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晨結束了上海的工作,回南京。
三日之後是中秋節,也是該舉家團圓的日子了。陸文晨極力的邀請顏心妍同去,顏心妍想了很多理由,婉轉的拒絕,可是,都拗不過陸文晨的堅持。
“他們是我的父母,你是我的戀人。以後我們還會是一家人的。你怎麼都該是去見我的父母的呀。”
陸文晨道。
“何必急在一時呢……”顏心妍道:“再說了,你這次和章小姐一起回去,我同去也不方便吧。你先回去跟你的父母說好,然後我在過去也不遲呀。”
“如果是因為小然,你不能跟我一起回去,豈不是太過於委屈你了?”
陸文晨握住顏心妍的手,說道。
“我要帶你回去,不管我的父母同意與否,我都該帶你去見他們的。而不是說,只能和我的父母說好了,你才能夠回去的。”陸文晨的目光裡,是炙熱的情感,是珍惜。
顏心妍再無力拒絕。
一生之中,能遇到一個人視她如珍能夠寶,能遇到一個人傾力以待,那麼,不管之後是面對怎麼樣的難堪,怎麼樣的苦痛,都不會後悔的吧。她願意,依著他的意思,陪著他,走到能夠到達的地方。如果最後走到一起,有情人終成眷屬,她感激上蒼;若是最後還是散場,他們也曾經牽著手走了那麼遠。就算是離開,不會是因為她的自卑、恐懼與怯懦。因為陸文晨,顏心妍願意面對她未知的未來,她所恐懼的,令她無地自容的事情。
陸文晨、章穎然一起去火車站趕去南京的火車。及至接章穎然出門的時候,陸文晨才發現章穎然在上海的收穫是如此的豐富,她採購了各種玩意兒吃食衣服,裝了整整兩個皮箱。她的顏料、畫架零零散散的又裝了一個大箱子。她來時候還有兩箱子的衣服,這幾日又被填進去了不少。陸文晨苦笑著幫章穎然拿著東西。
“你買的東西可真是不少呀!”陸文晨感嘆著:“不過是來了十幾天而已,怎麼就像搬家一樣呀。”
“有麼?不是那麼多吧。”章穎然嘟囔著。
“我來幫忙吧。”葉翔一邊拿起東西,一邊笑著說道:“章小姐這是懂得生活,懂的發現美好!”
葉翔望著章穎然,稱讚著。聽說章穎然要走,葉翔自告奮勇的跑到何茹的寓所相送。這幾日,葉翔不遺餘力的同章穎然獻著殷勤,不管章穎然是否願意接受,他的好意關懷從來不間斷;哪怕章穎然不耐煩冷眼相對,他都是滿臉笑容。
葉翔這樣稱讚的話,在章穎然的耳朵裡很是受用,她對葉翔抱之一笑,又衝陸文晨擠擠眼
。
火車站人聲鼎沸。章穎然與陸文晨辦完了行禮託運,還不到進站時間,幾個人在候車室閒坐著。陸文晨心神不定的張望著。
不遠處,顏心妍提了一個柳條箱子姍姍來遲。一身墨綠色的旗袍,捲髮垂在耳際。
章穎然看到顏心妍過來,很是吃驚,瞪大眼睛望著陸文晨。
“怎麼她也要去南京?”
“小然。顏顏跟我回家。”陸文晨道。
章穎然不可置信的看著陸文晨,眼裡的淚水奪眶而出,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事實:
“你為什麼之前不告訴我呢?你竟然要帶她回家!”
“我告訴你,你會答應嗎?”陸文晨嘆息道:“再說了,小然,這是我的事情。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章穎然跺腳,大聲喊著。
章穎然的大叫引來了旁邊許多人的目光。陸文晨有些尷尬:
“小然,你不要鬧。我們回家,再處理這些事情好不好?在這裡,能說清嗎?”
