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琦一抹眼淚,豪爽的說到:“今天不醉不歸,就當踐行酒了!”
沈亦臣一直沒有說話,聽到周琦這麼說噗嗤一聲笑了,然後說到:“我們又不是不跟著去,踐行什麼?真正的臨行酒自然更好。”即使他這麼說依舊是拿起酒杯回敬了周琦一杯。依舊是一飲而進,雖然沈亦臣已經覺得有些微醉了。顯然是把他已然把周琦也當成朋友。
有時候男人之間的友誼,就是那麼簡單。
一杯酒,一個朋友。
“那麼這次你覺得勝算幾何?”沈亦臣生性嚴謹,不似周琦只是對於戰場的嚮往,他做任何一件事情前一定要有精準的評估,如果這件事情成功率達到了四成以上,他便可以放手去做,若是更少的話……那就等待時機,而他便是一個去創造機會的人,對於他來說一切都是在自己的計劃當中進行的才對。
喻慕秋聽到沈亦臣如此的問道,微微的笑了笑,表情深不可測,他喝了一杯酒,然後聲音淡淡的說到:“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哦?”顯然沈亦臣對此並不相信,即使喻慕秋早知道要派他出徵,但是宗政那邊本身就是沒有定數,又怎麼可以說是萬事俱備呢?
見沈亦臣明顯的不信任自己,喻慕秋也不在意的聳了聳肩,撐著頭,手指輕輕的敲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杯子,發出一聲清脆的“叮”的聲響。
然後喻慕秋繼續的說到:“你就不好奇我怎麼會知道你在宗政遊學的事情?我可是看到了你聽我這麼說的時候那表情了。”
沈亦臣不急不緩的喝了一杯酒,既然他已經認定三人成為朋友,自然沒有什麼可隱瞞的了,於是說到:“開始有些,但是看到周琦之後就瞭然了。”然後沈亦臣就看到喻慕秋感興趣的表情與旁邊一臉無辜與不解表情的周琦,他笑著問到,“周琦你是真的不認識我還是假的不認識我?”
“我認識你啊。你不就是沈亦臣麼……”周琦再一次表現了他寬厚的一面。
喻慕秋聽到這裡噗嗤一下就笑了出來,拍了拍周琦的肩,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沈亦臣更是一臉崩潰的看著周琦,他本以為周琦是與自己開玩笑,但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他只能嘆了口氣說到:“慕秋,你是怎麼做到這麼精明的人,認識了這麼一個人的?”
喻慕秋聳了聳肩,表示我就是這麼認識的,其實吧,好像也沒有什麼問題是不是……咳咳,雖然有時候對於周琦這出乎與常人的反應時間,他也偶爾表示出壓力與崩潰……
沈亦辰嘆了一口氣還是覺得不要繼續探討這個問題微妙,然後淡淡的問了一句:“如果不是周琦的話,那麼你是怎麼知道的?”
喻慕秋顯然還是想要買一個關子,抿著脣嗤嗤的笑了笑,然後喝了一口酒,擺了擺手說道:“佛曰:不可說,不可說。”略帶促狹的笑意與一絲的得意洋洋,似乎只有這麼一瞬間才可以看出喻慕秋這愛玩的真性情。
“好吧好吧。”沈亦辰也喝了一口酒表示,一切隨緣,他不想繼續和喻慕秋兜圈子了,這太消耗自己的心神了。
不過顯然喻慕秋知道了一些似乎不尋常的東西又怎麼可能隨便就放過他,喻慕秋湊近了沈亦辰,拍了拍他的肩說道:“別啊,這話不能說一半,
你是和周琦以前認識還是怎麼回事。”
“多事。”顯然沈亦辰並不想多談,聽到喻慕秋問了,他直接給了一個白眼。
雖然如此,但是喻慕秋是什麼人,怎麼可能就讓沈亦臣隨便一兩句話就這麼逃脫了呢。
喻慕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後閒散的靠在了椅子上,漫天的開始做出了猜測:“是不是某一年某一月的某一日,你遇到了周琦,然後周琦留下了信物,回來之後周大人不喜歡你然後就直接而讓人把他敲傻了?”
略微顯得有些無辜的周琦聽到喻慕秋的猜測一口酒就噴了出來,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不知道應該怎麼迴應的現狀當中。
沈亦辰更是嘴角微微抽搐,崩潰的說道:“這是鄭大人的兒子和他夫人的故事!”
喻慕秋“哦”了一聲,眼睛中的笑意更甚,然後輕抿了一口酒,繼續的猜測到:“那麼就是某一年某一月的某一日周琦到了江寧之後碰到你,散盡千金,然後回來就把你忘了。”
沈亦辰握緊了手中的杯子,整個人籠罩了一種氣惱的氣息,然後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說的是趙大人的混賬兒子和江寧花魁的事情!”
“哦哦,又錯了啊。”喻慕秋明顯這都是故意的,但是聽到沈亦辰還是不願意繼續與自己說,於是他繼續的說道:“那就是……”
“你停!停!”被嗆到的周琦好不容易才緩過勁兒來,聽著喻慕秋越來越不靠譜的說辭連忙的打斷道,“你快別猜了,你是勢必要把亦辰當成女子不成!”
