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主動出擊
慕睿軒估計也沒想到,我竟然會主動提出要他回來接我,話筒中,他沒有立刻回話,但卻傳來了他急促的呼吸聲。 我沒有催他,靜靜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輕輕應了一聲,“我走的不遠,你收拾收拾,我現在讓司機掉頭回去接你。”
“好!”怕他反悔,我立刻應聲,然後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放下了手機,我的心,還在“怦怦怦”的劇烈跳動著。
這個時候我才明白,在我的潛意識中,我似乎也在等著他對我的宣判,而顯然,他並沒有對我判“死刑”。
這讓我鬆了一口氣。
我馬上收拾了一些隨身衣物,然後將剩餘的日常品和吃的,都送給了醫生的母親。
老太太還是不忘提醒我,讓我好好珍惜慕睿軒。
我淡淡地迴應一聲後,向他們辭行,然後拎著小包,一個人向村口走去。
沒一會兒功夫,一輛熟悉的邁巴赫,疾馳著開了回來。
減速停穩後,慕睿軒從後座開啟車門,淡然地掃了一眼我的小包,“就收拾這麼點東西嗎?”
我點點頭,“嗯,剩下的都給老太太了。”
慕睿軒點了下頭,“也好,輕便,回去再買新的,上車吧,我們回去。”說著,往裡面挪了挪。
我抱著小包,挨著慕睿軒,坐了進去。
司機重新啟動了車子,沒一會兒就駛上了主路。
路過遊樂園的時候,我以為慕睿軒會再次提起入股新專案的事情,但直到車子開出了老遠,他也沒吭一聲。
我有些坐立不安,用餘光偷瞄了他一眼,這才發現他靠著後座上,閉著眼睛,抿著嘴脣,已經睡著了。
但看著他起伏的胸膛,我實在是不知,此刻,他真睡了?還是在裝睡?
上車前我想好的再與他好好解釋的念頭,這回也一下子消失沒有了。
也許,他與我一樣,也都無法坦然接受昨晚的事情吧?
只是,我們的出發點不同。
我無法接受自己,在這種理不清狀況的時候,與他發生了親密關係。
而慕睿軒,應該是無法接受自己在我面前失信了,他覺得自己愧對於我。
就這樣,我們兩個人,全程幾乎沒有交流,直到車子開入了市內。
市內的路況漸漸擁堵,車速也漸漸慢了下來。
慕睿軒緩緩睜開眼睛,看了看外面,然後轉過頭來,輕聲問我,“先去趟我家好嗎?有些重要的東西想給你。”
我愣了一下。
有東西想給我?還是重要的東西?
我心裡又是沒來由的一陣慌亂。
這一路上,他沒說話,我雖然得到了片刻的安寧,但這麼段的時間,還是不足以想明白我與他的感情,如果,他是要送我代表情誼的東西,我實在不知道應不應該接受。
與其到時尷尬,還不如不去。
想到這,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柔聲說:“抱歉啊,公司代理人催了我好幾次,有些重要檔案等著我籤,今天先不去了,等我把手頭上的事處理完了,再說吧。”
慕睿軒清亮的眸子,在聽到我的拒絕後,黯淡了一下,但很快,他將失望掩飾了過去,淡淡地點了點頭,勉強地笑了一下,“也好,處理完公務,早點回家休息休息,別太累了。”
然後他吩咐司機,送我去我的悅來公司。
看到他情緒的轉變,我心裡很不是滋味,但是,現在這種狀況,除了與他保持距離,我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只希望我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儘快理清與他的糾葛。
到了公司樓下,我匆匆與慕睿軒道別。
他沒再說什麼,讓司機調頭走了。
我的心,也隨著他車子的漸行漸遠,而慢慢空了下來。
小王知道我回來了,第一時間跑到辦公室找我。
簽完了所有需要我親自處理的檔案,他突然對我說:“對了,最近寧遠來公司找過你好幾次。”
“說了找我做什麼嗎?”我沒太當回事,上次他來找我,是讓我推掉遊樂園專案,現在他又會有什麼事找我?
“他只是說想找你談談遊樂園專案的事,但我總覺得這只是冠冕堂皇的藉口,他好像有其他事情,但應該不方便跟我說而已。”小王若有所思地推推眼鏡,然後一邊收拾走剛剛處理完的資料。
“我知道了,跟他說我去哪了嗎?”我隨口問了一句。
小王搖搖頭,“他打不通你的電話,倒是問過你的下落,我騙他說你去外地考察了,可能訊號不好。”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揶揄了他一句,“我知道了,你騙人的水平真是滴水不露,謝謝啦。”
小王則不滿地白了我一眼,“我鬱悶了,哪有領導這麼誇下屬的?”
說完,他便假裝氣呼呼地出去了。
我笑了,一日來的陰霾,似乎沖淡了許多。
等小王出去了,我整理好心情,給寧遠打了電話,不管他找我的目的是什麼,作為朋友,我都應該給他報聲平安,告訴他我回來了。
電話通了,寧遠誇張地聲音傳過來,“哇,大忙人考察回來了?”
“別取笑我,來找過我?什麼事?”我笑了笑,將話頭直接拉回主題。
寧遠聽我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便也正色道:“好吧,說正事,華悅派人在你們高家老宅門口監視呢。”
我吃了一驚,急忙問道:“她知道我回來了?”
“現在還不能確定她都知道些什麼,但你一定是引起她的懷疑了,我提前告訴你一聲,好讓你有個心理準備,別被她堵到,你沒有防備,又要吃虧了。”
寧遠的聲音低沉而誠懇,甚至還含著對我的擔心,讓我完全相信這件事的真實性。
我的心裡一暖,真心地向他道謝,“寧遠,謝謝你,你提醒的太及時了。”
“跟我少說這些沒用的客氣話,你打算怎麼辦?要不搬來我家藏一陣?”寧遠大大咧咧地拒絕我的疏離,又提出了要幫我。
明知道他看不見,我還是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對他說:“不用了寧遠,我已經想好了,我不需要再躲下去了,這一次,我打算反其道而行,主動出擊,她以為我不敢出現在她面前,那我就主動去會會她。”
寧遠聽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