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童堯離開的時候,身邊是有不少人看到的,我們兩個出了公司找到了最近的一家咖啡廳坐了下來,童堯點了一杯黑咖,而我要了一杯焦糖瑪奇朵,我們兩個人面對面坐著,開始誰都沒有說話。
直到咖啡上來之後,童堯才端起來淺淺的掇了一口說道,“我們應該見過吧。”
我沒有隱瞞,直接點了點頭。
我想其實她問這句話也是一句廢話,不過是想著如何展開話題,就隨便開的頭,如果,她沒有覺得我們見過,她又如何在車展上直接叫出我的名字白飛飛。
“那天在會所,我從包廂裡出來的時候,秦霄正在看著你?”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把這一切的事情又重複一遍,卻也還是點了點頭。
童堯一笑,“你和秦霄是什麼關係,”
三句話就直接指向了事情的中心,我沒有想到一切來的這麼一陣見血的直接。
我淺淺的喝了一口咖啡,看著童堯,“童堯小姐,我想您也該和我介紹一下,您和秦霄是什麼樣的關係。”
“什麼關係?”童堯面上一笑,“大概就是你現在心裡想的關係。”
我低下頭,趁著喝咖啡的空忍不住腹誹,這個童小姐在車展上幫了我一下,但是她顯然一點都不友善,她來找我,難道是她是正室,要對小三說些什麼?
可是若真是這樣,如此堂而皇之絲毫不生氣如此穩得住的正室,還真是厲害。
我笑了一下,回道,“我沒有想過你與秦霄什麼關係。”
若我直接開口,說錯了呢,還不如先探一下她的,即使探不出來,多聊一下了解一些也是好的。
童堯一笑,沒有回答我,而是說道,“你果然蠻聰明的,怪不得一個夜場女子混到現在,即使兩份工作都不太能見的人,還讓秦霄喜歡,的確有兩下。”
好想直接回他一個,“我才沒有招惹秦霄,是他主動貼過來的。”
然而還是將自己的話都放進了肚子裡,面上笑了一下,“童小姐既然讓我猜你們的關係,那從剛剛的語氣裡,我可能會認為童小姐你和秦總應該不是戀人或者夫妻。”
話一出口,我自己卻有些想不通了,如果不是這兩個關係,那童堯與秦霄在會所親吻又是怎麼回事?根本就解釋不通。
童堯一笑,滿臉的得意,“你猜錯了,秦霄是我的未婚夫,所以,我希望你能夠離他遠一點。”
“……”
我一口咖啡沒喝穩,險些嗆住,不住的咳嗽,穩定了半天才看著童堯,“未婚夫?”
童堯點了點頭,我也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這個答案還真想不到,我那麼多日夜裡和秦霄提到他的妻子,而如今,竟然秦霄沒有妻子,而只有一個未婚妻?
但是為什麼當時他也沒有反駁過我。
童堯喝著咖啡,笑著和我繼續說道,“我清楚地知道,白小姐應該不是個不聰明的人,所以,只要你能夠離秦霄遠一點,什麼樣的條件你隨便開,想要多少錢我給你,本來你們這種出身,我想霄和你見面和你在一塊也就是玩玩,逢場作戲或者說在夜市上買了雙樣式漂亮的鞋子
,絕對是不會穿出去見人的,也不會穿長久,只是隨便穿穿就扔了。”
我沒有想到,童堯開始的時候挺客氣的,到了後來竟然越來越囂張起來。
但是,從她開口的第一句話或者說從見到他的氣勢其實就不難看出來她早就帶著目的性過來,想要直接把這些話告訴我的。
話有些傷人,我不想接受。
我瞥了一眼童堯,看著童堯微微一笑,“童小姐抬舉了,你要是覺得拴住秦霄需要給我多少錢的話就能拴住,那您還真是把您的感情賣低了,要這麼算,我倒願意給你這份感情開一分錢。”
童堯眼睛裡閃過一絲凌厲,“白小姐別太不識趣。你們這種職業,你們這個年齡做這些事情,我比你清楚得很,你的目的是什麼。”
越說越不愛聽,滿口的諷刺。
真是討厭,人後說話竟然這麼滿口的劍,一句一句都想把你刺得體無完膚。
可惜我這個人有時候什麼都不太看重,就有些看重我自己內心的那點矯情的小尊嚴。
所以,踐踏我打我都還好,要是對我進行人格上的侮辱與攻擊,我這個人就不愛聽了。
“我們這個年齡做這些,童小姐你比我清楚的很?”我牽著嘴角嘲笑一下,“那難不成童小姐也在夜場混過,要麼怎麼能清楚知道我們想什麼。”
諷刺人這招我還是第一次用,我覺得頗具喬杉風範。
果然我見到童堯瞪著我面露不悅。
“別給臉不要!”
