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請問姑娘的芳名?”烏奇昆顯然對楚清韻似乎很感興趣,目光幾乎在一眨不眨地注視著楚清韻,眸子中閃爍著。
楚清韻又微微笑了笑,卻沒答話,她無心與這陌生的男子交往與攀談,只不過是方才因為出於好奇才多嘴問了幾句,所以也不大願意透露自己的身份。
但是對方說出了他的來歷和身份,好像很願意和楚清韻攀談下去,楚清韻只好藉故說:“烏奇王子,我有事得趕回家了,如果下次相遇的話,我們再聊吧!”
她說完就匆匆轉身,就此離開。
“姑娘……”烏奇昆顯得有些失落,臉上的表情十分明顯流露了出來,忍不住出聲呼喚,卻沒有聽到楚清韻的迴應,楚清韻已疾步去遠了。
但是烏奇昆仍呆呆地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那個遠去的女子,看著那個美好的身影。
幾名隨從制住了那匹脫韁的棗紅色的駿馬,併為他牽了回來。
“王子,上路吧……”
“不。”烏奇昆搖了搖頭,並沒有繼續上路的打算。
“怎麼回事,王子?”隨從們都顯得有些意外。
“我要暫時留下來。”烏奇昆在緩緩說著。
“啊?王子不準備立即趕回去麼。”
“不,我要繼續留一陣子,中土的廣闊江山,風流人物,我還想多欣賞欣賞呢!既然來了,何必要那麼著急回去?”烏奇昆微笑了一下。
“那麼國主的吩咐……您……”
“阿霍,你立即先趕回去吧,給國主送個話,就說我要在此停留一至兩個月左右,如果那時候沒事了才返回,其餘無事,只是說我想在中土地域多逛逛,遊玩一下,請他務憂。”
“是,王子……”
那個叫阿霍的青年漢隨從,點頭應命,不久便打馬而去。
在七王爺府內,池浩天回到了自己的書房,靜靜的自己一人獨處,想起了許多事。
池浩天想起在那返回的路上,遭到楚清韻的一巴掌,忘不了楚清韻的這一掌,忘不了她對自己的誤解與憤怒,更忘不了她是為了楚洛尋才如此傷心與失去理智的……
“楚洛尋,唉!你將清韻託付給我,但你可知道你的這個表妹,對我的誤解是有多麼深,多麼不可原諒……”
他痴痴的想著,緩緩伸手去撫摸了一下右邊的臉頰,這是那天讓楚清韻打過的地方。
他還沒有忘記她的樣子,她當時氣得蒼白的臉色,眼中含著淚水,這一巴掌含著多少的情意,又有多少的怨恨,他就算不確定,也能感受到她那激動起伏的情緒。
“唉,清韻,我究竟怎麼才能讓你回心轉意呢?你認為我是害死你表哥的凶手……你為了你表哥的死就怨恨我,為了他這麼傷心難過……”
池浩天想著想著,又覺得心中像火燃燒了似的。
但是這一股火焰不久,就漸漸的熄滅了。
“我為什麼還要忌恨……這是何苦呢!”他自己對自己否定似的搖了搖頭,嘆道:“楚洛尋都死了,你還何必這麼介意!”
他不住勸著自己,儘管他很不喜歡看到楚清韻與楚洛尋有較多的接觸,不喜歡看到楚清韻為了對方如此傷心難過,但楚洛尋畢竟人都死了,如果還要跟一個死人來爭風吃醋,那
就太不像話了,池浩天勸著自己,心情平靜了下來。
當然,一旦等心情平靜下來,另外的一個念頭就充斥在腦海間。
“楚洛尋究竟是誰殺死的?清韻一口咬定是我殺的,那麼,真正的凶手又是誰?如果我不抓住真正的凶手,找出幕後的主使,她是不會相信我的,這個誤會就會越來越深,一直持續下去……”
池浩天漸漸捏緊了拳頭,心情有些小小的動盪,隨即暗暗思忖著。
“要害清韻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這個人行事必定也很隱祕,勢力很大,否則收買不了那麼些殺手。”
他暗暗下了某種決心,無論對方是誰,那都必須要將他揪出來!就算不是為了楚洛尋報仇,只是為了不讓楚清韻誤會自己,也要查清楚這件事。
“進來!”
池浩天不久便叫來了兩名貼身的侍衛,那兩名侍衛是身懷功夫,很矯健,並且深得他信任的人,他們紛紛跪倒請安。
“少爺……”
“嗯,先起來。”
侍衛便站了起來。
“文允、文峰,這件事你們要去暗中調查,但絕對不能聲張。”池浩天壓低了聲音,“查出來的情況速速回稟給我,不要驚動任何其他的人。”
“是,少爺……您想讓屬下們查什麼?”
池浩天當下將情況給他們講了出來,並告訴他們調查的重點,又叮囑了他們幾番,才讓二名侍衛離去。
池浩天長長透了口氣,眼神閃爍著,似乎陷入了深思。
“清韻,我一定會找出幕後的人,我遲早要讓你回來……我要讓咱們之間的誤解肅清,究竟是誰阻礙在了我們中間?”
