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到了常家樓下,並不曾熄火,常晚心聽到車鎖開啟的聲音,她還看著姜浩辰,姜浩辰這時側過臉來看著她,目光平淡,所有的波瀾壯闊都掩在深眸深處一樣,她笑,他也笑,側身給她解了安全帶。
“親愛的,你到了!”他說,等著她下車,自從兩個人熟識了一些,他便不再紳士的下車,給她開車門關車門了,一切紳士的舉動,他做得恰到好處,不會讓人覺得失禮。
“好,那再見吧!”說了再見,常晚心卻並不曾動作,她藉著酒意,想得到一些其他的,姜浩辰湊過臉來,又要象徵性的親吻她的臉蛋了。
常晚心突然的扭了下臉,姜浩辰的脣,就貼到了她的脣上。
與想象中的一樣的柔軟,帶著冽冽的男人氣息。常晚心微微陶醉,半合上眼眸。
姜浩辰本想公式化的完成這個送人的程式,可是,出了點意外,常晚心很漂亮,妝容很精緻,半閤眼眸在他的臉前,完美的無懈可擊,她**他,勾引他來吻她。
不知道為什麼,姜浩辰卻退縮了,好聞的香水,脂粉香,常晚心能用的,當然都是好東西,但姜浩辰卻被它們擊敗了,他不喜歡親吻著還化著妝的女人,那脣上的膏脂,讓他生厭,但現在,卻不能不應對,加深了這個輕吻,常晚心整個人彷彿化掉了一樣,柔軟的靠在他的懷裡,他抬頭,禮貌的說道:“對不起,是我唐突了!”
常晚心卻迷醉了,彷彿等他這樣對她,已經很久了,她更向往此後與他的痴纏,這樣的念頭一經想起,她的臉色緋紅,嬌嬌說道:“沒有,我很喜歡……”
看著常晚心的樣子,姜浩辰突然心裡一陣悲涼,他扶正了常晚心的身子,此時方好好的看著她,這個他即將娶的女子清麗高貴,玲瓏聰慧,想及媒體上的大肆讚揚,好像他與她,真的會很般配。
呵呵,呵呵,姜浩辰突然間笑了起來,常晚心抬頭,莫名的看著他,他笑彎了眉眼,脣邊紋路加深,整個人陌生而好看,她不知道他為什麼笑,他的笑讓她倉惶。
他笑得夠了,心裡彷彿在流淚,他扶著她未婚妻,對著她驚慌失措的眼睛說道:“我只是想起來,有人說我們很般配,呵呵,我們很般配,我也很高興,是的,我也很喜歡……”
可是,他的樣子分明是不喜歡,常晚心又不傻,他不再看他,笑意散去,他又是那樣冷漠的人了,他下車,再開啟她這側的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下車吧,高貴的公主!”
常晚心下車,姜浩辰挽著她的手臂,走到大門前,按著可視對講,聽到門嗒一聲,有人給他們開了門。
“進去吧,親愛的,改天再見!”姜浩辰推開小鐵門,如將常晚心押送進去一樣。
常晚心疑慮的轉頭,卻看到他禮貌而客套的笑意,在鐵門自動合上前,向著她點頭道別。
常晚心聽到外面,姜浩辰的車,箭一般離去的聲音,輪胎與地面打磨的聲音,似在飆車一般,她害怕的想到他剛剛的笑,他說他高興,他喜歡,可是,他的眼睛裡面不是那樣子的,感覺到那種悲愴的情感,不是為了她的,她全然的看不透,看不清,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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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的一條公路上,寬敞而無人,只有一輛車,風馳電掣般開過去,車胎與瀝青地面相磨發出的聲音,那樣的狂燥,夢裡的人們被驚醒,有人下意識的想,又是哪個**的富二代在夜晚飆車。
城與城的邊界是海,中間一條跨海公路上,太陽能的路燈,連成一條銀灰色的線,在姜浩辰的餘光裡一晃而過。
一聲長的剎車聲,那輛黑色的車終於在狂燥之後停了下來,車門開啟,邁下的人,長腿窄腰,寬背修肩,白色的襯衫,被夜風鼓吹起來,那朵灑金玫瑰孤傲寂靜的開著。
姜浩辰聽著海風呼嘯,岩石下,夜裡的海浪衝擊著沙灘,一波未平,一波又湧上來,嘩嘩的聲響,彷彿世界都在哽咽。
他下意識的拿出電話,記憶力超好,但他從不刻意記別人的號碼,不知道為什麼,這串號碼,卻被他記住了,他看到底下人送來的資料時,就下意識的記下了這個號碼,那時,他還下意識的想做什麼來的,他都刻意的避免了,他想打她的電話,想告訴她一句,對不起,想對她說,如果她想,他可以給她想要的一切,只是,她要遠離這座城市,遠離他。
也許那時,他就意會到,自己會在某一天煩燥如此時,也許那時,他就意會到,她也許會左右一點點他的意志。
撥出去,好半天,那一邊才被接通了,睡意濃濃的聲音:“喂!”
他可以想象到她一邊按著電話到耳邊,一邊揉著亂亂的發,像只慵懶的貓兒,他不語,似乎她拿開了電話,應該是看了下號碼,然後再含糊的問了下:“喂!”
他還未說話,聽到她開始緊張起來:“喂,怎麼不說話,不說話,我掛了……”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些焦急的:“是程姿?你在哪裡,拿誰的電話打的?”
再過了一會兒,她更是焦急:“宋少,是你嗎?”
姜浩辰在她說出‘宋少’時,心裡的煩燥升到了頂點,他向著電話裡喊:“唐蜜,你憑什麼說我們般配,憑什麼?”
電話那邊怔了下,才怯生生的問道:“姜浩辰?”
他喜歡她的怯生生,喜歡她所有的委屈與聽命於他:“是我,還好,你記得我的……”
他的話還不曾說完,電話裡卻傳來一陣的盲音,他拿開電話看,她竟掛了他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