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了。”突然小娟的聲音響起,她被攙扶著勉強站立,頭上臉上溼漉漉的,顯然是被強行用冷水澆醒,水珠沿著剛披上的衣服淌下,流出一條曼妙的曲線來,王雨手腳忙碌不休,眼睛卻又控制不住地瞪圓了。
“姐,他是好人,你放了他吧。”
“你還小,不知道這世上的人心有多險惡,你先回去。”
“不,我不回去。”見姐姐手下兩個保鏢拳腳如風,打得王雨左擋右架,小娟急了:“是我自願的,我自己吃的『藥』。”
啊?!這一瞬間,所有人都懷疑自己的耳朵有了問題,夾攻王雨的二人雖然仍是迅猛攻擊,卻已經沒了那凶狠的氣勢。女郎一楞之下,沉下臉來道:“胡說八道,你們快帶她回去。”
“是。”兩個女人架著小娟就走,小娟正當『藥』力發作,硬是被冷水激醒,原本疲乏無力,此時卻不知哪來的力氣,使勁一掙,竟然甩脫二女,叫道:“住手!”,踉蹌著往前跑了兩步,撲通摔倒在地上。
“小娟!”女郎和王雨同時驚呼,女郎疾步上前去扶小娟,王雨猛然發力,擋開對手拳腳,縱身從空隙中竄出,幾步跨到小娟身前,見小娟掙扎著要從女郎懷中爬起,這才鬆了口氣。
那女郎瞧瞧王雨,又瞧瞧小娟,臉『色』緩和了許多,揮揮手,也不理小娟掙扎哭鬧,架了她就走,與王雨激斗的絡髯漢子經過他身側,朝他豎起拇指,那白麵漢子也衝王雨展顏一笑,大步出門。
md,是哪個傢伙通風報信惹出了林雲英,林老闆在隔壁聽了半天壁根,眼見功敗垂成,恨得咬牙切齒,這一來,李公子那邊不知如何交代,林雲英更是恨自己入骨,老天,這以後還怎麼混?
現在還先得去應付王雨,林老闆鎮定心神,摟住一名按摩女搖搖晃晃回來,一進門就看到王雨吃人的眼神,忙疑『惑』地問:“王醫生,怎麼了?小娟呢?”
“你還問我?我問你,為什麼要給小娟吃春『藥』?”
“哈哈哈哈,你說這個啊。”林老闆仰天大笑:“您少見多怪了,小姐陪客人以前吃點春『藥』,再正常不過。”他神祕地湊近王雨:“還是你老弟厲害,小娟今天可是第一次真正陪客呢,看樣子她對你可是死心塌地,怎麼樣,剛才爽不爽?”
小姐陪客以前還吃『藥』?怎麼從來沒聽說過,王雨疑『惑』不信,可又無話可說,畢竟對這一行,他根本就不熟悉,要是老張司馬他們,林老闆也不敢拿這話出來糊弄。
林老闆見王雨神『色』疑『惑』,知道暫時矇混過去,只要再擺平小娟,他王雨就是以後懷疑,也沒法找自己什麼麻煩,現在最大的麻煩就是林雲英了,心裡暗暗祈禱:“李大公子,你可不能過河拆橋啊,你不出手擺平那林雲英,我這份產業就算完蛋了。”
李公子正在咆哮如雷,胡構守垂眉斂目,等他告一段落,方才出言道:“辦法多的是,不要著急,一個小醫生還能翻了天去?倒是林雲英那兒,不如干脆跟她說明白了,諒她也不敢跟我們作對。”
“好,就這樣辦。”
一夜多少不眠人,第二天的早晨例會上,眾醫生照例無精打采地靠著椅背,聽趙老頭講大道理,突然老頭子一句話象一個震雷一樣炸響:“市衛生局馬上要舉辦青年醫生專業知識競賽,分筆試和現場搶答兩部分,本市所有青年醫生都要參加筆試,然後筆試總成績最好的五家醫院組隊參加現場搶答,希望大家重視這次比賽,賽出水平,賽出風格,為醫院爭光。”
譁,一向寧靜的晨會炸開了鍋,大家都想不通,寧城省府重地,大小醫院無數,小醫院門可羅雀,部分大醫院卻在全國都小有名氣,醫院實力相差很大,也從來沒有在一起參加過活動,你想少林武當怎麼可能和某鄉下小幫派一起比武,而且一些醫院根本就是省直單位,又怎麼會去理睬市局的活動。
王雨也想不明白,便低聲問旁邊的劉大刀,劉大刀雖然只是受胡構守之託請王雨吃飯,並不知道他們的手段,但也隱隱猜出了一些事,心裡正虛,聽王雨來問,忙巴結似的透『露』情報:“市局的局長剛剛升到廳裡,還兼著市局的職務,就命令所有醫院都要參加,據說省市電視臺都要現場拍攝,這也算新官上任的一把火吧。”
“這不瞎胡鬧嗎,我怎麼感覺有點象頭髮長見識短的女人玩的小兒科把戲?”
“還真是女人,你知道是誰,就是李公子的老孃。”
難怪,有其母必有其子,囂張跋扈、愛出風頭。不過王雨很高興,有現場搶答還有媒體參加,這次看來是硬碰硬地真比,不會有什麼花樣。自小到大,他最喜歡的就是大小考試,坐到考場就是精神抖擻,而且自己那麼些年的苦功可不是白下的,弄好了,自己這一次可就名揚寧城。
王雨彷彿看到電視裡自己過關斬將的雄姿,看到自己高舉大書《名醫》二字的金盃,看到醫學院pl女生們崇拜的目光,看到她們圍將上來,撩起裙子,甚至內衣,『裸』『露』著白玉似的身體,大叫著:偶像,在這裡籤個名吧。禁不住笑出了聲。
直到有一隻手捅捅他,他才突然清醒過來,對著滿屋子詫異的目光乾笑了笑:“嘿嘿,嘿嘿。”
眾人看他傻樣,突然全都哈哈大笑起來,連趙偉民也難得地咧開了嘴。
王雨再也沒有心思出去鬼混,除了上班時故作輕鬆,還時不時地嘲笑那些捧書苦讀的同事外,其他時間全部送給了書,連上廁所也不忘帶著,三餐就全交給了泡麵,看得是昏天黑地,早把小娟那檔子事忘得一乾二淨,好在那神祕的林雲英卻也不再找他算帳。
他看得起勁,同事們卻多有愁容,自打畢業以後,他們是看到書就頭痛,最怕的就是考試,多數人突擊幾天以後就受不了了,把心一橫:孃的這麼多人考,只要我不墊底就行,總不會考不過小醫院的那些土八路吧。於是照舊打牌洗澡跳舞泡妞,日子仍舊是那麼美好。
轉眼半個月過去,王雨信心滿滿地走向筆試考場,本來他上學時就認真,記憶力又好,再加上半個月的複習,只覺得腦海裡的醫學知識漲得滿滿的,似乎隨時要鼓『蕩』而出。同車赴考的司馬雲天名氣雖大,資格卻不老,只好參加比賽,可是他手底下雖然了得,理論知識早丟得差不多了,這半個月又手氣大好,忙於脫老張等一干賭友的褲子,根本沒有複習,見王雨笑咪咪的,心裡惱火,湊過來笑道:“王醫生想必是十拿九穩了?得了第一可要請客。”
“哪裡,倒是司馬你要小心了,隨時會有人找你拼命的。”
“為啥?”
“你胸有成竹了啊,這竹子都開花了,熊貓吃什麼?國寶餓死了,人家不找你拼命啊?”
刺耳的剎車聲打斷了他們虛偽的恭維,考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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