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軒!她都傷你了!”沈佳人氣的直跺腳。
“不是她做的!是我不小心弄得,媽,你出去吧!”他說。
沈佳人一聽,更來氣了,“都這時候了,你還替這個女人說話,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我都說了,不是她!”韓非軒擰著眉,不耐的看著沈佳人。
慕十月頗為吃驚,有些詫然的看著韓非軒。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他居然還會為她說話。
沈佳人憤懣的看著他,終於,還是將她未出口的怨氣堵了回去。
但沈佳人也並未走,只是吩咐張嫂,“快,去打電話請林醫生過來。”
“不用!”他淡淡的說。
韓非軒手臂上的傷口,很深,沈佳人和張嫂看了都覺得疼,但他卻好像一個完全不知疼痛的人,絲毫不關心自己的傷勢,反而用沾血的另隻手拿過一邊的外套,罩在了慕十月的身上。
她此時衣衫凌亂,被他撕扯的,內衣隱約可見。
慕十月靠在床邊,目光呆呆的看著他,韓非軒迎上她的視線,黑眸深沉 ,表情平靜,嘴角還微微帶著一絲難有的笑,好像一位涉世極深的老者,從容的對待一個犯錯的小孩。
然後轉過身,讓張嫂去拿醫藥箱。
“非軒,還是讓林醫生過來吧!萬一感染了……”
沈佳人還是不放心,話剛出口,就被韓非軒擋了回去,“沒事,我自己會處理,媽,你下樓休息吧!”
“我……”沈佳人還想再多留會兒,但看著韓非軒一副淡定自若,完全不需要她操心的樣子,也只好嘆了口氣,出了房間。
所有人離去後,韓非軒拿著張嫂送過來的醫藥箱,放在慕十月手邊,“幫我包紮。”
淡淡的聲音,沒有一絲責怪。
反倒更像命令的口吻。
慕十月伸手去拿醫藥箱,指尖碰到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涼。
涼到了韓非軒渾身一顫的地步,但他也沒說什麼,只是側身坐下,將受傷的手臂呈在她面前。
慕十月開啟醫藥箱,用剪刀剪開了他的襯衫,然後低頭給他擦消毒藥水。
看著傷口,她微微皺眉,傷的不輕,傷口很深,挺長的一道口子。
鮮血止不住的往外湧,消毒水似乎並沒有止血的作用,她低頭在醫藥箱裡翻找。
找到了雲南白藥,小心的開啟,一點點的灑在傷口上。
此時的房間裡很靜,只有俏皮的月光,悄無聲息的透過窗簾縫隙,落在木質地板上。
一個晚上,靜的出奇。
給他上了藥,也止住了血,包紮好後傷口,兩個分房而睡,慕十月只拿了條毯子,收拾了下地上的電腦和檔案資料,抱著去了睡外面的沙發。
偌大的房間,留給他這個病患。
翌日的早上,慕十月早早的醒來,發現自己睡在沙發上,才忽然記起昨晚發生的事。
房裡面還住著一個病患呢。
她收拾了下起床,站在房間門口,看著虛掩的門,手指輕輕一推,門縫更大了,可以看到他半**躺在**,受傷的胳膊露在了外面。
站在門外,一種怪怪的感覺。
房間裡不在只是她一個人,房裡還有一個他。
不禁笑了笑,抬眸,看著窗外一片大好的陽光,轉身,去了更衣室。
待她換好了衣服出來時,聽見臥房裡面傳出打電話的聲音,他已經醒了。
“對,在公司附近找個公寓,要儘快,然後再找個搬家公司。”他和李默再講電話。
放下電話,慕十月也換好了衣服,進屋拿包準備出門。
韓非軒**著精壯的上半身,斜身坐在**,看著進來的慕十月,說,“李默那邊一找到了房子,我就讓繁朵搬出去。”
他這是在和她說話嗎?
慕十月正拿著包的手指微微頓了下,轉身,抬眸,“嗯,好啊。”
她簡單的迴應著,不做任何表示。
“你去公司嗎?”他又問。
“是。”她回。
“不吃早飯了?”
