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悄宇頓時臉一沉,“青苹,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到你這兒來幫忙,不是衝著你的份子錢來的,我是為著自己的興趣,你可別辱/沒了我!”
看他不高興了,青苹急忙賠著笑道:“那好吧,大哥清高,我這做妹妹的也沒法子。也好,先給你存著,等大哥以後娶了嫂子,自然有用得著的地方了。”
“早著呢,你嫂子還不知在哪個孃家養著呢。”
“呵呵,這事兒包我身上好了,準給你挑一個溫柔善良又會持家的好嫂子!”
“自己的事還沒個著落呢,怎麼竟打起我的主意來了?”袁悄宇說著話鋒一轉,“我看那三個傢伙都不錯,你心裡到底咋想的呀?”
青苹頓時沉默了。
袁悄宇急了,“是不是他們誰欺/負你了呀?你給大哥說說,大哥保準為你出氣~!”
“哪有?大哥想多了。這世上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兒,誰敢欺/負我來著?就連毛人龍那小子不也乖乖聽我的號令嘛。”青苹一邊說一邊貌似得意地笑了,心裡卻是滿滿的感動。
這個袁悄宇,完全像個大哥哥般,對她真是沒得說的。
兩人又聊了好一會兒,青苹摘了些西紅柿,帶著回了酒店。照例是先給老顧客送份人情,然後聽他們的評論。
意料之中的,反晌特別好。
任何時代,都是物以稀為貴呢。這雖說只是夏季裡的普通蔬菜,但能在大冷天裡吃著,本身就是個稀奇事兒。
青苹也不客氣,原本在夏天只賣一百文的西紅柿雞蛋湯,卻在這會兒賣出了一兩銀子一份的的高價,簡直比紅燒肉賣得還貴。有客人不接受了,氣憤地找她說道。青苹便直接掰著手指頭給他算了一回細賬,客人被說服。高高興興地接受了。
青苹索性將這筆細賬寫在絹帛上,貼在了大堂的最顯眼處。這下進進出出的人都能夠看到,便再也沒人因為價格的事情找她投訴了。
不過這樣好生意的酒店,自然也會遭來同行的妒嫉。悅來客棧就是其中的一個,他聯合了好幾家酒樓,明裡暗裡地的找了不少麻煩。但以前都是方景天坐鎮,這些個麻煩事兒也都是他在解決,這回卻是撞到了青苹的手裡。
青苹可沒方景天那般好說話了。
她冷冷地看著面前怒氣衝衝的肖老闆,沉聲問道:“既然你說我們店裡昨兒個的西紅柿丸子湯有問題?那我就告訴你了,昨兒個我們店裡一共賣出了三百份的西紅柿丸子湯,可沒有其他人來店裡投訴呢,你還有其他的證據嗎?”
“證據都吃進了肚子裡,哪裡還有?”
“既是沒證據。那就不要亂說,否則就是誣衊,我完全可以到縣衙裡告你!”
“哼,我就是吃了肚子不舒服,你就是告到天王老子那裡。我也是那樣說。大傢伙都心知肚明,你們酒店,完全是昧著良心賺黑錢,你們太過分了!”
“我看賺黑心錢的是你吧。你那破客棧,房間簡陋,衛生條件也不好,服務更不消說了。偏偏價格還那麼貴,也只有不瞭解行情的外地人才會住你那裡。人家聶公子都說了,你那破地兒,跟咱的酒店比起來,完全是天壤之別!你還是好好反省你自個兒吧,生意不好怪不得別人。只能是自己的錯!”
肖老闆一時語塞,過了好半晌又咬牙放著狠話道:“哼,你走著瞧好了,我會讓你身敗名裂的!”說完後,就氣呼呼地走了。
餘下好幾家酒樓的老闆。這會子都換上了另外的一張面孔,向著青苹大倒苦水,“葉大當家的,你是不知道哇,自從你這酒店一開張,將我們店的老顧客全拉走了,每日裡門庭冷落,夥計們也都人心惶惶的,個個的都想跳槽來你這黃金寶地啊。”
“是啊,葉大當家的,你可得給我們留條活路啊!”
“再這樣下去,我們都只有關門大吉了!”
青苹本來是不想理他們的,這些個見風使舵的傢伙,但是轉念一想,還是不要把事情做得太決了,好歹以後還要在這溪水鎮上混呢。
如是想著,青苹臉上也換了副笑臉,朝他們拱手打著哈哈道:“不好意思,都怪我考慮不周,給各位老闆添煩了。老實說,我也是為各位考慮過的,不過先前各位對我並不友好呢,我也不好開這個口不是?眼下諸位既是有意和好,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呢,給各位說說我自個兒的生財之道吧!”
