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
“不行,你們中醫全胡說八道,我來!”
“呸,你們西醫哪裡懂得中華醫術的博大精深,我來!!”
“老辦法,猜拳。”
“剪刀。”“石頭。”
“不行不行,這把不算。”
“老東西,又耍賴。”
“砰!”
“嘭!”
№&▲◎〓@※ ……。
王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眼前灰塵『亂』飛,兩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子正氣喘吁吁地扭打在一起。旁邊兩排同樣鬚髮皆白的老頭垂手肅立,對上王雨『迷』『惑』的目光,眼角都『露』出笑意。有一個還向打架的兩個呶呶嘴,朝王雨做了個鬼臉。
這是怎麼回事?記得自己醉醺醺地一頭撞在急診室的玻璃門上,怎麼到了這裡?這些老頭子是什麼人?王雨納悶地站起身,朝兩個老頭子叫道:“別打啦。”
砰,一大一小兩隻拳頭同時打在王雨頭上,王雨頗為自負的身手竟然完全來不及反應。一陣天旋地轉中,王雨隱約聽到兩個蒼老的聲音叫道:“你再躺一會,等我們搞定了再醒。”
……。
“砰嘭砰嘭砰嘭……”,王雨再度睜開眼睛,眼前仍然是灰塵飛舞,卻看不到兩個老頭。他順著旁邊眾人的目光看去,一張大方桌下不時『露』出一截腿或是一隻拳頭。他這次學乖了,一聲不吭,俄頃,那張方桌凌空飛起,在空中裂為兩半,兩個老頭一人握住一隻桌腿,怒目而視。
眼見兩人作勢又要衝上,旁邊一人急忙叫道:“師傅,那小子醒了。”
卑鄙!王雨心裡大罵一聲,向旁邊急滾,果然兩截桌子一齊飛將過來,砰砰兩聲砸在他原先躺著的地上,王雨大叫:“且慢!”
兩個老頭這次倒很聽話,一起縮回伸到王雨眼前的拳頭,問道:“做什麼?”
“你們這樣打不行,我有個辦法。”
“怎麼不行?”“什麼辦法?”
“我有的是辦法,不過你們得先告訴我為什麼打架。”
“呸,小子想蒙我們,不過告訴你也行,你可知道我們是什麼人?”
“不知道。”
“我,神醫扁鵲也。”
“你算什麼,我才是神醫,西醫之父,偉大的希波克拉底就是我!”
噗嗤,王雨實在忍俊不禁,笑出聲來,兩個老頭怒目而視:“很好笑嗎,小子一點禮貌也不懂。”
“啊,兩位偉大的神醫,請饒恕後輩的無知吧,不知二位想做什麼?”
兩張老臉同時湊到王雨跟前,每一條皺紋上都寫滿了急切:“你可知道,你是偉大的醫神轉世,你將譜寫醫學史上最光輝的篇章!”
“哈哈哈哈。”王雨雖然做夢都想成為一名偉大的神醫,可還沒荒唐到這個地步,驟然聽到這麼好笑的笑話,不禁笑得打跌。
兩個老頭更生氣了,向著他吹鬍子瞪眼,王雨強忍住笑道:“你們怎麼一點禮貌也不懂,我可是醫神轉世,你們要客氣點——不過我是東方醫仙神農氏呢?還是西方醫神阿波羅或者是埃斯克雷彼斯?”
兩個老頭這才想起對方的輩分好象比自己要高上那麼一點,神『色』間果然恭敬了許多,仍然搶著道:“您當然是東方(西方)之神了。”
兩人又互相怒目而視,大戰一觸即發。
“好吧,那你們究竟想對我做什麼呢?”
“啊,偉大的神啊,現在的凡間物慾橫流,病魔猖獗,因此您立志以神術拯救『迷』途的世人。但仙凡道早已被關閉,無法象以前那樣顯現神蹟,而強行轉世會喪失記憶,因此轉世前曾經關照我們要找到您的轉世之體,將無上的醫術重新注入您的腦內。”
這麼說來,自己註定是神醫,不,是醫神了?王雨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吸了一口氣,難道這竟然是真的?
“偉大的神啊,按照您的囑咐,應該是由我來幫助您恢復記憶。”兩個老頭又開始爭吵。
“停!”王雨的頭開始疼痛:“別吵了,你們都把自己知道的注入我的腦內吧。”
“遵命。”兩個老頭說幹就幹,兩隻手掌一起貼在王雨頭上,記憶的洪流滾滾而入。王雨起先還為神奇的醫術驚歎,很快就覺得那強大的記憶流正與自己的意識拼命爭鬥,鬥得自己一片『迷』糊。隨後頭部一陣劇痛,便陷入一片昏沉之中。
好熱啊,似乎有幾千幾萬條棉被壓在身上,王雨悶熱得透不過氣來。突然額頭一涼,一陣冰涼的氣息挾著清淡的幽香沁入心脾,王雨只覺得全身的『毛』孔都張了開來,一齊舒舒服服地喘了口大氣,怎麼回事?王雨納悶地睜開眼睛。
“總算醒了。”同居美女欣喜的臉龐映入眼簾,一隻小手迅速地從王雨額上縮了回去,還沒等王雨搞清楚狀況,那張清麗的臉蛋突然陰雲密佈:“好啊,酒量厲害了?怎麼不撞死你。”
跟榮哥在會賓樓喝酒的情景浮現在眼前,王雨明白了幾分,賠笑道:“一不小心,嘿嘿,一不小心。”
“你的硬功有長進啊,硬是把急診中心那麼厚的玻璃門撞碎了,自己頭皮都沒擦破。以後拆遷也不用工人了,請你去撞一頭就成,多高的房子都是一撞就倒。”
“多謝提醒,以後半夜想你的時候,再也不用在門外瞎轉悠,我一頭就撞進門去了。”
“呸,給你三分顏『色』你就開染坊,你老實交代,陪哪個美女喝醉的?”
“咦,不對呀,老婆才會這樣管老公,是不是想做我老婆了?可以給你追求我的機會……哎呀!還沒拜堂就打人!”王雨『揉』著被掐青的手,看著氣沖沖摔門而去的美女『奸』笑著。
“王雨啊,你小子真不識好歹。清影夜班下來沒休息,一直陪著你,你還把她氣跑了。”護士長趙姐聞聲進來,毫不溫柔地拽下王雨鼻子裡的氧氣導管:“剛醒就不做好事,給你小子吸氧純屬浪費。”
王雨愁眉苦臉地看著病房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牆壁,開始體會到病人怕白顏『色』的心情。但他想得更多的是剛才昏『迷』時做的那個夢,多麼荒謬,可怎麼覺得跟真的一樣?
“這是開水,有事按鈴,今兒忙,可沒人陪你。”趙姐又出現在床邊,她是標準的刀子嘴、豆腐心。王雨做出感動的表情:“趙姐,你真好,我都感動得要哭了。”
“得了,少來這套。” 趙姐扭頭就走。
唉,要是自己真的是醫神轉世該多好,王雨開始陷入白日夢的美好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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