沈亦辰也嘆了一口氣,顯然也很無語這個問題,喻慕秋明顯就沒有往正道上面猜測,完全偏離了應該想到的見面的可能。
聽此喻慕秋點了點頭,一杯酒一飲而盡,然後笑著調侃道:“周琦你是不知道,我可是聽說亦辰的女裝……”
這兩個字剛剛圖出口,沈亦辰一拍桌子,喊了一句“我說”打斷了喻慕秋的話,讓喻慕秋笑出了聲。
看到喻慕秋神采奕奕的樣子,沈亦辰恨得牙根癢癢,酒杯裡面的酒因為他的拍桌,一下子灑了出來,周琦更是茫然的看了看沈亦臣,完全不理解沈亦臣到底是在激動什麼,他雖然聽到了喻慕秋說的那麼幾個字,但是與沈亦臣的話重合在了一起,讓他並沒有聽清楚喻慕秋得以要挾沈亦臣的是什麼事情。
但是沈亦臣卻忽然發現喻慕秋比他想象中知道更多自己的事情,甚至是自己曾經那些永遠都不繫那個觸及的事情竟然也有人告知了他,不得不說他原本低估了喻慕秋,以他的能力別說是大將軍了,就是一國之君也只是想與不想的事情,不,他一定喝多了,不然怎麼會想到這件事情呢?
沈亦臣看了一眼喻慕秋,又舒緩了一口氣,忽然覺得喻慕秋沒有這樣的野心最好。不過想雖然這麼想著,但是沈亦臣依舊覺得有些氣呼呼的說道:“你就依仗著陛下……”
還不等沈亦臣說完喻慕秋輕笑了一聲說道:“我的事情我再大殿上已經說得夠清楚了。”
“但是我如果說我不信呢?”沈亦臣皺了一下眉頭說道。
喻慕秋嗤嗤的笑了笑,又給自己滿上了一杯酒,然後說道:“別轉移話題,快繼續說。”顯然並不想多談自己。
沈亦辰嘆了一口氣,終
於想到了以什麼樣子開頭:“我十二歲隨著師父遊學,卻是到過宗政境內。”
宗政是皇姓,但是其實朝野當中真的把持朝政的是皇太后晚氏。晚家本是老臣,晚氏又是深受宗政先皇厚愛,而且為人寬厚,只是因為現在皇子年幼才會暫時由她來主持朝政。
而偶遇周琦這件事情就是大約在沈亦辰十四歲的時候,無非就是當時宗政與尉遲相安無事,沈亦臣遊學至聊過邊境,而長相俊秀,碰上了惡霸調戲,然後就是俗套的英雄救……英雄吧。
沈亦臣簡單的講了講,明顯不再想提,沈亦臣看到周琦一臉的茫然,他就徹底的確定,周琦卻是已經忘記的當年的事情。
喻慕秋又笑了笑,搖了搖頭,算了算了,這件事情也不重要。
夜已經深了,六月的知了懶懶的在樹梢趴著鳴叫。若是心情好的人聽起來定會說這是夏天的樂章。
但是這在戈靈音的耳中聽起來卻是煩躁的可以。尤其是在與七寸和來秋談過話之後,她更是覺得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戈靈音原本是打算等到喻慕秋回來之後好好的問一問,但是左等右等都不見他回來,心中帶上了一絲的疑惑,還有更多的是煩躁,雖然今天自己又是暈倒又是身體難受的,但是現在也已經沒有了什麼,不過悶熱的天氣讓她更多的感到了難受。
就在戈靈音在想自己還要不要繼續等下去的時候,門“吱”的一聲打開了,戈靈音抬頭就看到喻慕秋走了進來,雖然他腳步依舊平穩,面色也沒有什麼變化,但是戈靈音就是知道喻慕秋已經有些醉了,眼神中的東西是騙不了人的。
戈靈音原本的質問在觸及喻慕秋眼睛的瞬間消失,她有些擔憂的過去,先是倒了一杯水,然後低聲的問道:“你還好麼?感覺怎麼樣,喝了這麼多?”
喻慕秋知道戈靈音這連續的問題並不是想得到什麼答案,只是一種關切,他依舊笑著接過了戈靈音遞過來的水,然後輕聲的說道:“沒什麼,今天和幾個朋友多喝了幾杯,明天我帶你認識認識他們。”
戈靈音點了點頭,顯然是興致不高。
屋外的知了似乎是感覺到了屋內的氣氛有些不對,於是都安靜了下來,屋內暖暖的光灑在兩個人的身上,忽然間兩個人就這樣的將吃不動了。
“丫頭,你到底在氣什麼?”喻慕秋有些好奇的看著扶著自己的戈靈音。
喻慕秋喝了些酒,雖然他酒量很好,但是也抵不住周琦和沈亦臣的猛灌,現在他覺得自己有些意識不太清醒,不過這僅有的清醒卻也可以看得出戈靈音整個人都籠罩在難過當中。
戈靈音等他回來原本是想問他周夫人的事情,但是沒有想到喻慕秋已經醉成了這樣,而九尺卻似乎延續了早晨“圓房”的錯誤認識,自作主張的遣退了所有的奴僕,也不留個守夜的!
戈靈音一個人又怎麼扶的動喻慕秋呢?她沒有說話,只是扶著喻慕秋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後再倒了一杯茶,讓他再喝一點水。
“睡吧。別提這些事情了。”戈靈音有些頭疼,她倒不是不想認識喻慕秋的朋友,只不過,現在沒有心情罷了。
喻慕秋笑了笑,依舊那麼的好看,然後拉了一下戈靈音的手,然後說道:“那你陪我一起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