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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醫懺悔錄-----第39章 醫生碼字的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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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醫生碼字的報酬

各位朋友,我是作者朋友,作者車禍,雙手受傷已經近一個月,因為一直沒更新覺得對不起書友,委託我幫他全部解禁,今天事情多,三天以內我一定完成任務

王雨讓鄭主任陪『色』狼聊著天,自己去查病歷,幾個傷員都是小傷。但一看記帳單,饒是王雨有心理準備,也嚇了一跳。那記帳單上密密麻麻,淨是昂貴的『藥』不說,按這單子看,一天裡一個人得輸『液』幾十瓶,吃『藥』好幾斤,這宰得也太離譜了這。

光是為了拿返回才這樣宰嗎?王雨總覺得不對勁,拿返回的話這麼多『藥』不可能都用在病人身上,那這些『藥』最後都流向哪裡了呢?又叫上主辦會計深查,發現總共兩萬六千多元的『藥』品中,有一萬多折成錢,分別到了幾名有權記帳的護士名下,以存款的形式存在了『藥』房裡。有近一萬在『藥』房人員和外科幾個醫生的名下。真正用到病人身上的,也就五六千,而對於他們的傷情來說,實際上五六百就夠了。

會計其實早就知道這一切,做這事必須經過財務,要不沒法變成值錢的實用的物品,不變成彩電冰箱洗衣機你拿幾萬塊錢的『藥』有什麼用?幾百上千的『藥』或許還能設法變成錢,幾萬甚至更多的話,又沒法從醫『藥』公司走票,那怎麼也不敢『亂』變的。他不知道王院長為什麼突然來查這個,不禁暗叫僥倖:還沒把按常規屬於自己的那份單獨做出帳來,現在看起來都在護士們名下。他試探著調侃道:“外科這幫傢伙還挺有江湖義氣,自己發財不忘病人,給病人真用了不少『藥』。”

王雨早在一院時就知道這些貓膩。按照常規,這些玩意瞞上不瞞下,院長反倒得不到分成。王雨根本也不在乎這點小錢,但他沒想到現在玩得這麼厲害,幾個外傷病人就能擠出兩萬的油水,這還是鄉鎮小醫院,如果換成一院那樣的大醫院,那還得了。想起近來少數媒介已經開始披『露』衛生系統的一些臭事,心裡突然一凜:常在河邊走,難免不溼鞋。玩得小沒什麼,數目過大了,一旦被捅出去可不得了。職工弄出來的事情,自己這個院長肯定逃不了。

見王雨臉上陰晴不定,會計也隨著忐忑不安。這可是一條不小的財路,老院長們不求政績但求無過,不願意得罪職工,肯定不會動它。但新院長年輕氣盛想有所發展,一旦王院長腦子一熱要剎車,立馬就會有一大堆人寫匿名信。也不需要掌握什麼證據,反正說你貪汙受賄,雖然一般構不成什麼威脅,但也難保不會查出點什麼,誰屁股上沒點屎?即使查不出什麼甚至根本不查,但上頭對院長的看法也好不了——說明你管理能力還是不夠嘛。

能做主辦會計,早就自動把自己列為院長親信,可以說與院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可不願意院長做這等吃力不討好的傻事,正想著如何婉轉地提醒王雨,王雨卻笑了:“我們醫生還是很重視傷情的,可以說視傷員為親人。不過親人受傷也不用這麼緊張吧,什麼事都要適度對不對?”

會計頓時輕鬆了一大截,連連點頭:“對對。”

“唉,我對數字天生不**,看半天也看不懂。這樣吧,你關照鄭主任,好好跟『色』狼,啊,不,跟劉廠長解釋一下,告訴他我們醫生會根據傷情的需要用『藥』,也會盡量為廠裡減少開支,想必他會理解的。”

會計心領神會:“好好。”

王雨突然收起笑容,嚴肅地對會計說:“你跟各科負責人都說一說適度二字,我想他們一定會理解的。我還希望你自己另外理解兩個字——取捨。該取的取,該舍的,也得舍。不少人就是不知取捨,最後只好自取其辱。”

會計的冷汗涔涔而下,王雨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他已經知道自己有份,叫自己放棄這塊收入,讓給出納去做。結合他不出面,卻讓自己出面的做法,顯然他是認為禁既然禁不得,起碼主要領導要“不知情”。可這種不知情有用麼?萬一出了事不還得擔責任?會計卻不敢發問,王雨以前都一副無為而治的模樣,今天卻突然來了這麼一下,讓會計第一次心生敬畏。

