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靈音與九尺一同到了軍營,卻沒有發現她預想中的戒嚴,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但是聰明如九尺,一下子就發現了,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比如門口雖然沒有多少士兵把守,但是主帳人員佈置是以前的兩倍,雖然戈靈音沒有來過這裡但是依舊發現了那麼些許的不同,於是有些緊張的看了一眼九尺,但是看到就吃也是一臉的無知便拉緊了一下她的手,似乎這樣可以減輕兩個人的緊張感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那大帳的門開了,周琦從裡面走了出來,原本隨意的周琦臉上也一種說不出的嚴肅感。
周琦一出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戈靈音與九尺,迎了上去。
“怎麼了?”九尺輕聲的問。
周琦沒有回答,只是抿了抿脣,似乎是在壓抑什麼,然後對兩個人說:“進去說。”
戈靈音點了點頭便走了進去,一進門就看到喻慕秋與七寸在帳內的桌子上輕聲的討論什麼,也是表情嚴肅,倒是一貫認真嚴謹的沈亦臣躺在旁邊小憩的**,蓋著被子,好想睡得很香。
戈靈音與九尺互相相看一眼,這明明就正常的再也不能在正常了,如果說真的要說什麼不正常的地方,就是喻慕秋與七寸討論軍事理論,但是自從戈靈音知道七寸擅長奇門異術之後,又覺得這似乎又不是什麼問題。
戈靈音與九尺進來,都沒能打擾到喻慕秋與七寸的交談,被忽略的戈靈音皺了皺眉頭,畢竟她是被喻慕秋請來的耶,這麼完全看不到也太不像話了吧,幸而戈靈音並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於是她沒有打擾喻慕秋只是輕聲的問周琦到:“怎麼了麼?”
周琦還是沒有回答,只是輕聲的叫了一聲喻慕秋,說道:“戈夫人和九尺到了。”雖然周琦與戈靈音相識已經幾個月有餘,但是他還是固執的叫著戈夫人。
喻慕秋似乎這個時候才發現了多出的兩個人,看了一眼戈靈音,但是沒有露出平時溫和的微笑。
戈靈音走進了幾步,又是輕聲的問道:“你怎麼了麼?”
喻慕秋搖了搖頭,似乎是看到戈靈音不高興的皺眉一般,他接上了一句:“我沒事,倒是亦臣出了點事情。你們兩個先坐。”說著指了指旁邊的兩個椅子。
戈靈音與九尺聽命的坐了下來。然後等著喻慕秋給兩個忽然被叫過來,受了驚的兩個人解釋。
喻慕秋看了一眼周琦,周琦一下子就明白了走到了大帳門口,對外面的人說:“你們好好守著,無論是誰都不要放他進來。”聽到外面士兵回答是之後他轉頭過來,又關了關門,然後回到幾個人的身邊說道,“外面都是將軍府帶來的親信,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喻慕秋這麼聽到才點了點頭,然後對戈靈音說道:“現在沒有什麼時間了,我只給你簡單的說一下,現在亦臣很危險……”
“我能做什麼?”還不等喻慕秋說完,戈靈音就打斷了他,畢竟轉門把她叫過來,肯定不是聊聊天喝喝茶這麼簡單。
似乎是為了戈靈音明白自己的意思,喻慕秋笑了笑,然後看了一眼七寸,示意她來講。
七寸笑了笑,似乎也露出了一個得意洋洋的表情,大約有著“看吧,還是我對喻慕秋有用處”這樣的意思,但是也等不到戈靈音細究
她是不是有這樣的意思,就繼續的說道:“其實不需要做什麼,只要您坐下來就可以了,放鬆心情,然後閉上眼睛。”
戈靈音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聽著七寸略帶蠱惑性的聲音,她有些恐懼的看向了喻慕秋,喻慕秋似乎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一般的拉過了她的手,然後把自己的椅子靠近了她,聲音溫柔的在她耳邊輕聲的說道:“別怕,我在呢。”然後拉住了她的手。
戈靈音低聲的嗯了一下,然後儘量放鬆的靠在了椅子上,閉上了眼睛,當然沒有放開手,可能是因為進入了黑暗的原因,所以她的觸覺更加的**,似乎可以感覺到喻慕秋手中的溫度傳了過來,然後隨著這溫暖的觸覺一種睏倦湧了上來,讓她不由睏倦的睡了過去。
“怎麼樣了?”喻慕秋似乎是感覺到了握著自己手的力度慢慢的減小,而自己旁邊人的呼吸也變得綿長了起來,他輕聲的問了一句也坐在離戈靈音不遠的七寸。
七寸輕咳了一聲,似乎是覺得兩個人的親密很礙眼,但是礙著有周琦在這裡又因為現在確實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沒有發作,但是聲音變得扁扁的說道:“告訴我你想知道的事情的時間和地點。”
“嗯,靈音五歲的時候,戈家書房。”喻慕秋很快的回答了這句話。
七寸撇了撇嘴,然後拉起了戈靈音的手。