“清韻啊,有烏安國的王子前來相府拜訪,並且說要見你。”
丞相夫人前來到女兒的閨房,對她說出了這個訊息。
楚清韻不禁一怔,心想:“那個烏安國的王子?奇怪,他怎麼會要來見我,另外,他怎麼知道我在這裡?我是丞相的女兒?”
她有心不見,卻又覺得,還是不要失禮了吧,畢竟人家是他國的貴客,當下她來到了前邊的待客廳,望見烏奇昆王子言笑朗朗,如陽光一般散發著熱情的氣息。
“楚小姐,這麼快就能見到你,大喜,大喜。”
“什麼大喜啊?烏奇昆王子,你追上來倒還得快……怎麼知道我是在這裡的?”不知道為什麼,見到了這烏奇昆,她心情莫名的好了些,竟然並不覺得討厭,對方的笑容是如此的明朗如此的爽和,那陽光般的笑容就好像一劑良藥般照射與驅趕走了心底的陰霾。
這麼多日以來,她心底的陰霾很濃郁,無法消散,揮之不去,因為傷心與淚水積鬱成的陰霾,始終沉甸甸的佔據在心間。
但是今天見到了烏奇昆,這僅僅是第二次見到他,卻對他的笑容產生了些好感。
或許,並沒有對他的人產生什麼特別的感覺,只不過他的微笑,他的氣質,全身透著莫名的爽朗溫暖之意……
於是連日來鬱鬱寡歡的楚清韻,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楚小姐,你在京城是鼎鼎大名的楚丞相之女,我怎麼會不知道呢?”
烏奇昆微笑了一下,故意眨了眨眼,顯出幾分幽默之意,“那天跟在我身邊的那些
人中,有一位是漢人,他認得你,後來又細細打聽了一下,確定楚小姐就是丞相的千金,所以我特來登門拜訪!如果冒昧了請諒解。”
“你這樣的確有些冒昧。”楚清韻不大客氣地給對方“指出”。
不知道為什麼,她見到了這位王子,卻像是有些熟人好友的不羈,所以反倒沒了顧忌,可以開開玩笑,調侃調侃什麼的,甚至連女子常見的羞色與拘泥,她都拋棄腦後。
“哦,哦!那真是對不起……”烏奇昆在為楚清韻連聲致歉。
看到他那稍微有些慌亂的樣子,楚清韻不禁暗暗好笑,卻故意一本正經的說道:“不知道在你們的邦國內是什麼情況,總之在我們這裡,男女見面是頗有顧忌的事。”
“在我們那裡,並沒有顯得太拘束。”烏奇昆忙著解釋,隨之又笑說:“我看楚小姐是開朗爽快的女子,也不必太過拘泥吧,今天我登門拜訪,是想請楚小姐出門一遊。”
“不行。”楚清韻立即很果斷的拒絕了對方。
“為什麼?”烏奇昆顯得有些焦急,急迫地問出了口。
“我……我最近不想出門,請見諒……我那天出門是為了去拜祭表哥的,我已在丞相府內另外設定了祭奠之處,我要為他守喪,暫時不會離開家門。”
楚清韻說著說著,那嬌臉立即又出之前帶著些許笑意的開朗,變得沉鬱了起來,似乎又讓陰霾所漸漸掩蓋住原本的亮色。
“楚小姐的表哥?”烏奇昆顯得有些詫異與好奇,“你表哥……已不在世了麼?是怎麼死的?”他性子直爽,就忍不住立即直言問了出來。
“對不起,烏奇昆王子,這件事我不想提了。”楚清韻搖了搖頭。
“哦,哦……楚小姐,不好意思,我又冒昧了……”烏奇昆似乎赧顏的一笑。
楚清韻點了點頭,淡淡笑道:“請王子在這裡安坐,我讓丫鬟來招待奉茶,你可以多坐一會,不過我就不能奉陪了。”
正在這時候,有門丁來傳話:“小姐,浩天姑爺來了,說想來拜祭楚少爺的……”
“什麼,他來了?他又來了?”楚清韻的雙眉登時就豎了起來,一臉的陰鬱即將爆發:“讓他不要進來!”
那下人顯得有些發怯,低著頭:“但是……”
“但是怎麼了?”楚清韻的語聲已經高昂了起來:“算了,我自己出去!我去看看。”
楚清韻立即自己趕了出來,來到丞相府的大門前,果然看到了池浩天。
“哼……”楚清韻才看到對方,臉色就陰鬱沉沉地發了一聲哼。
那烏奇昆也竟然跟隨而來,到了她身後不遠處,目光便立即注視到池浩天的身上,隱隱中有了莫名的探尋與狐疑、難測的意味。
“清韻!”池浩天見到楚清韻現身了,忙介面道:“我是來想祭奠楚兄的,聽說在丞相府後有設定靈位,讓我去拜祭一下……”
“你還敢說!”楚清韻的臉色如掛霜,那眼神更好似清霜白刃一般:“害死了人家,又來拜祭人家……”冷笑著搖頭:“偽裝得真好,我表哥不需要你這樣的人來拜祭,走吧。”
“清韻,你何必這麼固執?我是真心誠意的……”池浩天沉聲道。
“呸,說反了吧,你是虛情假意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