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靈音笑了笑,讓九尺把她扶起來,靠在了**,然後對九尺與小丫鬟說到:“你們先下去吧,我一會有事情再叫你們。”
九尺還有些不放心的有看了一眼戈靈音然後點了點頭出去了,那小丫鬟本身就是聽命於主子,自然應了一聲給兩個人重新沏了茶後就離開了。
“這小丫鬟還挺機靈。”戈靈音低聲的找了一個話頭說到。
七寸雖然不知道戈靈音找她做什麼,但是差不多可以猜到應該與喻慕秋有關係,但是戈靈音不開頭,她也不好提起,只能隨著她的話說到:“夫人如果覺得好的話就把這個小丫鬟調過來給您使喚吧。”
戈靈音想了想,嫁入將軍府喻慕秋不許自己有陪嫁的侍女,似乎身邊真的沒有什麼人,於是點了點頭答應,然後問到:“她叫什麼?”
“來秋。”
“天氣晚來秋?”
“是,她家裡原本姓晚,所以入了府之後慕秋給她起了這個名字。”
戈靈音點了點頭,可能因為閒話家常的緣故,戈靈音的心情放鬆了下來,兩個人又閒聊了幾句。七寸都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想要直接問出來了。
終於,戈靈音像打好了心裡基礎一樣的吐了吐氣,然後似乎是有些試探的說到:“我……嗯,我知道了你家裡的事情。”
七寸原本舒緩的表情一僵硬,但是很快又恢復了原本甜甜的微笑,似乎這微笑就是她的一副面具,永遠都不能摘掉一樣。
七寸停頓了一下問到:“慕秋和你說的?”
戈靈音見七寸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之後才搖了搖頭。
七寸抿了一下脣,然後說到:“那就只可能是九尺了。如果是這樣你應該讓慕秋親自和你說清楚。”
“說清楚什麼?”戈靈音現在有些不敢完全相信喻慕秋的言辭,雖然他一次次的出現在她的夢境當中,以解救者的身份出現,給夢中的戈靈音溫暖。所以戈靈音有些試探的想先從七寸這裡得到些有用的資訊。
但是顯然七寸並不想多談,只是淡淡的說到:“沒什麼。”不知道是不想讓戈靈音繼續的問下去,還是真的不舒服,七寸對戈靈音說到,“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如果夫人沒有其他事情了,我就先下去了。”
戈靈音還想攔一下,但是看到七寸的表情真的有些不好,於是點了點頭。就見七寸看到戈靈音的動作之後慌張的走了。
戈靈音看著那窈窕的背影,微微有些出神,似乎她什麼都沒有問出來啊?
戈靈音又出神了一會,門再一次被推開了,小丫鬟來秋端著一碗去暑氣的綠豆湯走了進來,然後笑顏滿滿的說道:“七寸姐姐說了,今天起來秋就來伺候夫人了,外面天氣熱,夫人暈倒怕是中暑了,我剛才讓廚房做了點綠豆湯,你先喝點,您晚上想吃點什麼麼?”
聽到來秋噼裡啪啦的說了好多,戈靈音笑了笑,看她眼睛亮晶晶,怎麼看怎麼的機靈,讓人看著喜歡,戈靈音輕聲地問道:“你多大了。”
“我十六了。”來秋笑著把碗遞給了戈靈音,聲音輕快的說道。
可能是因為來秋輕快的聲調讓戈靈音的心情好了很多,她接過了碗,然後隨口的問道:“你來將軍府多少年了?”
“七年了。”
來秋的聲音依舊輕快的可以,整個人依舊洋溢著快樂的氣息。
但是聽到這句話戈靈音全身就是一震,剛剛端在手上的綠豆湯一下子落在了地上,“咔嚓”一聲,成為了碎片。
如果說剛剛七寸對自己的恐嚇只是一個夢境,但是關於來秋部分細節竟然與現實相互重合,這讓戈靈音心中湧起了一陣另類的恐懼。
來秋張大了眼睛,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驚訝,她問道:“夫人您怎麼了?”
“沒……沒什麼……”戈靈音連忙的緩過神來,然後努力的勾起一個微笑,輕聲的問,“你來了這麼久了啊。”然後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床鋪,對來秋說道,“坐在這陪我聊聊天。”
來秋抿了一下脣,還是乖巧的坐在了旁邊,然後小聲的說道:“夫人想聊什麼?”
