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影棚，走到化妝間卸妝，張婕走過來問我裡面的情況如何，我就簡單說了一下，但是我也沒有說攝影師給了我名片約拍私房的事情。
雖然想著應該好好工作工作，但是我其實本心裡還是沒有想好應該怎麼做，要不要繼續往下走這一步。
張婕說，“成，不管成不成的多有機會就試一試，要萬一哪一天就成功了呢。”
“來，黎可，你過來一下。“說完這些，張婕就扭頭招呼了一個女生走過來，女生一看年紀就蠻小的，打扮也很學生氣質。
張婕和我說道，“飛飛，你一會好好的給黎可講講咱們這裡的規矩，這小姑娘是個大學生，也機靈著呢。晚上有個酒宴，一個富二代過生日，找十個姑娘幫著一起慶生，我想方設法才扒了這麼個機會，你和黎可都去。”
我點了點頭，說了一聲好。
張婕衝我笑了笑就出去忙別的事情了。
整個化妝間裡，只有我和黎可兩個人，黎可找了把椅子一邊坐下，一邊看著我卸妝和我聊天，“飛飛姐，你做這個行業幾年了？”
“一個月吧。”
我大概算了一下時間，我看著這個姑娘說話其實挺會來事兒的，我便也多問了她幾句，“張婕說你是大學生，現在在哪裡上學，大幾了？”
“在一個綜合類的三本學校，剛大二。”
我點了點頭，說道，“那張婕給你說了一下這裡的一些暗含的規矩嗎？”
黎可笑了一笑，“可不就是潛規則陪睡什麼的嗎，這不是有很多的平臺可以接觸到富二代啊，上流社會的人，我也就指著這樣來過日子了。”
我以為她是說笑，也笑了一下，問道，“你當真這樣想，你為什麼要來做模特？”
黎可一笑，“我家裡人給的錢不夠花，每天上課學的那點東西也挺無聊的，想買的包也買不起，花錢買個裙子也買不起，自然就想辦法弄錢買包唄，如果順利的話，我找到一個長期供我開銷的男人，玩幾年，陪他幾年，有個幾十萬，以後畢了業吃喝不愁遊山玩水，多開心。”
我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愣住卸妝的動作，看了看她。
小姑娘長得挺水靈的，一雙眼睛好像會說話一般，身高不是很高，也就一米六六的樣子，這樣的女的其實當模特也出不來，估計張婕把她招進來也就是因為她的價值觀和張婕的發展方向一樣吧。
“為什麼不能好好學習，或者做個兼職家教什麼的？”
黎可就笑了，“做家教一個小時才40塊錢，我這陪頓酒多少錢啊，怎麼不得上千，不上千也上百啊，這樣的日子多好，幹嘛要費力的去做那些沒什麼錢的事。”
我忽然停住了，我覺得張婕根本就不應該把這個姑娘交給我讓我教她規矩，倒是應該讓她給我洗洗腦。人家有著高等學歷，每天應該享受生活正是天真爛漫努力學習以後成為優秀的人的時候，卻毅然地選擇了一條人生更簡單的捷徑。
聽起來，貌似我們這種職業真的挺好的，一個月正經的上個班，剛畢業的大學生也不過是3000塊錢的底薪，再好些了也要七八千一萬塊，而我們這種可能幸運了陪個酒就有三千，還能碰到上層社會，以後被包了，一個月兩三萬的生活費都是少的，除了陪個睡，像上帝一樣捧著金主，也沒啥損失。
畢竟這個社會笑貧不笑娼，而我這個破初中學歷的人，要什麼不能做什麼，還偏偏在這裡瞎矯情。
我卸完妝站起身來，看著黎可說道，“黎可，我剛剛和你聊完，大概我也沒什麼能教你的，我就先回家了，晚上的時候，咱們在一起去參加活動，到時候有什麼事我再告訴你。”
黎可笑了一下，說道，“好。”
我回去在這附近找了找房子，但是附近的房子價位都挺高的，一個月6000塊的房租在我來說有些不容易負擔，然後回家把攝影師的聯絡方式放在桌上，又開始想，我應該怎麼辦比較好。
晚上很快就到了，客戶派人來接的，我們在公司門口每個人都打扮的精緻的上了車，跟著司機一路去了這個富二代所在一處會所裡，黎可顯得格外的興奮，一直在問張婕關於這裡的幾個厲害的姑娘都是怎麼混到現在的，然後表示了一定要像coco那麼牛逼，張婕很喜歡黎可，這樣自己在公司的地位也就提高了。
