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屋子裡好靜。
安靜得即便是一顆針掉地上的聲音,都能夠聽見。
青苹沒有說話。
華辰軒不知所措地看著她,嘴脣嚅動著,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沒說出來。
良久,青苹忽然笑了,“你不用解釋了,我知道你什麼都沒做過。”
“你相信我?”華辰軒不由面露喜色。
青苹白了他一眼,自傲地道:“我不是信你,我是信我自己。我不相信我看上的男人,會是那般沒品的貨色。這丫頭,那點雕蟲小技,休想瞞過我的火眼金睛!”
華辰軒立時就傲驕了,“哼!那也是,我要是真的做出這等禽獸不如的事兒,不用你開口,我自己就會找塊豆腐給撞死!”
其實青苹這會兒雖然嘴上說得大氣,其心裡卻是忐忑的。當時乍一聽到那驚人之語,她的確是憤怒又傷心的,甚至於因為嫉妒,差點失了理智,自然也缺了平時的判斷力和思考力。
可是綠蘋表演得太過頭了。她猛然清醒過來,略一思量,便從中找出了不少破綻。
試想,華辰軒當時已經昏迷,就算燒糊塗了,他怎麼可能主動去非禮綠蘋。就算綠蘋成心勾/引他,他也上了當。但是,幹那事兒可是需要身體的某個部位配合的。她可不認為,華辰軒在連著餓了兩天,又傷重發燒昏迷的情況下,還有精力去幹那種事兒。
既然沒幹那種事兒,充其量也就被綠蘋引/誘著吃了點豆腐,這情節算是輕的了,姑且因為他受了傷,又不是主動犯案,暫時就原諒他吧。
這樣子看起來,綠蘋以往的那些恭敬和友好,原來都是裝出來的。這會兒。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綠蘋妄想就用這樣的笨法子搶她的男人。也好,那就乾脆讓她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好了。
青苹打定主意,再次笑了。
華辰軒見她一會兒深思一會兒笑的。就是不搭理自己,心裡便委屈了,“乖乖,你想什麼呢你?快過來扶我一把,我沒有力氣上床了!”
“那你怎麼下來的?剛才看你救人的時候不是挺生龍活虎的嘛。”青苹嘴裡這麼說,卻還是走過去,將他扶到了**趴著。
“原來你躲在外面偷看呢。幸好沒做什麼,要不,還真是有嘴說不清了。”
“不管有沒有人看著,你都得老實點兒。否則。我葉青苹可不是吃素的。”青苹狠狠地說著,想著他剛剛在別的女人身上揩油,就有些想撒氣,便狠狠地在他屁股上抽了兩巴掌。
華辰軒嚎嚎地誇張地叫著。
青苹作勢又要再打,華辰軒忽然一個敏捷地翻身。將她撲倒在**壓著,咬著她的耳垂嘻嘻笑道:“既然剛剛沒幹成事兒,那咱倆現在繼續吧!”
青苹被他挑逗得也有些蠢蠢欲動了。
前世裡自從跟那個已婚男人分手後,她就再沒嘗試過這種運動。昨兒晚上雖然也膩在一起,可是那個環境真心不好做事呢,眼前——或許可以試試。
青苹想到就做,隨手將被褥蒙在兩人身上。便開始與華辰軒激吻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緊促的敲門聲響起。
幾乎是立時的,青苹掀開了被子,有些惱意地嚷道:“誰呀?
“是我!我來看看華公子!”
這聲音兩人都聽出來了,是張家的大小姐張詩綺。
青苹很不爽地瞪了他一眼,後者很抱歉地扮了個鬼臉。便速度縮回到被窩裡躺了,又將青苹拉過來在耳邊低語道:“我裝睡,你來應付他她得了。”
說話間,外面的敲門聲更響了。
“葉青苹,你作死啊。開門哪!”
“有你在,我還死不了!”青苹一邊很沒好聲氣地回著話,一邊從**爬起,將衣裳整理過後,才慢條斯理地走去開了門。
門外的張詩綺不妨青苹突然開門,一個不慎,直接跌了進來。
張詩綺這下更加火大,急忙從地上爬起,朝青苹怒目而視,大聲吼道:“你——”
“我怎麼啦?大小姐,我可沒推你撓你啊,是你自己沒站穩,摔進來的,誰也怪不著!”
“那你不會吱一聲啊!叫了老半天才開門,你剛才幹啥去了?”
“我內急,行不行?”青苹不痛不癢地回了一句,便閒閒地站到了一邊。
張詩綺顧不得跟她吵架,急忙奔到了床邊。
華辰軒閉著眼,打著呼嚕,看起來睡得正香。
張詩綺上去摸了摸他的額頭,又貌似體貼地給他掖了掖被角,然後轉過臉來問道:“他怎麼回事?一直這樣睡著哪?”
青苹心裡正不爽著呢,她這一問,自然也沒好聲氣回她,“一天一夜沒睡好,又受了傷,發了燒,風吹雨淋的。換作是你,還有沒有精神陪帥哥聊天說笑?”
