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針鋒相對
時間一點點過去，小王一臉擔憂地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我，不敢走，也不敢發聲。 而我，就那樣無助地靠在軟塌塌的沙發裡，沉迷著，不動，也不講話，更沒有一點辦法。
良久，小王終於忍不住了，他向我挪動了一下步子，然後嘆了口氣，輕聲開口道：“鍾小姐，還是賣掉公司吧，它現在已經成了一個無底洞，沒有維繫下去的必要了，當然，你可能是想申請破產，這樣雖然有骨氣，但我們卻一分錢都拿不到，你是要報仇的人，為了一時的硬氣而壞了長久的計劃，這樣不是最佳處理方法。”
小王的話提醒了我。
我這次回來，是向華悅報仇的，而不單單是開公司、賺錢、並與她置氣的。
常言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現在才是三年而已，日子還長，佈局還遠呢，只要我留得第一桶金，就不怕翻不了身。
想到這，我昂起頭，看了小王一眼，然後轉頭盯著窗戶外面，已經露出夕陽的暮色，堅定地說：“好，我同意賣掉公司，你去聯絡華氏方面吧，越快越好！至於價錢方面，只要合理，我就OK！”
小王鬆了一口氣，看著我讚許地笑了，但他知道我下這個決心有多難，於是沒再說什麼，轉身去忙了，留給我一個人清空的時間。
然而小王想不到的是，我並沒有他想像的那麼脆弱，既然決定好了，我便也沒再糾結，靜下心來，踏踏實實地想著日後的方向。
小王與華氏代表那邊，談判進行得也很順利，短短兩天，就敲定下了最終的金額及細節。
我看了看報價，數目很合理，並沒有故意壓價的成分，從市場上的常規案例分析，這個價格似乎還略微高於同等的虧損企業。
這樣算來，我實際上虧的並不多，也便沒有任何異議了。
籤協議那天，我早早起來，將自己打扮得莊重得體，為了顯出好氣色，我還特意化了淡妝。
因為我知道，今天的簽約儀式，將是我與華悅的第一次正式碰面。
然而到了現場，當一身職業套裝的華悅出現時，我微笑地凝望著她，她卻出乎意料的沒有得意、沒有張狂，有的，只是一臉的震驚。
我仔細觀察著華悅的細微表情，發現她的這種震驚，完全不像是裝的，而是真情實感的流露。
我的心裡，也莫名地泛起了嘀咕，難道，她並不知道我是幕後老闆？
華悅的祕書見她停下來，湊過去小聲提醒了她一句，她這才反過神，遲疑地向我走來。
我站起身，伸出手，倨傲而又鎮定地衝她商務化地笑了笑，“好久不見啊，華大小姐。”
華悅低頭看了我的手一眼，沒有與我相握，冷著臉說：“你是，這家公司的幕後老闆？”
我笑著點點頭，“當然，別告訴我，你監視了我這麼多天，對於這件事，你不瞭解？”
華悅突然恨恨地將手中的協議書摔到桌子上，尖銳地怒罵道：“寧遠這個王八蛋，我說他怎麼突然跑來，讓我幫他收購你這麼家小破公司，原來，他的目的是你！”
我愣了一下，對於華悅剛剛的話，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只是下意識地重複問了一句，“寧遠？他讓你這麼幹的？”
華悅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傲慢的瞪著我，上下打量了我一遍，不屑地說：“沒想到，你真的回來了？”
我也不甘示弱地回望著她，“當然，這裡還有一個讓我記掛的人在，我怎麼能不回來？”
一時間，會議室裡火藥味漸濃。
小王見情況不對，怕我一時性起而毀約，忙走上前，不著痕跡地分開我們，然後熱絡地招呼華悅的祕書將協議和筆準備好，並讓我們就座。
我收回視線，冷然地落坐，拿起笑，就要簽下自己的名字。
然而這時，突然有人從外面推門進入，大喝一聲，“不準籤。”
我跟華悅都嚇了一跳，不約而同地向門口看去。
當看清來人時，我愣了一下，竟然是慕睿軒。
他西裝革履，氣宇軒昂，但臉上卻是壓抑不住的森冷。
他邁著大步走到我跟前，一把搶過我手中的筆，再次重複了一遍，“晴晴，不要籤這個協議，公司不能賣，我可以幫你擺平這次危機！”
我不清楚他是怎麼知道我出事的，想必，他也在我的公司安插了眼線吧，但我並沒有生氣，只是費力地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神，輕聲說：“不用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決吧。”
說著，我略起身，從慕睿軒的手中搶過笑，趁他不備，快速地簽下了鍾晴這個名字。
看到我對他的拒絕，慕睿軒緊緊握住了雙拳，眼底也閃出了難過的悲慼之色，但他忍了忍，終於還是鬆開手，眸子也恢復了常態。
華悅站在一旁，掐著腰，冷眼旁觀地看看我，又轉頭看看慕睿軒，不敢相信地開口問道：“天哪，你們和好啦？”
緊接著，她又冷笑了一聲，“哼哼，真是難以置信，你跟慕睿軒竟然這麼輕易原諒對方了，看來，我們倆的案子，也可以一笑泯恩仇了。”
沒等我開口罵她，慕睿軒便轉頭怒目瞪著華悅，眼神像冷箭一般地射了過去，聲音更是寒冷得要瞬間凍住人一般，“你給我閉嘴！華悅，你記住，我們的恩怨，完不了！鍾晴的公司，我也會替她奪回來！”
說完，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將我從桌子後面拽出來，然後擁著我，將我帶出了會議室。
只留下一臉懵狀的華悅，和那一紙協議。
走進電梯，隨著電梯門的關閉，慕睿軒安撫地拍了拍我的頭，柔聲安慰我，
“放心，我會幫你，華悅現在只是紙老虎，她沒那麼厲害，如果你不想欠我的，那我們也籤協議，一切都算我借你的，回頭等你盈利了，你給我利息，這總行了吧？”
看他這麼緊張，我衝著他淺淺地笑了，語氣誠懇地說：“我沒事的睿軒，我已經有心理準備打持久戰了，至於現在，我打算先休息一段時間，等等再說。”
其實，這不單單是說給慕睿軒聽的，這也是我給自己做的第一步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