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去哪兒?”司機是個中年女人,頭髮幹練地梳上去,露出脖頸和光潔的額頭,看起來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但是宋傾城來不及看這些,她開啟車門坐進去,對司機說:“去西屏路二十八號。”
“西屏路二十八號。”司機回頭看了宋傾城一眼。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她眼裡的驚訝很明顯,讓宋傾城想忽視都難。
司機笑了笑擺擺手:“沒什麼。”其實司機心裡還是比較驚訝的,西屏路是H市有名的風景別墅區,住的人都是H市數得出名字的大人物,進出的車輛都是世界頂級的高階車,司機沒想到,居然有人打車去那裡,她已經做好被圍觀的準備了。
果然,計程車一到西屏路,就被許多開著豪車的人圍觀了。
“居然在這裡看見計程車,稀奇啊。”
“也不知道是去哪兒的,要不要去看看,林少。”坐在邁巴赫跑車裡的穿著休閒衣服的男人問坐在另一輛車裡的男人。
這個男人氣勢非凡,卻散發著一股並不友好的氣息。剃成板寸的頭髮根根豎起,染成了金色。
他歪著頭,斜斜地瞥了那輛突兀的計程車一眼:“跟上去。”
“好嘞。”
西屏路是H市有名的風景別墅區,計程車一路開來,道路兩旁盡是梧桐樹。
深秋時節,梧桐樹的樹葉已經開始陸陸續續地開始凋零,露出光禿禿的的枝丫。
從後視鏡裡,宋傾城看到了計程車後面跟著的兩輛車,她剛開始還以為也是走這個方向的,心裡並沒有在意。
但是,下一刻,緊挨著計程車的那輛邁巴赫的車窗突然降了下來,露出一張流裡流氣的臉。
“嘿,”那個吊兒郎當的男人衝著她吹口哨,雙眼裡滿是調笑。
掃了男人一眼,宋傾城收回目光。
“那些人和你認識?”女司機問宋傾城,開著邁巴赫和蘭博基尼的朋友,怎麼都非富即貴。
“不認識。”宋傾城回道,不一會兒,便到了容巋的別墅外。
“謝謝。”拿出錢包開了計程車的車錢,拎著行李箱,宋傾城從別墅外的一顆梧桐樹的樹洞裡掏出了別墅的鑰匙,開啟門走了進去。
看得跟著計程車一起來的鄭傑和段與深相視一笑。
“這可是大新聞。”流裡流氣的鄭傑望著漸漸合上的爬滿花藤的雕花大門,扔了一根菸給段與深。
段與深的臉龐俊美,鋒芒畢露得近乎不近人情。
他接過煙,點燃後深吸了一口:“H市的傳言不是說容巋不喜歡女人?”
“嘿,傳言終究只是傳言。”鄭傑給了段與深一個你懂的眼神。
段與深嘴角一揚:“早知道H市這趟水這麼有意思,我一早就來了。”他最後看了一眼容巋的別墅,方向盤一打,離開了西屏路。
這裡的別墅設計是國際名設計師親手設計的,完工後,容巋直接搬到了最裡面,建在湖邊的別墅裡。
以前,宋傾城還在H市讀大學的時候曾經來過幾次,容巋笑著說:“我這裡也不會有什麼人來,我把鑰匙放在一個只有你知道的地方,你想來,就可以來。”
“學長這麼放心我?”那時候,宋傾城才大學二年級,對容巋的好感與日俱增。
容巋揉了揉她的
頭髮:“對你,有什麼不放心的。”
如果從一開始容巋就遠離宋傾城,如果他從未給過宋傾城遐想的空間,那麼,也許宋傾城就不會喜歡上他,就不會現在還念著他。
但是,宋傾城又如此慶幸,有這麼個人能讓自己掛念,讓她現在只要想到能看見他,就無比欣喜。
她按了幾下門鈴,“叮咚,叮咚,叮咚。”
過了半晌,沒有人開門。
她看著房門,嘀咕道:“難道容巋現在真的出了什麼事嗎?”一想到容巋工作起來拼命三郎的架勢,宋傾城趕緊掏出鑰匙,插進鑰匙孔裡,剛一用力,卻發現門居然沒有上鎖。
容巋不是這麼大意的人啊?
疑惑的宋傾城推開門,走了進去:“容巋,容巋。”
聲音在空曠的屋裡迴盪,寂靜的屋裡,除了宋傾城的聲音沒有其他的聲音。
打電話沒人接,來屋裡門又是開的,宋傾城把手裡的行李箱直接放在了客廳裡,衝上二樓。
剛走到次臥的門口,主臥的門突然咔嚓一聲,從裡往外開啟,一個裹著浴巾,頭髮溼潤的女人用毛巾擦著頭髮走出來。
一看到她,宋傾城的腳步就頓住了。
“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女人的這幅樣子,明眼人都知道在這個別墅裡發生了什麼,但是宋傾城不想相信。
擦著頭髮的女人看到宋傾城也有些發懵,她笑了笑道:“這是容總的別墅,我還想問你是誰呢?”