看會計震動的樣子,王雨很滿意。本來嘛,治下不外乎兩隻手,一手蘿蔔一手大棒,現在大棒揮了,該給口蘿蔔。他換上和氣的笑臉道:“上頭已經有明確的訊息了,全國醫療市場都將會完全放開。這是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啊,我認為我們醫院的淨收入會成倍增長。那時會計肯定要辛苦得多,按照多勞多得的原則,收入自然會比現在高得多。”

會計也輕鬆下來,按王雨的要求去跟各科領導作私下溝通。又眼見著鄭主任把臉『色』不錯的『色』狼送出了大門,也不知他怎麼糊弄過去的,不過再多也不花『色』狼自己一分錢,他犯不著較真。但王雨心裡怎麼也輕鬆不起來:幾個病人就有兩萬的貓膩,長年累月那麼多公費的病人,這裡頭是多大的水分?以前雖然知道這裡頭名堂不小,但一直沒發現到瞭如此程度,這可是屁股底下的一座活火山呀,萬一出事,那可怎麼得了。

奇怪,應該說所有醫院都有這麼一潭渾水,怎麼就沒聽說出事的?不行,不管別的院長怎樣,我不能抱著僥倖心理坐等火山爆發。王雨丟下別的事,把自己關在院長辦公室裡尋找妥善解決的辦法。

王雨現在還沒想明白:醫療改革雖然早就啟動,但直到90年代這幾年才對醫院形成真正的衝擊。以前雖然也有從病人頭上開『藥』記到自己名下的事,但都是小錢,如此大幹特幹還沒多久,所以不為外界覺察。他也不知道,最後終於有少部分醫院出事,嚇得上面嚴令緊急剎車,但最終沒有大範圍爆發出來,因此業外甚至新入行的醫生根本就不知道曾經有這麼一個攬錢的法門。

這個法門為大膽的人們帶來的財富是極其驚人的,讀者可以自己簡略地算一下。雖然最後被禁止了,但法不治眾,為保護全行業,乾脆當沒發生過,先前已經弄到的錢都沒有退。那些膽大的護士醫生們心悸之餘暗自慶幸: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而且這錢多數是國家買單,所以人們拿得倒也理直氣壯。

王雨正在苦思不得良策,樓下又鬨鬧起來。他探頭看去,幾個穿著油膩工作服的人扶了一名漢子往外科衝。

既然能走,看來是受了點小傷,王雨不以為意,又坐回去思考。他沒想到的是,國家買單的外快要賺,老百姓買單的外快醫生們也不肯放過。這不,樓下外科醫生正在極力勸說傷員截肢:

“你的手指已經壞死,不可能接得上。要是到大醫院去接,起碼上萬不說,最後接不活還是白花錢。”

傷員看著自己的右手拇指、食指大為不捨:“沒有別的辦法嗎?這兩個指頭沒了,右手不是廢了?”

開什麼玩笑,辦法當然有,馬上轉院的話,完全可以接好。但是你到外地醫院去接手指,我們醫院掙什麼錢?我又掙什麼錢?你是窮打工的不要緊,這是工傷,廠裡得出錢。把你留在這裡,我可以開一堆回扣『藥』,醫生眼前閃電般地掠過促銷『藥』品名稱;更可以開一大堆的“返回”『藥』,醫生眼前已經閃過大致可以得到的返回數目;還可以開一大堆的檢查單,醫生眼前那返回數目又蹭蹭地冒了一截。他立即堅定、堅決、同情、無奈、不容置疑地說:“沒辦法啊,斷肢再植要很高的條件,不光醫生技術要求高,手指本身條件也要求高。象你的手指已經到了這個程度,到海市的大醫院也接不活。你花這個冤枉錢,不如買營養品好好補補身子。”

傷員看著自己的右手默然,醫生想起得留退路,又道:“當然了,對於人體,現代醫學還沒研究透徹,誰也不能絕對肯定接不活。我們醫生只是就病情而論,最終決定權在你手上,你要願意搏一搏,我也不反對。作為醫生,不過是幫你做一點客觀的分析。”

傷員自己身在局中,不願意接受接不活的現實,又想著全家就靠自己這隻右手掙錢,自然難下決斷。他的工友卻因為旁觀者清,完全憑理智判斷,紛紛勸說傷員:“醫生說的不會錯,反正接不活,何必去白花錢。”“那錢可不是小數目,你白花這麼多錢,倒不如拿這錢做點小生意,也夠過日子了。”

廠方代表也加入勸說:“該用的醫『藥』費廠裡一定給你用,該給你的補貼也不會少,但明擺著浪費錢的那也犯不著吧?”

