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七寸嘆了一口氣之後,又恢復了原本的微笑,然後轉過頭去依舊是一臉的撒嬌的對喻慕秋說道:“那我就回去了哦。”
喻慕秋笑了笑,有點了點頭,雖然剛才七寸的特殊表情也讓他感覺到一絲的不對勁,但是還是不要多問比較好吧,每個人總會多多少少又不希望其他人知道的祕密。喻慕秋如此的想著就讓門口守衛的親兵送七寸回去了。
戈靈音依舊是保持著剛剛扶住七寸的動作站在門口似乎在思考一些什麼,喻慕秋有些頭疼,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他身邊存在的所有女人都是自己貼上來的或者是別人送過來的,即使是七寸或者九尺都是聽從自己,完全不需要自己操心和猜測的,但是戈靈音不一樣,她是自己的妻子,又是自己的妹妹,現在唯一的親人,他不捨得戈靈音受一絲的委屈,自己也不可能,他有些懊惱,所有哄人的手段似乎在這一刻都沒有任何的用處。
喻慕秋只能用最直白的問題去詢問戈靈音:“你怎麼了麼?”
戈靈音搖了搖頭,說道:“就是有點累了。”雖然喻慕秋與戈靈音都知道這是一個敷衍的話語,但是還是無奈的笑了笑,也好,也好,至少還肯敷衍不是麼?
喻慕秋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情聲的問了一句:“那要不要去休息休息。”
“不用了,沒準還需要我回憶什麼呢。”戈靈音說話的語氣中分明沒有了剛剛知道喻慕秋往事的時候的親密,現在淡淡的,又好像回到了剛剛認識的時候。喻慕秋搖了搖頭,果然不能理解女人到底在想什麼。
但是喻慕秋還是習慣一樣的伸出手揉了揉戈靈音的頭髮。
“你們夠了,不要在這裡調情好吧。”可能是因為沈亦臣醒過一次的關係,周琦也不像剛剛那般的緊張已經有心情開始調侃起喻慕秋與戈靈音了。
喻慕秋笑了笑,如同平常一樣的回擊道:“有本事你也找一個啊。”
“我覺得九尺這樣的挺不錯。”周琦也哈哈的笑了笑,隨口的回了一句。
就在這個時候大帳門口傳來了一句:“多謝周大人誇獎,我也覺得我不錯。”是九尺的聲音,依舊是一本正經,但是細聽卻聽出了幾分的無可奈何。
周琦原本的哈哈大笑變成了輕聲的咳嗽,好不尷尬,這倒是讓戈靈音笑出聲來,她覺得自己一定要去弄明白自己心中的疑惑,但是應該不是現在,應該說時機未到。
沈亦臣交代的藥材都是常見的藥材,而且所需時間都不長,過了這麼一會九尺就回來了,這次九尺也沒有把藥交給喻慕秋,自己直接坐在了沈亦臣的身邊餵了下去。一直被喻慕秋他們當成透明一樣的董申這時候無奈的走到了沈亦臣的床邊,不由的有些感慨,現在的年輕人啊,自己和自家的老婆子可沒有這麼黏糊,雖然如此的想著,但是還是有些羨慕喻慕秋與戈靈音的年輕。即使如此,現在還是沈亦臣的身體更加重要一些,這個先後順序董申還是懂的,他再一次的把了把脈,然後說道:“依舊是脈相平穩。恕我直言,這幾味藥材放在一起我看不出來任何的藥效。”
董申的話音剛落,**原本還在昏迷著的沈亦臣忽然就出聲說道:“這幾味藥材對蛇毒基本沒有任何的作用,只不過是保證我不被剛剛喝下去的解藥毒死而已。”
董申聽到沈亦臣忽然說話被嚇了一跳,站起身來,看到沈亦臣臉色確實好了很多,他嘆了一口氣說道:“沈大人博聞強識,醫術不得不說是高明。”
沈亦臣掙扎了一下想要起身,卻被旁邊眼明手快的周琦按了一下,他有些煩的小聲嘟囔道:“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意這些虛禮,你快躺著吧。”
沈亦臣笑了笑,繼續的說道:“家師醫術高明,但是我只學到了這些對付奇毒的辦法,現在也算是學以致用了。”
董申是醫生,一聽到醫術高超的人,自然起了興趣,就想細問,但是看到沈亦臣還是蒼白的嘴脣和旁邊周琦因為尊老而一直沒有爆發出來的臉,咋了咂嘴,還是決定改日再說,他轉過頭去,對與沒去說道:“沈大人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而且沈大人對於這藥理比我要熟悉,想必暫時不用我……”
喻慕秋也聽懂了董申的弦外之音,他是有些看不慣自己現在的行為,於是笑了笑說道:“董軍醫請回去好好休息吧。”
董申還是與喻慕秋施禮然後走了。
等到董申都離開之後,原本還是在病弱狀態的沈亦臣竟然自己坐了起來,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是已經看起來好了很多。
喻慕秋與周琦兩個人才湊到了沈亦臣的病床前面,喻慕秋他從來沒有聽聞過沈亦臣會醫術這件事情,周琦更是直接的表達了自己對於沈亦臣隱瞞的不滿,他輕聲的說道:“你這醫術是什麼時候學的。”但又是覺得這個時候沈亦臣剛剛清醒就逼問不太好,於是撇了撇嘴又接了一句,“算了,回來再說吧。”