“嗯,就說說你怎麼來的將軍府吧。”
“我啊。”來秋笑了笑,然後說道,“家裡面姐妹比較多,所以我就被賣到將軍府了。”
雖然來秋聲音依舊輕快,但是戈靈音依舊可以聽出來來秋聲調中帶著的幾分難過。
戈靈音有點想要去安慰來秋,卻覺得這麼多年過去了,再說反而有些做作,於是轉換了一個話題說道:“那你覺得將軍怎麼樣。”
來秋聽戈靈音這麼問的時候,嘴角露出了一個靦腆的笑,臉色也有些泛紅,然後說道:“將軍很帥啊。而且對我們下人也很好啊。”然後似乎是有些不確定的說道,“不過似乎和我們不在一個世界裡面的感覺。”
戈靈音聽到來秋這麼評價喻慕秋忽然有一種很想笑的感覺,可不是,喻慕秋一直都好像遊離在另一個世界當中……
來秋看戈靈音抿著脣露出了一個微笑,她自己也不自覺的笑了起來,來秋覺得自家夫人的眼睛真的好看極了,無論是什麼表情下,都水汪汪的,即使表面上可以看到閃過的情緒,但是眼底的深處卻永遠都是溫柔而平靜,帶著一絲的執拗。
“夫人你的眼睛真好看!”來秋不由的出聲說道,她的聲音輕快,帶著一分的愉悅,讓戈靈音似乎都可以感受到她的快樂一樣。
但是,面對這樣直接的表揚戈靈音還真的不知道怎麼回答啊……
華茁說她眼睛漂亮,她當時當做情話。
喻慕秋說她眼睛漂亮,她當時只覺得寒意。
現在這個小姑娘的表達讓竟然有些羞澀起來。她輕咳了一聲,還是說了一聲:“謝謝。”
來秋也甜甜的笑了笑,然後繼續說:“不過九尺姐姐,我也覺得好像和我們不在一個世界上面。”來秋微微嘟了一下嘴,似乎有些委屈的說道,“九尺姐姐雖然對我們也很好,但是總是覺得她特別的冷啊,除了將軍以外的事情似乎全然不在意,每次和我們說話都是公事公辦的感覺,即使沒有犯錯我都不敢和她說話呢。”
戈靈音點了點頭,她似乎也可以體會到來秋的想法,對於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來說,九尺真的太過於嚴肅了,甚至於,如果不是她與九尺有過交談,她也會不敢接近九尺的吧。
“那七寸呢?”戈靈音試探的問道,雖然剛剛的談話讓戈靈音對七寸的印象稍微做了轉變,但是那陰冷的感覺給戈靈音太大的刺激讓她還是有些不相信七寸是一個很溫和的女人。
來秋不知道戈靈音的意思,只是以為提到了九尺所以順便問一下七寸而已,畢竟這兩個女人在將軍府內都是舉足輕重的:“七寸姐姐很好啊,也很喜歡和我親近,嗯,而且也常常給我們零花錢什麼的。”說到這裡來秋頓了一下,然後也露出了一個詭異的表情,然後若有若無的說道,“不過每個月逢五就會出門整整一天,然後不知道去哪裡。”
這話似乎是自己的自言自語。
不過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戈靈音默默的記下了,她不知道喻慕秋知不知道七寸這個應該值得注意到的不尋常的習慣。
但是她覺得應該去問一問才對。
“夫人,您怎麼了麼?感覺您好像很累一樣?”來秋微微歪了一下頭,低聲的問道。
戈靈音搖了搖頭,然後輕聲的說:“沒事,你去吧。”
來秋還想說什麼,但是還是覺得自己一個下人不要多談才好,點了點頭,只是說了一句:“那麼,我用不用給你做一些吃的?”
戈靈音搖了搖頭,說道:“算了,我有點累了,想繼續睡一會。”
來秋懂事的點了點頭,然後乖乖的走了出去,殊不知等到她出去之後戈靈音就站起身來,儘量不發出一點點動靜的摸向那個放著自己母親首飾盒的櫃子,開啟後,把歌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首飾盒拿了出來。
戈靈音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湧起了一陣的緊張,可能是因為怕驗證自己心中所想,但是又有一種興奮。
梳妝盒被打開了……
面聖之後已經過了中午時分,喻慕秋與沈亦臣到了酒樓已經過了飯點,裡面的食客並不是很多。
這酒樓經常有皇族高官出沒,這樣的人總會多多少少的有一些自己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的祕密,越是這樣越是需要隱祕,酒樓為了投其所好就在後院設定了幾個廂房,當然這訂金也是不少。
不過周琦與喻慕秋自然不會在意這些錢,雖然以前兩個人並沒有什麼要事相商,但是都不願被人打擾,也習慣了找這麼一個清淨的地方,雖然周琦提前並不知道沈亦臣會來,但是依舊定了這麼一個廂房。
這個前面領路的小二也很懂行,把喻慕秋與沈亦臣帶到了離廂房還有個幾十步的地方就不再繼續走了,生怕聽到什麼不應該自己聽到的東西,小二恭敬的問喻慕秋道:“爺,上菜麼?”
喻慕秋從懷裡面掏出了些銀子遞給了小二說到:“儘快,在上些好酒來。”這些銀子雖然在喻慕秋眼中不算什麼,但是可是這小二一個月的工錢。
小二自然是滿臉帶笑的離開了。
沈亦臣看著喻慕秋的行為,忽然笑了,卻不肯往前走一步,然後說到:“我現在算是知道了為什麼喻將軍什麼沒有一個親信的人,卻依舊可以活了得長久。”
喻慕秋雖然知道沈亦臣想要說什麼,卻故意的反問道:“這又是怎麼講。”
沈亦臣搖了搖頭,煞有介事的感慨道:“韓嫣以黃金為彈藥射取鳥獸,我看喻將軍這一日日的開銷也少不了啊,若是哪一天上面要我的政績,我抄了喻將軍肯定就夠了。
“所以我才早早的請沈大人吃飯喝酒,以後還要請沈大人多擔待。”喻慕秋順著沈亦臣說著,卻也站住了腳步沒有往廂房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