我站起身來,微笑的看了她一眼,從包裡拿了一百塊錢直接拍在桌子上,看著童堯說道,“我想童小姐今天算是找錯了人,一直我都沒有主動找過秦霄,要是想要捍衛住你自己的愛情,我勸童小姐還是和秦霄說好,別讓他纏著我的好。還有,今天的咖啡我請了,服務員找下來剩下的錢也給童小姐了,既然童小姐的愛情這麼廉價,就拿剩下的錢去買個十份八份的愛情。”
說完,我頭也沒回的就走出了咖啡館。
我可以在工作中受委屈,但是人格侮辱我肯定是要反擊的。
我當時覺得心裡特舒服,宛如打了一場勝仗一樣。
雖然,那一百塊錢是我當時身上所有的家當,我拍完之後,我中午就要餓肚子了。
但是我仍然十分開心。
只是我沒有想到世界上這個所謂的現世報的東西會來的這麼快,而且還以這樣的形式突如其來的就來了,讓人措不及防。
在我諷刺完童堯之後,我連著幾天都沒有秦霄的訊息,直到了週日喬杉的婚禮。
喬杉婚禮舉辦的是場外婚禮,在路易斯家的花園洋房舉行,又多找了一個大的草地,初曉那天有事,沒有來出席婚禮,而我則一個人坐在眾多的席位裡,看著人們稀稀兩兩的進來,與路易斯和喬杉寒暄。
路易斯在北京做的生意也挺大的,所以請了很多的上流社會的人們,我也是那個時候,又再次見到了秦霄。
喬杉和我說,她這次沒有叫秦霄,估計那麼秦霄應該就是與路易斯關係不錯吧。
我坐在座椅上,這個椅子的位置離得紅毯很近
,我看著秦霄在童堯挽著手的微笑下緩緩的走了進來,融入到人們的宴會中去,他路過我的時候,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我,但是我看到了童堯輕蔑的笑容,仿若在說,你看,我贏了。
我沒有回饋,我只是低下了頭。
然而,就在我低頭的那一剎那,童堯忽然重心不穩,想要栽倒的樣子,整個人就撲向了我,手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我的裙子肩帶上,整個用力一拽,她倒是沒摔成,被秦霄及時扶住了,而我的裙子卻被她扯爛了。
我的左肩膀一下子就露了出來,甚至連左胸的內、衣都有些明顯。
瞬間,我就尷尬了。
“對不起,對不起……”童堯一邊站起身來,一邊扭頭看著我說道,“不好意思,這位小姐,對不起,我剛剛走路不小心,實在是抱歉,您看我要麼再賠您一條裙子吧。”
她裝作看不懂我的樣子,和我道歉,但是眼神裡全是勝利的樣子。
她說完,都不看我轉而就把眼光看向了秦霄,說道,“霄,你看,我不小心把這位小姐的裙子弄壞了,剛剛人家走路真的有些不小心,險些摔倒,還好你及時扶住了我,我真是太笨了。”
秦霄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滿眼冷漠,現在這種狀態,我真的很想有個洞趕緊鑽進去。
我慌忙的以手把我的左胸捂住,一邊搖搖頭,說著沒事。
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了我們這裡,喬杉提著婚紗從遠處跑了過來,看著我問道,“怎麼了飛飛。”
又把目光投向了秦霄與童堯,說道,“你怎麼把她裙子弄壞了。”
我攔著喬杉,工作人員快速的跑了過來,和喬杉說著,“哎呀,喬杉姑娘,你的典禮馬上就要開始了,你怎麼自己忽然跑過來了。”
“我能不跑過來嗎?不行,咱們那有沒有多餘的衣服?哦不對,沒有。那咱們那有沒有多餘的婚紗,有沒有一併帶過來放車上,趕緊給我拿一件讓飛飛換上,這怎麼行。”
喬杉焦急的說道。
我趕緊攔著喬杉,“得了,這哪有你結婚我也跟著穿婚紗的道理,你趕緊回去,馬上就12點了,典禮就開始了。”
“不行!”喬杉略焦急的看著秦霄,“秦霄,這是你女伴犯的錯?”
滿臉的敵意望著秦霄,但是還沒等的秦霄回答,路易斯也跑過來,連哄帶求的讓喬杉趕緊跟他一起去準備典禮。
我成了所有的尷尬的焦點。
但是秦霄也一副不認識我的樣子,童堯滿臉的微笑。
喬杉看著我,我讓她趕緊去陪路易斯準備典禮,自己的手卻只能緊緊地捂著我的左胸,內/衣若隱若現。
就在所有事情都因為我陷入僵局的時候,我只想著趕緊讓婚禮開始,別耽誤,但是也勸說無果。
這個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他說,“飛飛小姐,穿上我的外套,路易斯和喬杉,你倆趕緊去典禮吧,錯過良辰吉日就不好了。”
我的心裡因為這個人的解圍而鬆了一口氣,我不記得這個人的聲音是誰,他卻叫我的名字了。
我抬頭看著他,卻發現,竟然是封君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