊“自願”的隨先皇去了也就可以了。
戈靈音印象中的穆先生一直是溫和但是想不到也有這樣殘忍的一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