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梁珞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到了穀梁將軍府門口了。
她睜著朦朧雙眼,審視著眼前那白花花的人。真是要命,每次都慘白慘白一坨,真讓人不習慣……她伸手過去,探了探,還有鼻息,於是輕輕在葉拂城的臉上拍了拍,“王爺!”
對方毫無反應,她正要再喊一句的時候,那本還貼在葉拂城臉上的手忽然被緊緊握著,隨即只覺一陣劇痛傳來。
穀梁珞反射性地伸腳踹去,將那才甦醒還未來得及反應的葉拂城給踹到了馬車壁上,馬車受到撞擊,“哐當!”
劇烈震盪了一下。
車內兩人才算是徹底醒過來了。
葉拂城放在穀梁珞的手,開始捂著那被穀梁珞踹疼的大腿,五官略扭曲,一臉痛苦。穀梁珞心一慌,怕又把人踹殘了,趕緊扶著看。
“你力氣還挺大!”抓的她的手都要廢了。
葉拂城皺著眉,聲音還顫著:“本王才醒來,覺得臉上冷冰冰的,還當是纏了蛇。”
“你才蛇!”穀梁珞反口。
兩人不再言語,自顧下了車,卻都被馬車外頭的陣仗給嚇到了。只見將軍府門口圍了一圈衙役,個個彪悍身軀,持刀站立。
穀梁珞和葉拂城對視一眼,均是不明所以。
那些衙役幾乎都見過穀梁珞跟葉拂城,自然也認得人,於是才見著人,就馬上伏了一地。
“發生何事?”葉拂城問道。
那其中一人回答道:“昨夜有人在將軍府發現了腐屍。”
“腐屍?”
將軍府怎麼會有腐爛的屍體?
來不及多問,那府內就跑出了將軍府的管家,那管家在見到穀梁珞的時候,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才行禮,帶著人往裡走。
“可是出了什麼事?”王爺繼續問。
那管家抬著眸,看了眼穀梁珞,才喏喏道:“昨夜老爺吩咐下人到六小姐……到王妃的房內收拾收拾,不料……不料在床底下發現了腐屍。”
“在哪發現了什麼來著?”穀梁珞不敢置信又問了一遍。
“王妃的房裡……床底下發現了屍體。”
哈哈哈哈哈。
所以是有人覺得她穀梁珞嫁了之後就不會回來了,於是就把她原來的“據點”給當成了殺人藏屍的好地方了?
這也是不能再巧了不是?她第二天回門,第一天床下面就發生了腐屍。果然不該回來,因為實在太不安寧。
穀梁珞望了望葉拂城,葉拂城望了望穀梁珞。四目相對,一目瞭然。
“想不到王妃從前,還愛幹些殺人越貨的勾當。”
葉拂城聽了,居然也沒有著急,脣角淺淡地勾了勾,甚至都不關心那床底下,是個什麼樣的腐屍。依然是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為了賺點酒錢,越貨偶爾乾乾,殺人還不曾。”穀梁珞撇撇嘴,小聲回敬過去。
……
隨著管家快速來到了所謂的“案發地點”,也就是她以前住了十幾年的院子之後。
院內擠滿了人,以負責此案件的大人和穀梁生為首,夫人以及姨娘團著一群小姐縮在角落處,家丁丫鬟也圍了一圈,無一例外的,全都面露恐懼之色。
穀梁珞的到來,讓這些人縮得更厲害,更有甚者是直接暈了過去,也不知是懼怕穀梁珞還是被那惡臭給薰的。
穀梁珞不以為然,這些人看到她跟看到鬼魅一樣的次數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小時候見她徒手剝蛇皮的時候,也差不多是這個表情的。
總喜歡把自己的懦弱無能當成人性,於是就把所謂的異己當成惡魔。
在現代,突破傳統的禁錮,那叫創新,在這古代,違反了常性那就是道德敗壞。
那直接負責此次案件的周大人,才見著了葉拂城跟穀梁珞的身影,就癲著一身封肥膘跑了過去,俯身跪拜,驚了旁人,於是就有了齊刷刷的一片跪地的景象。
“拜見王爺,拜見王妃。”
自從跟葉拂城在一起之後,穀梁珞已經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了。
“免禮。”葉拂城淡淡開口,人卻往穀梁生的方向去了,不單扶起了鞠躬行禮的穀梁生,還又還了一禮,頓時就給這老將軍給長了面子。
穀梁珞暗暗悱惻,這葉拂城竟然會怕馬屁了。平日裡除了皇帝之外,
也不見對誰客氣過,難道是有所圖?
“將軍可是查清了什麼事,腐屍,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葉拂城聲音溫柔,但是卻不是威嚴,一句話下去,那周大人立馬就脊樑一彎,拱手回到。
“回王爺,仵作尚在驗屍。”
果然不過一會,那提著箱子的仵作就走了出來,和著箱子跪了下來:“回稟各位大人,死者男性,身長七尺有餘八尺不足,年約二十有七,屍體已經極度腐爛,應是兩月前就已經死了。”
兩月前?
那不就是她還沒有嫁到長熙王府之前?穀梁珞皺皺眉,又在心裡呵呵了。
一干人等聞言,皆是以恐懼的目光投射到穀梁珞身上,彷彿從她錦穀梁將軍府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是眾望所歸的“腐屍”真凶了。
“能具體驗出是哪天死亡嗎?”葉拂城臉上倒是沒變化,繼續認真問。
仵作搖搖頭,拱手道:“屍體已高度氾濫,面目全非,恕老朽學識淺薄無法驗明。”
所以說,穀梁珞最討厭古代的地方就是落後了。
這事要放在現代,別說能把死亡時間檢驗出來,連是否被移屍,如何死都能檢驗一清二楚,至於身份那就更不用說了,直接DNA了。
這人兩個月之前就死了,那時候她正準備著嫁給葉拂城,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幾乎是每天都呆在院子裡的。
如果說當時她床底下藏了屍體,她為什麼不知道?
如果真的跟屍體共處一室的話,就算感覺不到磁場上的變化,那總不可能一點異味都沒有吧?
這設計的人安的什麼心,簡直昭然若揭。
……
雖然當時是秋天,只能算是涼爽,一具屍體能在床底這種陰暗的地方待著,最多也不會超過三天就會巨臭無比,蛆蟲氾濫。
穀梁珞轉身從旁側的衙役手裡拿了生薑,含在嘴裡,捂著鼻子毫不猶豫就進了房去。
葉拂城搖搖頭,也要跟著進去,卻被一旁的周大人給攔了下來,只聽他誇張地說:“王爺乃千金之軀,莫要讓那晦氣傷了身。”
“那不如周大人替本王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