那幾個老闆一聽有戲,頓時就來了精神,“大當家的,什麼道道?你快給說說唄!”
“我們可以先成立一個協會,然後選出一位德才兼備的人擔任會長,由會長統一領導,統一安排,統一調配,每月組織成員出謀劃策,大家一起發財,豈不更好?”
青苹說完,就賊賊地看著他們幾個,心裡暗笑不已。呵,你們想算計我,那姐就得反算計算計你們了!
“噫,這主意好!”
“的確好呢,不過這會長人選卻是個關鍵哪!”
“選誰好呢?”
幾人在那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得可積極了,卻也沒個結果。
青苹這會兒又發話了,“你們也別急著現在給答案,回去好好考慮考慮吧。也不單是你們幾家,以我的意,將咱鎮上所有的館子飯莊都召集起來,大夥兒擰成一股繩,共同發財才好呢!”
“那樣不好吧?”其中一個姓耿的老闆立馬提出了異議。開玩笑,一個餅才那麼大,多分出去了一份,自己就少得一份。
“難道諸位沒聽說過麼?市場潛力無窮大,只看你怎麼去挖掘了!”
那些人哪聽得懂她這高深的道理,皆一臉茫然地望著她。
青苹笑了笑,說得更直白了一些,“咱們鎮上,大大小小的飯館不下一百家呢,但是檔次卻各不相同,招待的客人也不在一個層面上呢。就拿我的富貴酒店來說,貧民百姓怕是不會來的;再說那些個不起眼的小館子,大戶人家怕也是不會去的吧?”
大夥兒一聽,這才明白了。
“所以說,餅子的大小不是一定的,它可以無限度的擴大,也可以無限度的縮小,就看你怎麼去經營了。我的話言盡於此,你們先回去想,決定了再來探討不遲!”
青苹說完,便先行起身,打算揮手送客了。
“別啊,大當家的。”耿老闆急忙站了起來,“我們現在就決定了,我們願意參加。只要能幫我們的酒樓恢復生意,怎麼做都成。”
“那你們幾位呢?”青苹站定,以目光示意其他的人。
那幾人也紛紛站起,嘴裡說著附和的話。
青苹這才重新坐下,與他們商討起細節來。當然,主要都是她在說,那幾個也就是聽吩咐行事而已。毫不疑問,這個會長的位置非她莫屬了。
送走了幾位老仮,青苹有些累了,便準備回房裡休息一下。方景天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將她拉到僻靜處急惶惶地問道:“你真的打算幫他們哪?”
青苹卻笑嘻嘻地道:“我這不是幫他們,我是給自己又找了個生財的門路。”
“這話什麼意思?”
“他們入會,也都是要交會費的。一月裡交一點,長年累月的,也不少了。”
“萬一他們不交呢?”
“不交我也不會指點哪,我的點子也不是白給的。”
“那這樣豈不是影響了咱們酒店的生意?”
“不會的,我早就想好了,你只管看著吧,這事兒不但對咱們沒影響,而且還會加大客源。”青苹自信滿滿地笑著說道。
方景天頓時不說話了,確實也沒什麼好說的。這丫頭——不簡單哪。
事情沒過兩天,耿老闆幾個再次找上門來了,這回既不是找碴,也不是興師問罪的,而是按著青苹的吩咐,辦完了事兒,過來複命的。
“大當家的,你真是太得人心了,我這訊息一說出去,大夥兒全都表示願意加入,並且一力支援你當會長,他們可都等著呢,你看什麼時候開這個會哪!”
“我這兩天琢磨了一些會規,你先拿去給他們看看,如果同意,就將他們的店面資料登記造冊。回頭一併拿給我,估摸著,這需要一點時間,等我將辦公的地兒騰出來了,就會召開第一次會員大會的。”
耿老闆拿了會規,又風風火火地走了。
這邊,青苹便開始佈置起她的會長辦公室來。她也是個懶地,直接將協會的辦公地點設在了酒店裡。反正這酒店夠大,房間也夠多。騰一間出來也沒什麼影響,就當作是長年被客人包下了,每月裡也是有進賬的。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什麼事兒,只要掌握了主動權,總是好辦得多。她如今在那些個老闆的眼裡,無疑是隻啃不動的香餑餑呢,啃不動,那就只好供著了,供著了也是會有機會發財的好不好?
青苹有時候覺得自己真的不夠善良。可是這年頭,一味的良善能當飯吃嗎?身體的原主就是因為太善良了,所以才早早地夭了。她不想英年早逝,所以偶爾也得變壞一點,不是說禍害遺千年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