戈靈音覺得自己被溫暖的觸覺所包圍著,全身都很舒適放鬆,她蜷縮在不知名的地方,雖然周圍都是黑暗,但是她不覺得恐懼。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名的力量拉起了她的手,讓她微微的一退縮,但是力量更是一抓,哦,是另一隻手,戈靈音不由的問道:“你是誰?”然後戈靈音就感覺到了奇怪,自己現在的聲音分明就是一個小女孩,哪裡是自己現在的聲調,雖然這麼想著,還是掙扎著想要掙扎開拉住自己的人。
“是我。”聲音帶著一分的輕快,分明是一個小男孩,他轉過頭看看向了戈靈音,露出了一個好看的微笑。
“啊。”睡夢中的戈靈音忽然的一個叫喊讓站在邊上的周琦嚇了一跳,更何況是坐在她身旁的喻慕秋。喻慕秋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七寸,動了動脣,卻什麼都沒有說,他原本是想問怎麼了,但是又覺得這麼問有點矯情,他應該相信七寸。
但是夢中的戈靈音卻是更加猛烈的掙扎開來,那個男孩的臉烏黑一片,似乎被什麼燒灼過了,只有那聲音聽起來這麼的熟悉,但是無論戈靈音多麼的用力都沒有辦法掙扎開來,雖然抓住自己的只是一個孩子,但是自己也彷彿回到了小時候的力氣。
就在這樣被抓著走的過程中前面一下子出現了懸崖,那個小男孩詭異的咯咯的笑著,就拉著戈靈音往下走。嚇得戈靈音更加大叫起來,但是似乎沒有人可以救助她……
“把她叫醒。”七寸低聲的說了一句,可以見她也已經見了汗。
喻慕秋沒有問緣由,直接推了推戈靈音,推了那麼七八下,戈靈音一聲大叫,張開了眼睛,嘴脣不住的顫抖。
喻慕秋不得不當著眾人的面把她抱在了懷裡,然後輕聲的安慰:“沒有事了。”
戈靈音似乎被嚇得夠嗆,半天沒有說出話來,等了一小會,才平靜了下來,七寸輕聲的問道:“夫人您
心思太重了。”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讓喻慕秋皺起了眉頭,甚至於是戈靈音自己也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她還是在懷疑喻慕秋,這時她不得不承認的事情,雖然她不覺得七寸指的是這件事情,但是還是不住的想到這裡,然後偷偷的看了一眼喻慕秋,似乎是在看他的反應。
好在喻慕秋並沒有糾纏在這件事情上面,而是問七寸道:“到底怎麼樣。”
七寸抿了一下脣,也擦了擦額角的汗,然後對戈靈音說道:“現在我是想請您回想一件事情而已,所以您不用擔心,全心全意的順著您的心思走就可以了,不用擔憂。”
戈靈音舒緩了一口氣,還是不能理解這到底是在做什麼,不過還是點了點頭,九尺在這個時候細心的遞上了一杯水,戈靈音喝了一口,潤了一下喉嚨,然後看了一眼喻慕秋,再一次的靠在椅子上,握住了喻慕秋的手。
喻慕秋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戈靈音的手裡面都是汗,一定是看到了什麼不願意看到的事情,到底是什麼讓她如此的恐懼?喻慕秋有些好奇,但是又有些責怪七寸為什麼不在她剛剛掙扎的時候就把她叫醒,明明她可以看到這個夢境,但是為了得到自己心中的答案,他還是沒有出聲,等著七寸再一次的如夢。
九尺看著忙碌的三個人覺得自己一無所知,她皺了一下眉頭問周琦到:“這是怎麼了?”
周琦嘆了一口氣,然後聳了聳肩說:“一言難盡,慕秋與亦臣開始說,如果亦臣先到大帳,他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亦臣。”
“這一點都不公平,將軍的騎技自然在沈大人之上。”九尺有些不解的出聲,她覺得自家將軍不是一個喜歡拿自己的長處去比較別人短處的人。
“但是問題就是亦臣贏了。”周琦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然後繼續的說道,“但是他剛入大帳,迎面就衝過來一條蛇,亦臣雖然騎馬的技術在慕秋之上,但是顯然是一點武功都不會,就被咬到了。”
沈亦臣雖然開始說沒有什麼,但是很快就發現自己身體慢慢地沒有辦法動了,但是還是很有心情的與兩個人打趣說道:“一會可要記得把我抬回去。”但是還沒有說完就已經倒下。
喻慕秋順手拿過旁邊守衛將士的劍蛇打七寸,結束了這蛇的命。
“傳軍醫。”周琦正巧扶住了剛剛倒下的沈亦臣,有些慌張的對外面執勤的人說道。
但是喻慕秋蹲下身來淡淡的看著那條蛇,說了一句:“不用了,讓七寸過來。”
外面執勤的人本就是將軍府帶來的人,當然還是更加聽從喻慕秋的話,於是連忙的要跑回去報信。
周琦雖然有一些不解,但是並沒有說什麼,畢竟對於喻慕秋他是百分之一百的信任,如果他覺得這樣的決定更好一定有他的理由,周琦等到外面送信的人剛走,就趕緊的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喻慕秋沒有回答周琦這個問題,而是緊張的對他說道:“快點把亦臣放在**。”
周琦聽聞趕緊把懷中的人放在了一旁休息的**,就看沈亦臣的臉色已經開始變得慢慢蒼白起來,沒有一絲的血色,這讓周琦越來越擔心起來,若是普通的蛇的話,要不中了蛇毒病發,要完全沒事,現在這樣又是怎麼個回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