能作為廠方的代表,那多精啊。海市或者寧城,全國『性』的大醫院,那是什麼代價?比後山這樣的鄉醫院要多花幾倍的錢也不止。你小子花廠裡錢不心疼是吧?沒門。

作為支撐家庭的成年人,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感情。很快,手術室裡,精鋼製作,泛著寒光的咬骨鉗張開了利嘴,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雖然做手術比較辛苦,可是當醫生脫下手套,書寫著醫囑時,那就是很愜意的享受了。不是麼?經過一段時間的磨練,醫生已經能在開『藥』的同時就計算出自己可以拿到的大致返回數目。即便是大牌的寫手碼字,那也是以千字論價。而我們的人民醫生開醫囑,那可是以單字論價。一個『藥』名就那麼幾個字,便宜的『藥』醫生一天拿一塊錢,貴的那就是十來塊。『藥』名後面再加個qd或者bid(一天一次或者兩次),那就是長期醫囑,每天都有這麼多的回扣或者返回入帳。

何況哪裡是一個『藥』品,只見醫生筆走龍蛇,嘩嘩地寫滿一頁,隨即翻過,嘩嘩地又是一頁。一陣微風拂過,吹得醫囑紙輕輕地抖動,就象無數鈔票做成的人兒在紙上起舞。真美啊,醫生醉了。

護士卻極為不滿。激勵制度絕大多數都是針對醫生的,因為只有醫生才能決定讓病人掏多少錢。制度剛剛出臺時她們只是嘀咕了幾句,但當第一次返回金兌現時,所有護士的眼睛都紅了,她們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當即吵到王雨那裡。全系統都有相同的情況,局長已經要求堅決打破大鍋飯,王雨怎麼會聽她們鬧,仍然維持了制度沒變。於是醫生和護士的矛盾陡然尖銳起來。尤其醫生要多開『藥』,但這意味著護士要多勞動,所以每當看到滿滿的幾頁醫囑,護士總難免有話要說。

執行醫囑的護士正是出名的潑辣女,本來今天就忙,看到醫生又在賺錢,怒火再也忍耐不住,立刻爆發出來,在辦公室就扯開喉嚨罵起來。她那大嘴巴是肆無忌憚,把關於回扣和返回的一些內幕抖了個精光,聽到內容的一些家屬差點沒把下巴都掉下來。

不光外科病區在罵,『藥』房也在罵。『藥』房裡本來是公認為除當官外,醫院最好的崗位。因為『藥』房裡說得上話的領導那外快自不必說,即使一般小兵,由於醫『藥』代表們需要他們統計不同醫生的用『藥』數量,按行規會給他們和醫生相同數目的回扣。簡單地說,全院的醫生拿多少回扣,他們科室就拿多少,而他們的人數要比醫生少得多,所以外快比醫生要高得多。

回扣『藥』品再多,跟所有『藥』品比起來那也是小頭。但現在激勵制度出臺,所有『藥』品都必須具體統計到每個醫生頭上。這工作量可不是一般地大,卻又沒有錢拿,舒服慣了的他們怎能沒有意見。有護士在執行醫囑,又有護士把醫囑送到『藥』房,他們一看又是滿滿幾頁,立刻也扯開喉嚨罵起來。

注:全國每年外傷『性』截指的統計資料欠缺,城市尤其難統計,我曾經去幾家醫院查過資料,約在人口的二千五百分之一,按此比例推算,全國應在50萬/年左右.其中因為自身財力限制、醫生違背醫德的誘導(截指發生地多在鄉鎮,當地醫院無斷肢再植能力)、責任單位的推諉恐嚇,大多數本可再植的傷員被迫截指.但這種推算統計方法極不科學,且沒有考慮經濟因素(經濟發達地區因衝床等導致的截指明顯增加),所以讀者一笑可也,萬萬不可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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