慕十月笑了笑,真不知道他是抽的什麼風,什麼時候開始學會關心人了,只說,“不吃了,不餓。”
韓非軒點點頭,快速起身,朝著更衣室走去。
嘴上說,“等等我,一起去吧。”
慕十月一怔,一起去?
她沒聽錯吧!他主動要求和她一起上班?
看來他這風抽的厲害了。
慕十月站在更衣室門口等他,視線無疑中落到他手臂上的傷口,不禁目光一緊,下意識的說,“傷口還是讓醫生處理下吧,不然會落疤的。”
“不用!”
他轉過身,拿了件新襯衫換上,一隻手係扣子。
“為什麼要處理?”他挑眉看她,“落疤不是更好?”
這是她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跡,留著不是更好。
慕十月詫然的皺起了眉,想不通他究竟在想些什麼,拿包下了樓。
韓非軒出門的時候,正巧聶繁朵也從客房出來。
她昨晚喝了很多酒,宿醉的頭痛難耐,早上泡了個澡,略微緩解下,就匆忙的趕著去公司上班。
碰到韓非軒從臥房出來,她立馬微微一笑,說,“非軒,我頭很痛,你開車載我去公司吧!”
“頭疼就休息吧,我會和人事部說一聲的。”他一邊下樓一邊說。
聶繁
朵一怔,在他身後跟著,“可是……”
猶豫了下,卻目光瞟到站在玄關處的慕十月,看她那模樣,分明是在等人,心中憤憤不平,又說,“不用了,今天要召開新品釋出會,我還是要去上班的。”
“那就順路買兩份早餐。”
他說完,徑直走向玄關處的慕十月,換了鞋,兩人並肩往外走。
等聶繁朵追出去的時候,只看見韓非軒開車從自己身邊開走,副駕駛的位置裡,坐著慕十月。
她生氣的攥緊雙拳,狠狠地咬了咬牙。
公司裡,聶繁朵提著剛買的兩份早餐,樂呵呵的送去了總裁室。
放在茶几上,說,“非軒,來,吃早飯吧!”
他頭都沒抬,自顧自的忙著工作,嘴上說,“嗯,放哪兒吧,那份讓李默送去慕總監那兒。”
“什麼?”聶繁朵怔住了。
她以為,兩份早餐,她一份,韓非軒一份。
兩人共進早餐,如此美妙的早晨,多麼和諧美好的一幕。
可是……
竟然是她誤解了他的意思,一份慕十月,一份他的,那她呢?她又算什麼?
可能注意到聶繁朵還愣在那裡沒動,韓非軒不耐的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還有事?”
“我……”聶繁朵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委屈的咬了咬下脣,“我這就出去。”
“對了,繁朵,我讓李默在給你找房子了,就在公司附近,上下班也方便,找好了,你就搬過去吧!”他忽然說。
正要往外走的聶繁朵腳步停了下來,快速回身,走到了韓非軒身旁,“非軒,你的意思是不讓我住在家裡了?”
韓非軒抬眸,深邃的眸光緊鎖向她,“現在非宇回來了,你還想讓昨晚的事情再發生嗎?”
聶繁朵木訥的又說不出話來。
她確實在韓家住的時間太長了。
而且,昨晚家宴上,韓非宇明顯是故意針對她來的,所以頻繁的敬酒,等同於灌酒。
韓非軒看著她,又說,“你一向最懂我,就該明白非宇對我的重要性,現在這時候,別跟著添亂了。”
他話已至此,聶繁朵還能在說什麼。
再說,就是胡攪蠻纏了。
她不想那麼做,也不能那麼做。
於是,她乖巧的點點頭,“嗯,我也早想搬走了,李默找好了房子,我就馬上走。”
這個回答,韓非軒很滿意的點點頭,沒再說話。
出了總裁室,聶繁朵越想心裡越不平衡,憤懣難耐之時,她找了個僻靜角落,拿手機撥通了任良媛的電話。
“那件事準備的怎麼樣了?”
“放心吧,馬上就能看到結果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