說著,審視地上下掃了宋傾城一圈,憑著女人的第六感,她感覺到了一種危機。
被質問的宋傾城心裡憋著一股氣,她沒有回答女人的問題,而是直接越過她,向主臥走去。
“你做什麼?你這人怎麼亂闖。”
宋傾城壓根不停她的話,她走過去,手握上了主臥門的門把手。
突然,門開了,光著上半身的容巋出現在她視線裡的,白皙的上身有著八塊腹肌。
“……”
“……傾城?”只穿著一條灰色家居褲的容巋食指頂了頂眼鏡,稍顯凌亂的頭髮遮住了光潔的額頭。
他看了一眼宋傾城身後的,站在樓道里的只裹著浴巾的女人,在宋傾城看不到的地方,凌厲的眼神直直地看著她,幽深得讓女人的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女人知道容巋並不是在外界傳言中的那麼溫文爾雅,來不及說什麼,抱著自己的衣服鞋子匆匆穿上,離開了這路。
一時間,別墅裡又重歸死寂。
看著被門隔絕在外的陽光,宋傾城心裡悶悶地,轉身便下樓。
不想,手臂卻被拉住了。
“你這就要走?”滴水的碎髮遮住了容巋的目光,讓宋傾城看不到他臉上的神情。
她垂下眼睛,看著地面道:“打你電話你沒有接,我擔心你出什麼事,所以來看一下。既然你安然無事,我就放心了。”邊說,她邊掙扎手腕,想把自己的手掙脫出來。
但是,容巋是個男人,他眼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手突然一用力。
“啊!容巋……”
“你來H市的目的不僅僅是這個,告訴我,為了什麼?”
“我……”宋傾城被他剛才那一下直接禁錮在了懷裡,不只腰被死死按住,只要她一動,抵在他胸上的手就會觸碰到他溫熱的面板。
她想避開,卻避無可避。
深思**的宋傾城望著神色不明的容巋,覺出了一絲不對勁,她用力抵著手掌下的胸膛,彎腰避開他的呼吸:“容巋……你放開我,我要走了。”
“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容巋又問了一遍。
他是一個善於捕捉別人所思所想的人,看著宋傾城微微紅潤的臉頰,他知道只要自己現在放開她,依她和自己一樣不輕易主動站出第一步的性子,兩人之間想要再有進展,難上加難。
更何況,剛才她看到那個女人……
被詢問的宋傾城一想到爺爺說的會讓兩人早點結婚的話,臉便紅成了一片。
她抬起眼睛看了眼容巋:“就是突然想來這裡看看,前幾天,班長不是通知了,說三天後在暉昊酒店舉辦一個校友會嗎?”
“原來是這樣。”看她躲閃的眼神,容巋就知道這是假話,但是他並沒有揭穿,而是笑了下放開她,對她說:“你找到同學一起去了嗎?”
“……沒……沒有。”退開一步,宋傾城尷尬地抓了抓頭髮。
校友會是胡亂拉出來的理由,雖然卻有其事,但一時間,宋傾城哪裡去找什麼同學。
她只得搖頭:“我來得急,安寧這幾天又事,要到那天才到。”
“既然沒人,那天我和你一起去。”
“嗯!”沒想到事情是這麼個發展,宋傾城還有些懵:“好,好啊。”
傻乎乎的宋傾城容巋有好久沒有看到了,他不禁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就像在學校一樣。
“你先下去坐著,我待會兒就來。”
宋傾城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自己喜歡的人就光著上半身站在自己面前,什麼人都會不自在。她點了點頭,轉身下了樓梯。
這個別墅,她不說十分熟悉,但也能熟悉八分。
宋傾城剛把放在客廳裡的行李箱放好,肚子突然咕咕咕地叫了起來。
今天早上她有點過於興奮了,在家裡都沒有吃東西的心思,在飛機上,更是沒心情吃。現在,肚子終於抗議了。
“你別急啊,我馬上填飽你。”摸摸癟癟的肚子,宋傾城竄進了廚房。因為容巋就是一個廚藝特別好的人,一開啟冰箱,裡面應有盡有。
看著各色食材,宋傾城想了想,決定做個最簡單的——煮麵條。
雞蛋,高湯,一把青菜。
換好衣服的容巋一下來,就聞到了香味。
他聽著從廚房傳來的聲音,邁開腳步走了過去。
宋傾城並沒有意識到他的到來,還自顧自地清洗著綠油油的青菜,面煮好後,把青菜放進了滾開的鍋裡。
她正打算轉身拿兩個碗出來,眼角的餘光不經意就看到了站在廚房門口的容巋。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繼而裝作若無其事地把碗拿出來,放到了桌子上:“這是你的。”她指著左手邊的那碗麵條。
容巋“嗯”了一聲,坐在椅子上。
宋傾城是個大小姐,爺爺又寵愛她,廚藝自然不怎麼樣,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麵條。
她記得大學的時候,那時候容巋還不會做飯,也沒有現在這麼好的廚藝,每次她到容巋這兒來,兩人就是煮麵條吃。
煮來煮去,把兩人都給吃害怕了,整整兩個月看到麵條狀的食物都反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