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微微的降下,許凡邊走出醫院,邊和路上的醫生打招呼,在這裡這段時間,許凡跟第一人民醫院的人已經混了個臉熟,大家相處的都不錯。
正要出下樓,看到一位身著西裝的年輕男子,正往自家的病房走去,手剛碰到門把。許凡一把擋在了前面。“我媽媽正在休息,請問你是?”眼前的人有一種運籌帷幄的氣質,好像許多的東西在他的疏導下就會變得理所當然,這是律師才會有氣質。
“您好,請問你是許凡小姐嗎?”對方的男子優雅的從口袋裡取出名片。黑色的名片上印著三個字——雷紹衡。真是好名字。
“我就是。你跟我來。”許凡走在前面,西裝優雅的男士走在後面,直到醫院的小亭子裡面,兩個人相對而坐。
“許小姐,我是民間協會的,專門派來幫您處理您的案子的。”
“可我已經請律師了。不是嗎、?或者說,你有把握你一定會贏嗎?”許凡將事情擺在眼前,以前好不容易才找到個律師,都不太情願理這個案子,誰願意得罪有權的人呢。現在,不用找居然有人說自己願意出面幫忙。上蒼,你真是愛開玩笑呢。
“這個小姐不用擔心,在下既然說要出面幫忙,就必然是會盡全力。至於那個律師,好像並不情願接這個案子,也算是他拜託我的。所以小姐不必擔心。”對面的人優雅的說道。並拿出了幾份檔案。讓許凡簽了字,隨後走入了一輛白色的雪佛蘭內,揚長而去。
那是,授權給律師的各項檔案。
騎著借來的腳踏車,不顧自己內心的喜悅,終於有人願意幫忙理她們官司了,忍著內心的喜悅,許凡騎著腳踏車在路上狂飆。她要去第二鐘樓,等等,第二鐘樓?夏街什麼時候修的第二鐘樓???
“你好,請問你知道第二鐘樓在哪裡嗎?”許凡停下腳踏車,拉著路上一個阿姨年紀的人問道。
“夏街哪裡來的第二鐘樓啊?不是一直只有第一鐘樓的嗎?”揮開許凡的手,阿姨念念叨叨的走遠了,許凡心裡突的變涼。怎麼會沒有的,他說有的,那就一定有的。一定會有的。
“小弟弟,你知道第二鐘樓在哪裡嗎?”
“不知道”
“這位姐姐,你知道第二鍾在哪裡嗎?”
“沒有第二鐘樓。只有第一鐘樓啊。”
…………幾乎問了所有的人,都說沒有,都說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她不信,不信沒有。許凡騎著腳踏車在夏街的街道上一條條的找著。
直到夕陽夕下,路燈照亮了來來去去的路。臉上佈滿了汗水的味道。也依舊,沒有結果。沒有結果,真的,沒有第二鐘樓……路燈拉長了影子,許凡推著腳踏車無力的爬著坡,她很累了,她累了。她找不到了。整個夏街所有這幾年沒有去過的地方,都去過了,該問的全都問了,還是沒有。沒有第二鐘樓。
………………
“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她不會來的。”陳依曼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許凡,心疼又氣憤。那個人不會來了,你打算等到什麼時候,現在已經快半夜了。
“依曼,你走吧,不用管我。”半響,陳彬開口。由於從三點到現在,什麼都沒有吃,聲音略略的有點嘶啞。漂亮的頭髮,此時耷拉在腦袋上面。
“她不會來了,你聽不懂嗎?”
“你怎麼知道她不會來了?你這麼確定她不會來了?”陳彬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神,此時看起來格外的可怕。
“我……我猜的不行嗎。還有,你說的律師我已經做到了,今天二點的時候,律師已經找她去了。”陳依曼提醒著眼前的人昨天發生的事,昨天許下的誓言。陳彬臉色又白了幾分。
起身,將手中的東西以一個弧度的距離完美的扔進了垃圾桶裡。身後的陳依曼嘴角微勾,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手中的戒指悄悄的放進了口袋裡。
“阿彬,你去哪裡??”陳依曼暗叫不好,不會是去醫院找人吧?那她努力這麼多不是全白費了?她就是要在她離開之前讓他們沒機會說話。
“回去。”兩個字,陳依曼鬆了口氣,看樣子是等煩了,再也不相信許凡了,以後,他就只能有她,只有她們兩個在一起才是最般配的。陳依曼現在就好像看見了幾年後兩個人在一起的樣子了,路燈下拉長的影子,伸入了兩個不同的世界裡。
影子的距離在陳依曼的靠近下成了零距離,只是,人呢?他們的距離是不是也可以像影子一樣,成為零距離??
……
回到醫院裡面的許凡看到那個盒子的時候,突然將耳釘扔出了窗外。空氣中揚起一抹紅色,隨之落了池水裡面的假山上面。許凡靠著陽臺坐了下來抱著自己,雙眼沒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突然的,許凡從並不高的二樓一躍而下。重重的摔了下來,卻沒有出聲,下面是草地,並沒有太大的影響。亭子邊的少年見此眉毛一挑。看了眼手中的紅色盒子,好看的臉上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怎麼找不到了……”許凡淌著水走入假山上,從上面找到下面,從下面再找到上面,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怎麼辦,一股無名的恐慌從心裡蔓延開來。
“在找這個嗎?”許凡看到紅色的盒子突然出現在眼前,一個激動,直接從水裡撲了過去。氣勢十足的一把搶過盒子。對面的少年往後退了幾步。笑意盎然的看著她。
“那個……這個是我的,裡面是一枚耳釘,謝謝你。你沒事吧?”許凡看著眼前的帥哥,這是怎麼了?怎麼老是笑的一臉無害的樣子……估計自己也就是這樣,所以才讓她被班上的那群人士虐的吧……可是,眼前的這個人,她也好想虐啊……
看到眼前不懷好意的女孩,雖然長得並不好看,但是,卻一樣的有著吸引人的地方。是那種埋在了泥裡寶藏。沒有發現的時候,非常的厭惡,一旦發現了,卻再也放不開手。
“那個……我什麼都沒想,我是說,我叫許凡,你叫什麼啊?”
“少爺,該回房了。”許凡話剛說完,眼前不知從哪裡出來的一位漂亮姐姐,對眼前的少年很是恭敬。
“嗯。再見。”任由那位漂亮姐姐推著輪椅走遠。許凡才轉身又再走樓梯回到病房。許憶嚇了一跳。“你剛剛不是還在陽臺那邊的嗎?怎麼……這會從門口進來了……你你你……”許凡白了他一眼,示意閉嘴。
拿著乾淨的衣物換了出來後許凡開啟盒子,那枚耳釘就那樣躺在那裡。散發著黑色的邪邪的光芒,就像陳彬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