不至於看到誰都像是看到大爺似的，而且也能夠分不少錢。
黎可今天也化了妝，與我中午見到她完全不同，這裡與夜場不同，我們都不畫很濃的妝，都喜歡裝純，想著法的把自己化成裸妝感，穿的也是儘量清新又顯示身材優勢。
黎可真的很聰明，她今天的裝扮絕對是這些人裡還算出挑的，除了是這裡最矮的妹子。
我們一齊走進了會所，開啟門的時候，大家自然的就進去招呼開了，這個富二代我們不知道全名，只是跟著叫尹少，十個人陪著一個男人，自然各種爭奇鬥豔，各個拿出來絕活，玩的不亦樂乎，我只是陪著喝了點酒，拿了個小錢。
到了晚上快十一點的時候，張婕和另外一個厲害一點的經紀人把我們都叫了出去，說道，“晚上你們可以去尹少家裡去玩，尹少和他一個朋友準備叫你們過去玩玩，不過也是自願，估計怎麼著一夜也得有五六千起，你們看看誰想去？”
這個深夜去玩玩到別墅裡，其實只是一種隱晦的說法，說白了，就是幾個人在一起做那種事情。
我揉了揉額頭說道，“張婕，剛喝酒喝得有些暈，我就不去。”
我以為其實大家和我差不多，結果剩下的九個人只有一個人也沒有去，其餘的全都要去，這兩個經紀人樂的開心，全都應了下來。
黎可拉著我的手和我說道，“飛飛姐，難得的機會你就去吧，這個尹少我剛剛還聽他說可以介紹我拍戲呢。”
我擺了擺手說道，“我不去了。”
黎可後來跟著他們一起去了，至於再後來的事情我就不清楚
了，我走了出來，打了個車回住的地方，第二天又去上班。
第二天，這些姑娘們來公司都很晚，倒是把包都換了，黎可也把她之前的地攤貨換了個愛馬仕，在我面前給我說著，“飛飛姐，你昨天沒去真的是可惜了，我還是第一次和很多人一起做這種事情，尹少又不是什麼年紀大的男人，感覺還挺好的，你看，我新買的愛馬仕包包，一宿就掙了一個真是開心。”
我瞥了一眼，愛馬仕確實挺漂亮的，我之前也見喬杉有過一隻。
我和黎可聊了幾句，然後就走出了房間，一個人出去坐在公司大門口的臺階上發呆，包裡還有那個攝影師拍私房照的聯絡方式呢。
我昨天晚上找人問了一下這個攝影師的人品，其實只是拍一下私房而已，把這些私房去賣給一些需要的人，或者在一些特定刊物裡發表，拍一套下來大概能拿一萬塊錢，我就能從秦霄家搬出來，去自己找個房子住了。
這樣我也不是和他這麼不清不楚的關係，也不用他每次都深夜離開我自己感覺到失落，像一個隨時要等著他隨時來臨幸又隨時能走的人了。
這樣我就能自己生活，他要找我來，我不開心了也許還能讓他出去，離我遠點。而不是人家不開心了摔門就走了。
我也不至於，每次不想這樣過了，連個去的地方都沒有。
可是，要不要去拍私房呢？要不要去呢。
如果不去，我又該怎麼著。
這樣想著，黎可的聲音從後面響了起來，慢慢的走過來和我說，“飛飛姐，你坐在這裡做什麼？”
我笑了笑，沒事。
她說，“行，那你待著吧，我先回學校補覺去了，真是困翻了，昨天折騰了一宿。”
說完，她就攔了個車，上了計程車。
我看著黎可的背影，我開始懷疑我自己了，我覺得黎可是多不矯情啊，人家就是目的很直接的陪睡拿錢，過著一點都不辛苦的生活，睡一宿也許就能睡出個愛馬仕的包來。
黎可的車慢慢走了，我站起身來，轉身往裡走。
回到化妝室，見到一群人都圍在一起，議論著些什麼，全都興致勃勃的，興奮極了。
我走近，也聽清了他們說的話，“哎呀我去，這coco這麼作得了病也挺好的，這種菜花病不好治吧。”
“不知道哪個男人傳染給她的。”
“朱莉，你也真是的，人家coco和你關係那麼好，有的時候都介紹你客人，你竟然偷著把人的化驗單偷過來了。”
那個被稱作朱莉的開口說話了，“哪有，我不過是順便偷過來給你們漲漲見識，我一會還得偷著放回她的包裡去。”
這些人，我很熟悉她們的面孔，她們都是平時和coco“玩的好”平時都捧著coco的人，現在在背後如此說著coco的壞話。
我不知道菜花病是什麼意思，總覺得肯定不是好病，上網一查，渾身一身雞皮疙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