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兩天後,我隨著慕睿軒,參加了慕氏集團的大會。 所有人看到我,都當場愣住了,甚至當著我的面,竊竊私語起來。
“她怎麼來了?”
“你不知道嗎?慕睿軒現在走到哪,就把她帶到哪。”
“聽說這次也是慕老太太的意思,人家長輩都認可了,我們還瞎跟著起什麼勁啊?”
“就是就是……”
我無懼他們的流言蜚語,更不在意他們是否同意我跟慕睿軒在一起,我的關注力,都投在了一個熟悉的人身上。
那個熟悉的人,就是寧遠。
他安安靜靜地坐在位子上,並沒有參與那些股東的言論,但是深邃的眸子卻直直地盯著我,那種感覺,很讓人有壓迫感。
不過,相對於上次在高氏匆匆一別後,我覺得他也憔悴了不少。
慕睿軒注意到了寧遠的目光,佔有慾極強地挽住我的肩膀,挑釁地衝他挑了挑眉毛,無聲地向他發出了挑戰。
寧遠收回了目光,手中轉著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但是我知道,他總歸不會有什麼好點子的。
會議開始了,行政助理主持了會議。
各部門紛紛做了月度總結,以及下個月的工作計劃。
慕睿軒專注地聽著,時不時拿著筆記著關鍵的資料,偶爾還會及時叫停,修正各部門的工作計劃。
寧遠全程都沒有說話,只是抱著胳膊,像個局外人一樣,旁觀著會議。
習慣了他往常的咄咄逼人,如今他變成了一個安靜的聆聽者,我反倒不習慣了。
我知道,他一個人兼顧寧氏和慕氏兩個公司,現在又加上插足了高氏,不僅在管理上難免吃力,就連他的資金鍊,我都懷疑他要怎麼維持平衡。
不知不覺的,就在我神遊的過程中,大會結束了。
股東們和一些沒有異議的部門負責人們,陸陸續續地出去了。
我跟慕睿軒正要也離開的時候,那兩個剛剛被修改了下月工作計劃的總監走過來,將慕睿軒攔住了。
“慕總,剛剛您定的銷售額實在是太高了,您能不能再通融一下,降低些業績額啊?”
慕睿軒一聽,不耐地情緒就上來了,但看了看那兩個年紀很輕,火線提起來的總監,他還是忍住了,拿起桌上的筆,“過來,我給你們分解一下,你們按照我的思路推下去,這個業績額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兩個總監聽了,忙高興地圍過來,認真地聽起了這堂對於他們來說,來之不易地實操課。
我等了一會兒,感覺他們一時半會結束不了,便百無聊賴地出去,上了趟衛生間。
出來的時候,我想去看看慕睿軒他們結束沒有,但剛一出門,寧遠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堵了我一個正著。
“晴晴,我們能聊聊嗎?”
“聊什麼?”我戒備十足地看了他一眼,不情願地問。
“隨便聊聊唄,反正慕睿軒也在忙著教訓下屬,你也沒事情。”寧遠似乎很為我考慮的勸說著我。
這時,慕睿軒冰冷的聲音,從我們的身後傳了過來,“誰說她沒事情就一定會陪你聊聊啦?你太自作多情了。”
聽到慕睿軒趕了過來,我馬上轉身躲到了他的身後。
看到我這個舉動,寧遠一下子顯得很受傷。
看到我這個舉動,寧遠眼眶一下子緊了緊,顯得很受傷的樣子。
但我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我遵循的是自己內心深處的條件反射。
“晴晴,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寧遠還在試圖向我邀約。
慕睿軒冷笑一聲,“可笑,晴晴有什麼能跟你聊的?你別自以為是了。”
“我們可以聊的有很多,你不知道吧?我現在也是高氏的股東,所以哪怕退一萬步說,晴晴跟我沒有私人話題,但是作為股東,我還是有向她瞭解高氏集團執行情況的權利,同樣,這樣的權利,我對你依然擁有。”寧遠毫不示弱地與慕睿軒針鋒相對著。
這些話,一下子點醒了我。
確實,寧遠不論在高氏,還是慕氏,他都擁有不少的股份,尤其是在慕氏,他所持有的股份,仍然可以跟慕睿軒對抗。
現在他又佔股高氏,雖然我不清楚他跟高德倉、高曉燕到底做了多少交易,但是隻要他想,完全可以聯合高氏,一起對付慕睿軒。
那樣的話,慕睿軒剛剛緩和過來的狀態,將又會被寧遠所打破。
想到這兒,我覺得我應該做點什麼了。
我悄悄拉了拉慕睿軒的袖子,用眼神示意他跟我去一邊,然後將我想跟寧遠聊聊的意圖,告訴了慕睿軒。
慕睿軒自然是堅決反對的。
“不行,我不想讓你們單獨接觸,他太危險了。”
我笑著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笑容,貼近他的耳朵,低聲道:“這是在你的地盤,你怕什麼?我就是探聽一下他還知道些什麼,不會有危險的。”
“不行,”慕睿軒還是固執地搖著頭。
我收起了笑容,板起臉,裝作不高興地樣子,“你是不相信我嗎?”
“我怎麼會不相信你……”
“相信就行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去去就回。”不等慕睿軒再反駁,我當機打斷了他的話。
慕睿軒見我態度堅決,嘆了口氣,“好吧,那你去吧,如果他對你企圖有什麼不軌,你就大聲喊,我會馬上過去。”
我踮起腳尖,當著寧遠的面,抱了抱慕睿軒,“知道了,”然後走過去對寧遠說:“走吧。”
兩個男人神情複雜地看了看彼此,最終,這一出差點就爆發的戰爭,在慕睿軒目送我跟寧遠離開而告終。
進了他的辦公室,寧遠給我讓了座,倒了杯送到我面前,一副熱情周到的樣子。
我平和地說:“別忙了,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寧遠看了我一眼,順勢坐在了我對面,“別總把我當成壞人,你知道慕睿軒在你看不到的時候,他是什麼樣的嗎?他在背後給我使的絆子,是你永遠都想不到的,不過,我可不認為他一定會贏。”
“他做的,只是為了保護我和他的慕氏而已。”
“別當我幼稚,他最在意的,是報仇!向我報仇,為她母親報仇,他的世界,是你想不到的黑暗,長此以往,你會被他薰染的,你會迷失你自己的。”
“你好像再說你自己吧?是你自己太陰暗了,睿軒只是在做他自己,可是你呢?你是誰,你還記得嗎?”
寧遠被我一句話問得,當場愣住了。
這麼些年,他一直都被自己的仇恨矇蔽著,以至於他自己可能都忘了,他到底還是不是那個懷揣著最初目的的青蔥少年了。
我與他就這麼對峙著,我甚至在心裡隱約地期盼,也許這一次,我真的可以把他罵醒。
但是,我失望了。
過了一會兒後,寧遠又恢復了他痞邪的樣子,“別對我說教了,有這個時間,你還是回去轉告慕睿軒,以後千萬不要再逼我了,不然我會把慕氏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