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這清韻王妃是不是又犯病了?方才她為什麼……”
“別說了!”池皓天沉聲阻止著屬下侍衛,目光只是一直盯著楚清韻。
楚清韻抬頭看向他,眼神中也仍然充滿了驚恐之意,登時驚叫,“你別過來!”
池皓天看到她這麼大的反應,不禁一怔,楚清韻接著尖聲呼叫著,“不要挨近我!不要!……否則我跳下去了。”她的情緒似乎又出現了異常,極不穩定,極度的激動之中。
“好,我不挨近,清韻,你先冷靜一下!冷靜一下。”池皓天忙安撫著她,生怕她又犯狂發作,不知道要做出什麼事來。
楚清韻的眼前卻似乎出現了另外的場景,眼前的人,化為那白衣白髮的法師模樣,那臉上去掉了面具,就似一個鬼臉般可怖,笑得如此詭異,令人驚悚。
所以她處於極度的驚恐狀態,這個人,就好像惡魔一般在糾纏著她,讓她不得安寧。
“聽我的話……聽我的話……”熟悉的語句,又一次出現,並縈繞在耳邊。
天空中那隻鳴嘯得十分淒厲的飛鳥,仍盤旋在上方,不住的飛來飛去,沒有離開。
池皓天不禁仰頭看去,目中射出了銳利的光芒,沉聲說,“這鳥有古怪!清韻好像就是聽了它的叫聲,整個人變得失常的。”
“難道這是那個怪客所飼養的怪東西?”侍衛也覺得那飛鷹大為古怪,嘯聲如夜哭。
“我們要小心了,趕緊離開這石樑,對方的人說不定已經到了附近,所以才會有這隻飛鷹的出現……”
池皓天警惕之心一刻都沒放鬆,這時候更加謹慎,但楚清韻處於極度不穩定中,甚至不讓他接近,這局面似乎有點膠著。
“清韻,你冷靜下來沒有?”
“你、你是惡人,我就是被你害的!你不要過來。”池皓天不禁皺了皺眉,在盡力辨別著對方此時究竟是處於什麼狀況下,說出這樣的話的,如果還是失常的情況,無論她說什麼都不足為怪,也不必聽之。
但是他念頭一轉動,猛然指著對面的山峰說,“我不是,那個人才是害你的!”
楚清韻不由自主轉頭往後邊看了一下,儘管偏頭的幅度不大,還是情不自禁讓池皓天的指引給支開了心神,就在她轉身的剎那,池皓天立即箭步竄上,閃電般出手,點住了楚清韻上身的一處xue位。
楚清韻又驚叫了出來,但覺得上身發麻了,動彈不靈,池皓天卻立即將她拉起,低聲急迫地說明,“快走,對不住了,清韻,你現在情緒不穩,我只能先將你暫時制住,等過去了後再給你解開。”
他拉著楚清韻立即往前行去,並吩咐後邊的侍衛“,快跟上。”
“是……”
他們立即往石樑對面繼續前行,要度過這一段險關,踏上對面的山峰,但就這個時候,對面的山峰巖石後,閃現出幾條百衣影子。
那些白衣影子是人影,動作很是迅快,閃現之後,哈哈大笑幾聲,掌中拿著的似乎是張弓弩,只見他們的頭上都帶著個詭異的面具,披頭散髮,看不見面目。
“哧哧”之聲,迅疾的利箭,漫
天灑了過來。
“小心!”池皓天又幾乎失聲,急叫著提醒眾人。
池皓天舉兵刃低擋,但那些人射出的箭乃是機關所發,不僅很多,並且極快,力量極是強勁,實在不好躲閃,更加因為處於在危險萬分的懸空石樑上。
池皓天驚悸之下便忙舉劍撥打著利箭,拼盡了全力,才將第一批射過來的利箭全都打偏開去,對方想必不會就此罷休,眼看著第二輪的攻擊又將展開。
“少爺,讓我們涉險過去……要不然大家都得死在這裡!”
後邊的一名侍衛沒有等池皓天的吩咐,就騰空縱了起來,直撲向對面的山岩。
因為他們走了大半的路程,如今距離對面也就是一仗多遠近了,憑著輕身功夫,可以直接縱躍過去,只不過畢竟很凶險,如今在情急的處境中,他們決定涉險闖關。
在領頭侍衛的當先衝殺過去後,第二名、第三名侍衛都縱身躍起,凌空衝向那對面的山峰巖石上,他們的行動都迅敏無比!無論是誰,在拼命的時候,總是能爆發出比平時還更巨大的力量的。
他們向著那邊凌空撲了過去!