喻慕秋可能是為了讓戈靈音不要離的太遠,還是把她拉到了身邊,那手也沒有放開,戈靈音原本混亂的內心似乎被這略微溫暖的感覺壓平,戈靈音對著喻慕秋笑了笑,也走到了三個人的身旁,靜靜的看著三個人。
沈亦臣似乎是因為感覺到氣氛略微有些低沉,於是開玩笑調侃道:“即使說也應該讓那個說了我贏了就知無不言的人談一談。”
喻慕秋被哽了一下,雖然知無不言無所謂,畢竟他已然與周琦和戈靈音說過,但是說到自己的賽馬竟然輸與了沈亦臣,這還真的讓人覺得丟臉啊。
喻慕秋輕咳了一聲,然後想用“哈哈哈”來糊弄過去,但是看著沈亦臣嗤嗤笑著的表情喻慕秋嘆了一口氣,然後低聲的說道:“原本也是打算與你們說的,更何況你還替我中了蛇毒呢。”
沈亦臣看了喻慕秋一眼,淡淡的說道:“談不上替你受過,天意如此。”
喻慕秋再一次被噎了回去,他有點尋求安慰的看了看戈靈音,卻看到戈靈音也強忍著微笑,這讓喻慕秋覺得有些受打擊,他轉過頭來,有些無可奈何的與沈亦臣講述著剛才與喻慕秋和戈靈音所說的事情還有沈亦臣昏迷時候所發生的事情。
戈靈音原本心中有事,雖然喻慕秋一直拉著她的手也沒有辦法消退那種疑惑感,再加上這些事情剛剛已經聽過一次,所以戈靈音並不注意聽了。
這個時候就聽到沈亦臣輕聲的說了一句:“入夢?”
“是啊。”喻慕秋輕聲的答道,然後略微帶著歉意的說道,“其實你不是曾經好奇我為什麼會知道你遊學宗政的事情麼。”
“是啊,我確實一直很好奇這件事情,
畢竟周琦並不記得我了。”沈亦臣如此的說道。
戈靈音一直看著沈亦臣,不知道是不是她錯覺,她覺得沈亦臣再這次醒來之後變得更加的沉穩了,戈靈音一直看著沈亦臣,這個時候沈亦臣也抬起頭來看了戈靈音一眼然後笑了。
就在這個時候喻慕秋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自己如何得知全盤托出,於是說道:“剛才也與你說了,七寸入夢,亦臣你入官場升遷過快,但是又不像背後有人支撐,無論做什麼我都需要知道你是不是我的敵人。”
喻慕秋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在場其他三人已經明白,喻慕秋無非就是讓七寸入夢探尋一番,無論如何沈亦臣可以關注自己的嘴可是沒有辦法管住自己的思想。
喻慕秋說完時候他看向了沈亦臣,果然就看到沈亦臣淡淡的看著自己,分明略帶一分的暗自氣惱。
喻慕秋輕咳了一聲,想與沈亦臣說一些什麼,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倒是沈亦臣先忍不住的笑了一下,然後說道:“你們要不要聽我的故事?”
周琦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你剛剛醒”這句話在看到沈亦臣的臉色的時候吞了下去,現在這人的臉色顯得比自己都好看得多。
如果不是自己相信沈亦臣一向嚴謹的為人,都要猜測這次中毒是不是他自導自演的一次玩笑了。
沈亦臣又一次的笑了笑,然後淡淡的說了一句:“穆先生就是我的師父。”
這句話一出口,原本存有疑惑的戈靈音與喻慕秋都有些興奮起來,原本站的有些遠的戈靈音也湊近了幾分。
喻慕秋更是壓低了聲音問道:“怎麼說。”
沈亦臣並不著急的緩慢說道:“我從小跟隨師父遊學於宗政,後來兩國戰亂,雖然師父長居宗政,但是畢竟於是是他的故鄉,加上當時家師正在研究宗政的蛇王,所以就帶著藥方一起去到了戈將軍府。”
“然後呢。”原本並不在意的戈靈音卻比喻慕秋和周琦更加著急的問了一句。
沈亦臣微微挑了一下眉,也就當她是因為說到了與戈家有關的事情所以才有些激動,繼續的說下去了:“沒有什麼然後,家師去戈將軍府的時候把我寄養在了原本的朋友家中。”
戈靈音還想說一些什麼,喻慕秋就接了過來說道:“不過這又是為什麼呢?帶你去戈家也沒有什麼才對。”然後似乎覺得這樣有些如同質問一樣,連忙的加了一句,“如果這樣我們早些認識沒準那個時候就是好友了。”
沈亦臣看了一眼喻慕秋又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戈靈音淡淡的說道:“師父一直知天意,卻不能逆天,不過儘量的在避免爭端,不帶我去自然有不帶我的緣由。”
這個解釋倒是讓喻慕秋與戈靈音都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倒是周琦有些好笑的說道:“你這一次中毒倒是讓你生出不少出塵的念頭啊。還知天意,你是打算當到時還是當和尚呢?”
沈亦臣被周琦這麼說也不生氣,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後說道:“你若是不信我就沒辦法了。”
這時候戈靈音陷入了一陣的沉思當中,這夢境中的世界與自己現實的世界相重合,如果說穆先生是沈亦臣的師父,那麼夢境中七寸也叫他師傅的話,沈亦臣與七寸就是師兄妹關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