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劉達道泡在熱水裡,美美地舒了口氣。胡構守那傢伙找來的都什麼人,整一群地痞流氓,看這客客氣氣的架勢,倒不象要打王雨的樣子,也不知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過總是不『露』面的好,樂得多泡會。
王雨看了一會,酒意漸淡,便越來越覺得無趣。這些人言語粗俗,房間裡異味沖天,雖然不斷有人邀請他壓注,他卻總是提不起興趣,就想下池洗澡,一個一直站在旁邊看的大漢卻一把攔住他。王雨驚問:“幹什麼?”大漢道:“不準走。”王雨眉頭一皺,那莊家笑道:“他是想請王醫生一起玩玩。”大漢恍然大悟似地接道:“對,賭上幾把。”王雨釋然,說道:“我洗個澡再來。”那大漢卻仍伸手攔著,死活不給他走。
王雨怒火漸升,也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剛想強行出去,門開了,走進一個人來,掃了一眼賭桌,笑道:“走錯了,不好意思。”轉身離開。本來走錯門是很平常的事,王雨卻不知怎的覺得極為不安。猛然想到一個問題:賭二八槓是警方嚴禁的,怎麼不鎖門?賭徒個個警覺,哪有忘記的道理。想起昨天晚上的強『奸』事件,背心上就滲出汗來,撥開那大漢的手就往門外走。剛剛抓住門把手,手掌就是猛地一震,一股大力隨著一聲大響衝至,王雨急退,門開處,呼啦衝進一大群人來,吆喝著:“不準動,警察!”
王雨面『色』大變,眾賭徒卻毫不驚慌,當真稱得上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那群人見房間內眾賭徒都不動彈,也頗為疑『惑』:抓了多少年賭,還從沒見過這麼鎮定的賭徒,以前所見過的賭徒,全是一聽響動就抓錢『亂』藏,跳樓爬牆鑽洞啥都有,唯獨沒見過不動的,難道都被嚇傻了?有幾人就敞開外衣,『露』出裡面的警服來,當前一人掏出證件:“都站到一邊去。”眾賭徒便聽話地起身,到牆邊排排站、吃果果去了,比幼兒園的小朋友還要乖。
眾警察蒐羅一番,帶著一干賭徒贓款開路。那林老闆得到訊息,哪敢『露』頭,按照以往經驗,這種時候做老闆的躲都來不及,反正過後找關係打點一番就能過關。要是被警察弄到警局,那可是白吃苦頭,弄不好被關上一夜,蚊叮蟲咬忍飢挨餓的誰受得了。何況今天這事透著邪門,警察們便衣抓賭,事先沒一點風聲,直奔那都是些10元小票的小場面去,別的地方看也不看,也不知是什麼路數。誰料是禍躲不過,幾名警察竟然象長著透視眼一般,直撲他的藏身之處,把他給拎了出來。
見不是抓嫖,小姐們膽子大了一些,躲躲藏藏地伸頭看熱鬧,小娟突然發現王雨竟然也在被抓之列,驚得叫出了聲。王雨這才發現小娟,想起前些時候的事來,那對她是多大的震動,自己卻先是競賽揚名,後是跟水柔雙宿雙fei,竟然把她忘記得一乾二淨,不由對她歉疚地笑了笑。
警察們吆喝著,帶著戰利品揚長而去。王雨起先還反抗,申辯說自己沒賭,警察只說:“到了公安局再說。”等進了局子,王雨就傻了眼,那些人竟然全部一口咬定自己參與了賭博,這時他才明白,敢情又是個圈套。
什麼人這麼厲害,能調動這麼多人力連續設套,不對,這次是劉大刀帶自己來的,難道劉大刀他?王雨心裡隱隱作痛,連自己醫院的同事都在設計自己,我究竟做錯什麼了我?
我一無權,二無錢,人家對付我做什麼?王雨怎麼也想不通。警察卻不容他想,既然人證物證俱全,自然要按照上面關照的做。把王雨和林老闆銬起來往桌腳上一鎖,然後把其他賭徒一放,再通知王雨的單位,任務就算完成。警察們哪管這兩個倒黴傢伙是不是餓著肚子,有沒有蚊子咬,自顧躲到別處打起牌來。
那林老闆跟王雨面面相覷,難道就要在這鬼地方窩上一夜?兩人交流一會,總算有了點眉目:只有李公子,對付王雨是為了水柔,對付林老闆可能就是為了上次事情沒辦好,順便教訓一下。兩人正說得熱火朝天兼咬牙切齒,門忽然開了,跟著警察進來的竟然是林雲英。
“你們可以走了。”警察收錢放人,那是道上的規矩,反正上面只命令抓賭,也沒說要怎麼著對付他們。
林老闆千恩萬謝,林雲英理也不理,只是冷冷地盯著王雨。王雨被她盯得『毛』骨悚然,壯起膽子說道:“謝謝你,我明天就還你錢。”
林雲英卻不理他,扭頭就走,鑽進一輛黑『色』的轎車絕塵而去,把林老闆和王雨扔在公安局門口。林老闆恨恨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呸,臭娘們,跟老子擺譜。”
話音未落,那轎車刷地轉回頭來,在二人身前猛地剎住,林雲英搖下車窗,也不探出頭來,就在車裡說道:“王醫生,請你以後別再找小娟。”說罷不等王雨答話,轎車嗖地又竄了出去。
林老闆被她這一回馬槍嚇了一跳,見她真的走遠,這才鬆了一口氣,又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卻不敢再罵,對王雨說道:“王醫生,到我那休息吧?”
王雨拒絕了,他現在最想聽的,是水柔的聲音,可是接通電話後,他意外地聽到歡快的音樂和激昂的歌聲,水柔的聲音反而被掩蓋得幾乎聽不清。王雨疑『惑』地問:“你在哪裡?”
“我在陪李公子唱歌。”
就象一個響雷打在王雨頭頂,打得他眼冒金星。王雨艱難地問:“你回來了?怎麼不告訴我?”
“哎,來了。”水柔答應著什麼,又對王雨說:“我有事,好了,回來再跟你說吧,親一個,拜。”結束通話了電話。
王雨『迷』茫地放下話筒,漫無目的朝前走去。身後突然有人叫:“喂,喂!給錢!”
王雨似乎聽到了,卻渾然不知他在叫什麼,仍然朝前走,那人追上來罵道:“媽的,你小子想賴老子的錢,是不是活膩了。”
看到一隻長滿黑『毛』的大手在眼前揮舞,王雨才算明白過來,忙掏錢交了公用電話費,心裡仍在想:水柔,李公子,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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