“你欺負我……你欺負我……”
章穎然哭著,手裡的皮包落地。
陸文晨俯身幫章穎然撿起皮包,扶著章穎然的肩膀:“咱們檢票進站,先回家好不好?”
“不用你碰我,我不回家了……”章穎然扭動著身子,很不配合。
不遠處,顏心妍靜靜的看著,神色平和,彷彿見所未見。她給陸文晨足夠的時間和自由去處理他的事情。
“章小姐,走吧……我送你回家……”葉翔嬉皮笑臉的說道。“走啦,回家啦……這幾天我帶著你在上海玩得盡興吧,我跟著你回南京,你也要帶著我玩,行不?”
章穎然瞪著葉翔,一臉的不解。
“為什麼?”
“不為什麼呀……就為我們是朋友好不好?我想去南京玩,你帶不帶我去?”葉翔故作哀求的樣子:“帶我去吧,帶我去吧……走啦,走啦……”
一邊說著,葉翔一邊連拉帶扯著章穎然往檢票口走去。
“我補票,補票……”遞過去錢,葉翔拿著車票,與章穎然先進了站。
“走吧……”陸文晨走到顏心妍的近前,說道。
顏心妍點點頭,嘴角微微笑著。柳條箱子交到了陸文晨的手裡,小鳥依人般的走在了陸文晨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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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南京到上海,並不很遠,也不過半天的路程。
葉翔特意與別人換了車廂,與陸文晨、顏心妍坐在了不同的車廂。這一
路上,他不停的同章穎然說著笑話,用盡心思的逗章穎然。
“龜兔賽跑的故事聽說過嗎?”
“幼稚。”
章穎然沒好氣的說。
“有一隻兔子和烏龜比賽賽跑。烏龜跑得很慢很慢的,小兔子跑得很快很快的。可是,小兔子看著小烏龜那麼慢,於是決定休息一下。小兔子在半路睡著了,睡得太久了,小烏龜就超過了小兔子,最後贏得了勝利。”
葉翔一本正經的說道。
章穎然望著車窗外,都不肯看他一眼。
“後來呢,小兔子記取了第一次失敗的教訓,又來找小烏龜比賽賽跑。小烏龜說,我們就比誰先到那邊吧……小兔子答應了,可是,這一回小兔子又睡了,你說為什麼?”
葉翔側著頭,問。
章穎然沒有什麼情緒陪他說話,只是愣愣的回:“為什麼呀?”
“因為前面有條河,小烏龜很快就游過去了,可是,小兔子不會游泳,就沒過去。於是,就輸了……”
葉翔一邊比劃著,用很滑稽的肢體語言,很幽默的語氣說道。
“哦……”章穎然有氣無力的回答。
“小兔子很不服氣,過了幾天又來找小烏龜比賽賽跑。這一回,小兔子說,我們比賽的路上不能有河了。小烏龜答應了。可是,小兔子又輸了比賽……你再猜猜為什麼?”
葉翔擠眉弄眼,說道。
章穎然撇了撇嘴,略略的想了想:
“小兔子又睡著了?”
“沒有。再猜。”
葉翔道。
“不知道……”
章穎然興致不高。
“那是因為呀,小烏龜和小兔子比,看看咱們誰先回家!”葉翔道:“於是啊,小烏龜馬上就縮回了殼裡,說,我到家了到家了,小兔子已經輸了……”
“耍賴。”章穎然笑道。
“看看,你快到家了沒有?”
葉翔道。
“你才是烏龜……”
章穎然頭也不抬的說道。
“小兔子和小烏龜又比賽賽跑,小兔子又輸了。你說為什麼?”
葉翔即興的問。
“為什麼?”章穎然被葉翔引著思路,隨口問道。
“小兔子迷路了……”葉翔隨口說。
“哎呀……你真無聊……”章穎然嘆氣。
“別嘆氣,就像剛才那麼笑才好看。我這麼無聊不是為了哄你笑嗎……”葉翔認真的說。
章穎然愣了一下,旋即報之客氣的一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