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個時候真的是醉了,我是千杯不醉,但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與蘇衡告別,推脫了不讓他送我回家,自己打車,上了車之後報出了秦霄家的地址。
這一路上,我的臉上掛著的應該都是開心的笑容,以至於我付完錢走進秦霄家門的時候,我臉上的笑容都沒有散去。
秦霄一眼就看出了我的不對勁,他靠近我,只輕輕地在我耳邊髮梢聞了一下,就說道,“白飛飛你喝酒了?”
我笑著點了點頭,喝了。
他說,“你今天不是不用去上班嗎?所以你去約會了?”
我抬頭看著秦霄,仍舊點了點頭。
但是與此同時我也將我的笑容收斂出來。
如果有一個確切的來形容我當時狀態的話,那應該就是破破爛爛的灰姑娘穿著仙女教母變得南瓜馬車穿著裙子水晶鞋去和王子偷偷跳舞,十二點之前又趕回了自己的閣樓吧。
我應該就是那個時候的狀態,偷著和蘇衡約會,坐著南瓜馬車,把一切見不得人都遮掩住。
我想灰姑娘當時回到家再次見到繼母的時候,一定是心裡很甜蜜,卻又很忐忑。
忐忑被人發現自己出去玩的蛛絲馬跡。
秦霄不是灰姑娘的繼母,我也不是灰姑娘,但是我的心情卻也是甜蜜又忐忑。
我看著秦霄,過了很久,才終於把我的心情平復了差不多,坐在沙發上,拿起了蘋果和秦霄說,“要吃蘋果嗎?我削蘋果削的可好了。”
秦霄看了我一眼,以一副看神經病的樣子。
也許是我前一秒和這一秒差別太大,讓他不適應吧。
他看完我那一眼之後,就上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了。
那一夜,我洗過澡之後,剛回到房間裡,就收到了蘇衡的簡訊。
他和我說:秀娟,我真的覺得能夠遇見你很開心。
我握著手機,編輯了很久,刪了又編輯,編輯了又刪,最終變成了一個字:嗯。而後發了過去。
我有很多話想說,但是我又不知道該如何說。
我如果發一個我也是,我想蘇衡都會很開心,但是我連我也是都不能發過去。因為我現在是清醒著了,我雖然真的再次遇見蘇衡很開心,但是我不能說。
所有能夠順應感情發展下去的話我都不能說。
但是,我想那個時候的我臉上都是笑著的,因為蘇衡的溫暖。
他給我的表白,是他那個年齡能夠給我的最好的表白。
正式而不敷衍,充滿著真誠。
這樣想著的時候,蘇衡的簡訊又發了過來:你是累了嗎?早些休息。晚安。
我盯著這句話,想回復一個“嗯”過去。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有些傷人,就把“嗯”字,刪掉換成了,安。
不知道有沒有人會像我一樣,因為某些聽說,於是就小心翼翼的守護著那個傳聞,很珍視。
“晚安”就是一個這樣的傳聞。
我忘記了在哪裡看過的,晚安的拼音如果拆分下來就是“wanan”而它的每一個字母都代表著一個意思,其實是“woainiaini”
,所以一個人和你說晚安,其實他在說的是“我愛你愛你。”而“安”則是“愛你”。
說起來挺可笑的吧,我因為很喜歡這個美麗的傳聞,所以一直很忌憚和別人說晚安或者安。後來這個習慣也一直延續著。
哪怕聊得再好,對方衝我說了晚安,我都會回“好”或者“嗯嗯”。
因為“安”在我這裡很珍貴。
在和蘇衡道過晚安之後,我的心情都是愉悅的,那一晚上我的心情都很好,但是躺在**的時候,我仍舊無法入睡。
我開始還在**思考,按照一個人如何你覺得心裡沒有什麼牽掛的事情,你的心覺得有所依的話,就會有安定感,就會想睡覺。
而今天蘇衡的一切難道沒有給我安定感嗎?為什麼我還是失眠。
這樣想了很久也沒有結果,我再一次起身,拉開了窗簾,披了件外套走到了陽臺上。
這一次,我搬了一把椅子出來坐著,又給自己沏了一杯檸檬茶。
當我翻身沏檸檬茶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旁邊的陽臺上閃著星星點點的光。
是秦霄再一次在黑暗中抽菸。
我端著茶,與他又一次不謀而合的在黑夜中相遇。
我們誰都沒有說話,只是各自在自己的空間裡,我喝著茶,他抽著煙,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過了很久,我才問,“秦霄,你相信愛情嗎?”