那一批神祕客,看到射來的利箭竟然不能將他們怎樣,立即又射出第二批。
池皓天說實話是支援不了多久的,任誰都很難躲得開漫天箭雨的襲擊,第一次他情急拼力才掙zha著開啟第一批飛箭,如果再來第二波,他只怕沒多久便會抵擋不住。
就因為這樣的凶險情況會有讓他們喪命的危險,所以幾名侍衛都豁出去了,拼著受傷,也要衝過去,儘快落在對面的山岩上,阻攔敵人並對敵人進行攻擊。
“啊……”在第二批的箭雨的攻擊下,有一名侍衛受了傷,還沒有躍到山岩處,就直接栽下了石樑,跌下了山崖。
“小常!”池皓天驚撥出聲,這一下,跌下的侍衛是必死無疑了。
那名侍衛是幾個人功力較弱的,在他中了箭後,另外二名侍衛已踏上對面的山峰,並揮動兵器,廝殺了過去,白衣神祕客見到對方已經不可阻擋地衝殺了過來,掌中弩箭也發得遲慢了,因為他們已凌空落下,勁風撲面,橫掃而至。
“快撤!”
為首的一名白衣神祕客突然呼喊了出來,竟在示意讓自己人立即撤走,不多做糾纏。
池皓天厲聲喝叱,“別走!抓住他們,別放他們走了。”
看樣子這幾名神祕客的功夫,並不算很高明,只不過因為仗著手中的弓弩,又是如此有利的地形情況,才敢出來暗算攻擊他們,沒想到對方的拼命勁兒,竟然闖了過來,儘管射死他們一人,卻還是讓另外的二名侍衛給攻到了近前。
所以他們眼看不利,就立即想撤退。侍衛高手聽到池皓天的吩咐,當然不能讓他們走,一番激烈的廝殺,最終一名神祕客逃走了,另外一人受傷中不小心也跌落了懸崖,還有二人被生擒。
這時候池皓天也拉著楚清韻一起趕了過來,踏上山峰與石地,終於趕到安穩的所在了。
“少爺,這二人給抓住了!”
池皓天立即沉聲吩咐,“把他們的面具給摘下來。”
“是……”
那二名神祕客,全都給摘掉了面具,露出的面容卻很陌生,只不過是兩個普通長相的壯年漢子。
池皓天捏緊了拳頭,顯得很痛心,“小常死了……”
其餘的侍衛都紛紛低下了頭,不敢開口,氣氛變得沉重了不少。他們都覺得心情有些窒悶與沉痛,小常就是方才跌下山崖的侍衛。
池皓天咬牙,“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好好審問他們,幕後主使是誰!如果敢不回答,就把他們個個扔下懸崖去。”
那二名壯年漢子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慌。已經有一名侍衛踏上前,重重的給了他們身上每人一腳,踢得他們簡直“痛徹心肺”,嘶嘶呀呀的叫喊了出來。
“說,誰派你們來暗算伏擊的。”
“是……是……”那二名漢子語聲顫顫巍巍的,卻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池皓天忍不住了,厲聲喝問,“你們的主人是誰?他如今身在何處?”
“我……我們也不知道……我們甚至沒見過僱主的樣子,只不過他給了我們銀子,還有這些弓弩,就讓我們換上衣服,戴上面具,是時候就趕出來進攻……”
左邊的一名漢子斷斷續續的終於說出了情況。
“沒看見是誰,你們就聽命於他?”池皓天冷笑。
“我們兄弟其實是陸家集附近山區的綠林三寇……”那漢子苦著臉說,“混江湖的,不過就是想討口飯吃,為了多掙點銀子罷了,有時候為了銀子,也都不惜豁出去,這次,僱主給的錢多,我們樂都來不及,哪裡還會考慮其他的?何況這次行動並不是真的來跟敵人真刀真槍的拼殺,他不過是叫我們來伏擊暗算,是十拿九穩的暗算,我們對這石樑險道很熟悉,因為就是附近山區的人,今天來隱藏在後邊,等你們快過來的時候出手……經過就是這樣的,咱們是真不知道那僱主是誰……他雖然出現過,戴著面具,也穿一身白,給了我們很多銀子,咱們根本沒見到他的真面目啊。”
池皓天仍在冷笑,“你們說的是實話麼?我怎麼聽著像是隱瞞與推托之詞。”
“啊啊,兄臺,天地良心,如果我們說的有半個字虛言,你可以將咱們就給拋下山崖去餵狗……絕對不虛!絕對不虛。”
旁邊的侍衛也冷笑一聲,猛然上前,捏住了其中一人的鎖骨,語聲冷厲得很,“你們還真是見錢眼開,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你可知道我們的來歷?你可知道你那僱主的來歷?這些你們全都不管,只要給銀子,你們就來暗算?”
那漢子臉色慘白,顫聲說,“我兄弟確實是為了錢,江湖的日子這麼難混,我們要討生活啊,大爺……請你饒了我們吧。”
“饒了你們?那我們死了人就白白送命了麼?”侍衛厲聲喝叱,目光發紅,顯然是比較激動與憤怒。
那漢子低聲顫顫巍巍的說,“我們也有人喪命了,也跌下山崖摔死了,這一下不就算是一命抵一命了麼?……”
侍衛還想說什麼,池皓天卻已不耐的阻止,“不要跟他們廢話了,先押著他們下山,等到了陸家集再說!”
“是,少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