“懶得理你——”張詩綺見說她不過,就不說了,直接搬了凳子坐到床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躺著的男子。
這下輪到青苹按捺不住了。
我靠,這太過分了,自己的男人在**裝睡,一個大美女在邊上看著飽眼福,自己這個當事人卻在邊上乾瞪眼,這算什麼嘛。不行,得讓這丫頭滾開!
青苹心裡冒著火,語氣就更加不爽了,“我說大小姐,你看也看了,摸也摸了,是不是也該走了。難不成你要一直守著他,或者乾脆爬上床去替他暖被窩得了?”
張詩綺從小受的是大家閨秀的教育,雖然也有些蠻橫,但在男女事情上比起青苹來,還是要保守得多,聞言不禁又氣又惱,一張俏臉紅到了耳根上,“葉青苹,你,你——我才沒你那麼不要臉!”
“既然要臉面,那就早點離開吧,深更半夜的。傳出去讓人說閒話!”
“那你大晚上的呆在他房間裡做什麼?”
“這你管不著,我有我的事兒。”青苹說到這裡,故意頓了一頓,然後皮笑肉不笑地接著道:“我說大小姐。你要是真嫌吃飽了沒事幹,乾脆找我妹聊天去吧。我想,她會很樂意跟你分享她跟華大公子的情事兒。”
哼,就讓你倆狗咬狗去吧,姐我樂得在邊上看熱鬧。青苹惡毒地在心裡這樣想。
果然,張詩綺臉色大變,“你說什麼?葉綠蘋!她剛才做了什麼?”
“無可奉告。”
“這死丫頭,我找她算賬去——”張詩綺恨恨地跺了跺腳,然後一陣風似地衝了出去。
待她走得遠了,青苹急忙過來關了房門。
華辰軒早已忍不住。掀了被子坐起來,捧腹大笑。
“青苹,真有你的,居然使了個一箭雙鵰之計!”
青苹卻是黑了臉,“還說。都是你啦,到處留情,害得姐來替你收拾爛攤子!”
“冤枉哪!姐姐!我沒有處處留情,就是陪張大小姐聊過幾迴天而已,那都是光明正大的,從來沒有不規矩過!”
“哼,別以為我知道。上回在張家,我可是親耳聽到的!”青苹接著變了聲調,“本公子也只有在美女面前,才有心情說笑話兒呢!大小姐莫非不知,自己天生具有吸引男人的魅力麼?”
“這話是誰說的?”
華辰軒不由愕然,“你學人家丫鬟。聽牆角啊!”
“你說得那麼大聲,我不想聽見都不行。”
華辰軒頓時尷尬了,故意輕咳了兩聲,“我不是說著玩的嘛,又沒什麼。”
青苹咬著牙道:“哼。以前的事就算了,以後要是再敢這樣,我割了你的舌頭!”
華辰軒連連笑著說不敢,隨後卻又苦了臉,看著青苹可憐兮兮地道:“乖乖,我餓了,你能賞我點吃的麼?”
青苹這才想起,這傢伙好象還沒吃過飯呢。當下顧不得跟他鬥嘴,急忙跑到角落裡的工人房叫了人去拿飯菜,她自己則重新返回到屋子裡,幫他淨了手和臉。
華辰軒趁機又吃了她不少豆腐。
很快,小丫頭端了湯藥和飯菜進來,又速度退了出去。
青苹繼續伺候他吃飯。
飯後喝藥,期間被他吻了一嘴的藥味兒。
青苹藉故離開,回了自己的房間。
哪知,好妹妹綠蘋,正在她房裡等著呢。
額角有傷,衣裳被撕爛了一塊,臉色也不太好。看這樣子,剛才定是與人幹架了。青苹不用想,也知道對手是誰,心裡不由暗笑。
“姐,你害我?”綠蘋沒頭沒腦地就來了這一句。
“我怎麼害你了?”青苹故作驚訝。
“剛剛張詩綺來過了,她說你說的,我跟華公子怎麼怎麼了,葉青苹,我可是你妹妹,你幹嗎要幫著外人一起來對付我?”
青苹攤攤手,來了個死不認賬,“我可沒這麼說。是,她剛剛去看華公子的時候,我也在場。那時華公子已經睡了,我就說,你這樣等著也不是個辦法,倒不如去找我妹聊聊天,呆會兒華公子醒了,我再讓人來叫你。我這話可沒別的意思。再說了,你當時情緒那麼激動,我有點不放心,讓她來陪你聊聊天,開導開導,也是好意。怎麼到了你這兒又說我存心害你呢?”
她這一席話,說得合情合理的,綠蘋連反駁的藉口都沒有。
“我看哪,是那張詩綺故意挑撥我們姐妹的關係。你也知道的,她喜歡華公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我住張家的時候,可沒少看見他們來往。”
綠蘋有些信了。
她雖然比如蘋要聰明一些,但比起青苹來,還是差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