現在想來蠻可笑的,但是在那種情境下,我也不清楚當時是怎麼問出口的。
秦霄沉默了一會,只是簡短的回了我一個“嗯”字。
我又繼續問他,“那你和你的妻子應該是愛情吧。”
我當時也不知道是如何就問出來這句話,其實我不清楚秦霄的身份,我對面前這個男人的認識僅僅侷限於在夜總會救過我幾次,如果要說關係,我們不過是客人與服務者的關係,儘管聽過一些傳言,但是我仍舊對他的過去知道的資訊聊勝於無。
不過,我想,按照他這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又很優秀,不會沒有妻子吧,如果沒有妻子,喬杉多次找他,為什麼他們不能在一起?
去TSR的男人,百分之八十五不都是家裡有個老婆,自己去外面偷/腥嗎。
所以,他應該也不例外吧。
我似乎能夠感覺到秦霄在黑暗中看了我一眼,他開口輕輕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有妻子。”
“這不很正常嗎?你們這些成功人士不都應該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嗎。玩夠了想回家還有個家可回。”
秦霄笑了一下,開口和我說,“你年齡這麼小把這個社會想的這麼複雜你不累嗎?”
我意識到,可能是我問的有些唐突了,畢竟這已經在探求一個人的隱私。
而我的身份也不合適。
我連忙笑了一下,轉移話題,“你還沒回答我呢,你相信愛情嗎?”
“不太信愛情,但是我相信這個世界上總會有真愛。”
這個回答是我沒想到的,我當時不知道該如何回,就開了一句玩笑,“不是說愛情就像鬼,聽說有,但從來沒有見到過。”
秦霄
再次在黑暗中抬頭看著我,問道,“白飛飛,你相信愛情嗎?”
“我信。”
我幾乎是堅定地說道。
我回答的時候,腦子裡並沒有閃現出任何一個人的蹤影,我只是在闡述著我相信愛情這件事情。
我說完這句話就聽到秦霄笑了。
他沒有回答,只是將煙碾滅,轉身走回到了房間裡。
我站在陽臺上,回憶著剛剛的談話,不禁輕笑出聲,大半夜就容易思緒氾濫各種矯情,竟然還去問這麼不切實際的問題。
無論我們相信不相信愛情,我擁有愛情的機率都該比別人小才對。
我畢竟因為職業限制。
我以為秦霄回到房間是像我昨晚一樣回房間睡覺的,但是我卻沒有想到兩分鐘之後,他就直接打開了我的門,徑直著走進來,闖到陽臺上,在我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把我攔腰抱了起來。
我驚慌失措,“秦霄,你幹嘛?”
秦霄沒有回答我,也不管我在他懷裡亂動,只是快速的就將我抱出了我的房間,到了他的臥室裡。
他把我扔在**,低下頭,無比靠近我。
“我相信愛情。”
我努力保持冷靜,開口說,“我知道你相信愛情,那你能不能先起來,我在你**躺著怪怪的。”
“你不要裝傻!”
秦霄再一次開口。
我聽愣了,我不知道他說我裝傻是指的什麼,這幾分鐘的劇情轉換太快,我都來不及思考,就變成了這樣。
我不是裝傻,我是真不明白。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秦霄靠近我,一隻手捏著我的下巴,認真的和我說道。
我們兩個人的位置很近,我甚至連動一下的空間都沒有。
他的呼吸打在我的臉上,我的呼吸……
我嚇得都忘了呼吸。
過了很久,我才斷斷續續超慫的回答,“我什麼都不要,我剛剛和你討論愛情這件事情,是不是讓你誤會了?你是不是誤以為我在誘/惑你?或者在表白?我不是這個意思的……”
秦霄沒有回我,他只是用手輕輕的將我的頭抬高,吻便落了下來。
他的吻的霸道的,帶著掠奪性的,帶著侵、佔性的。
似乎你能夠感覺到他想要佔有你,讓你只屬於他自己。
我沒有想到會忽然發展到這個程度,我甚至腦子裡都來不及思考。
秦霄的逢場作戲能力難道24小時都在上演嗎?竟然在前一秒因為我在談愛情,於是就……
難道是想以行動告訴我,什麼叫玩火自焚。
我的手抵在他的胸前,我的脣緊閉著,想要牴觸他。
他的吻很舒服,但是那個時候的我很緊張。
緊張的身體一直在哆嗦。
我甚至一剎那閉上眼睛,都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我只是心撲通撲通直跳。
腦子想要努力的轉起來,卻根本就轉不起來,不知道應該想些什麼。
怎麼辦?怎麼辦……
我不斷地問我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