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好像聞到了一股子燒焦味,楚清韻不由得尖叫道:“啊!我的兔子啊!”
於郎被她的尖叫聲刺激得耳朵直嗡嗡響,倒退了還幾步,心想,乖乖,平時怎看不出她有這樣的嗓門?
小棚子都震了三震,“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不會把你的兔子給烤焦的。”
楚清韻臉紅紅地坐在那邊,想,自己真是丟死人了!
拿眼偷偷覷這於郎,他不會介意吧,自己不是有意的,自己也不會知道反應怎麼會那麼大的,他應該不會介意的吧……楚清韻惴惴不安地想著。
不一會兒,焦黃的兔子發出陣陣香味兒,楚清韻覺得自己肚子裡的饞蟲快受不了了,小心翼翼地朝於郎的方向挪了挪,於郎眼角瞄到,也不有所表示,心想,她倒是有趣得緊。
看看兔子烤得也差不多了,人也逗了,於郎趕忙把兔子腿撕一隻下來,送到楚清韻面前,“好了,趁熱吃吧。”楚清韻看於郎並沒有介意自己剛剛失態的舉動,便也放下心了來,歡歡樂樂地祭自己抗議的五臟廟去了。
於郎坐在旁邊,看楚清韻歡快地吃著野味,想,她倒不似別的女子那般做作,真實地惹人憐愛。
小小的枯木棚子,支開了一方小小的天地,於郎聽著外面呼呼的風聲與那犀利的雨刷下棚子的聲音,想,這樣的幕天席地,便也足矣。
夜裡,狂風呼嘯,雨絲如劍,於郎暗暗驚心,幸虧自己把棚子搭在了背風的地方,要不然,他們倆今晚可就遭殃了。
楚清韻縮在棚子的一角,於郎看她的髮絲好像被風吹動,人也抱成一團好像冷的樣子,便找到那風口處,用自己的身體給當起風來,心裡後悔萬分,明天楚清韻不生病還好,如果生病了那就真的是自己的罪過了,連自己的心愛之人都保護不了,他還是個男人嗎?!
楚清韻睡夢中只覺一股風不住的吹著自己,可是自己竟然毫無辦法去移動自己的身子,正當她準備就這樣受風吹著入睡時,卻感到了風的停止,楚清韻緊了緊自己的身子,真正的入睡。
而於郎看楚清韻用手將自己的身子環抱起來,並且衣服都被揉得不像個樣子,以為她還是冷,便將自己的外衫脫下,蓋在她身上,可是,看了看她抱著自己膝蓋的可憐樣子,內心的愛意與憐愛再也忍受不住,冒出了頭,猶豫了片刻,還是講楚清韻抱進了自己的懷裡,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她。
楚清韻感到熱源,便使勁拱了拱,不覺中竟是與於郎貼在了一起。
美人在懷,於郎無奈,今晚,自己是睡不著了吧……
第二天早上,於郎被一陣尖叫聲叫醒,正想發脾氣,卻覺得懷裡空了,睜眼一看,楚清韻滿面通紅地抱著自己的外衫,震驚得站在那兒。
於郎正色道
:“我沒做什麼,只是怕你冷。”他不想楚清韻誤會他是那種趁人之危的小人。
“算了算了,是我自己反應大了些,對不起。”楚清韻笑著說道,難得看於郎一臉上火的樣子,還言語無措,不知道自己要表達些什麼。
她知道於郎喜歡她,也瞭解於郎並不是趁人之危的人,只是單純被嚇著了而已,看於郎想解釋又解釋不清的摸樣,楚清韻不給面子地笑了起來。
於郎看楚清韻展開笑顏,自己也笑了,不過話說,自己什麼時候有弄得這麼狼狽過?
兩人出了棚子,外面陽光明媚,大雨把草叢沖刷地很乾淨,上面還掛著幾滴小露珠,楚清韻心情大好,踩著露珠蹦蹦跳跳。
於郎就這樣痴痴地看著她,陽光下的仙子,他這麼覺得。
不知道看到了什麼,於郎突然讓楚清韻停下,自己走過去,望著她的眼,輕輕笑了笑,抬手,將她的雲鬢扶了扶。
楚清韻臉面通紅,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又跑開了,於郎知道,她這是害羞了。
起身收拾收拾東西,將小棚子留著,於郎和楚清韻往官道方向走。剛下完雨,道路泥濘,而楚清韻也不怕髒了鞋襪,就這樣跑來跑去,於郎也隨她,想著,只要她高興就好。
勝在小樹林內空氣清新,透人心扉,鳥語花香,倒也自有一番情趣,可是,好景不長,一陣呼呼風聲響起。
於郎疑惑,現下天氣晴朗,萬里無雲,樹葉片子都沒看動過一下,哪兒來的風聲?
楚清韻粗心大意不會注意到這些,可是,他練武多年,怎會不知這是衣訣翻飛的聲音。 “出來!”於郎大聲喊道,楚清韻一臉的茫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於郎趕忙將她護在身後,這些人,來著不善。
“有人在追殺我們。”於郎對楚清韻說道。
楚清韻不知如何是好,自己應該沒有什麼仇家能僱得起殺手的吧……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個一身黑衣,口袋面罩之人飛奔而下將他們倆團團圍住。
二話不說衝上就打,招招致命,毫不留情,於郎若是一人對付這些殺手那是遊刃有餘,可是,他還帶著楚清韻這個人只會些三腳貓功夫的,她的這些功夫,對付些小流氓小地痞倒是綽綽有餘,可是這些經過專門訓練的殺手卻是她奈何不了的,可這些殺手的目標好像就是她,緊盯著她不放,於郎稍有不慎便會讓楚清韻至於危險境地。
楚清韻被惹毛了,她不明白,有什麼人能這麼狠心,專門僱傭殺手來殺她,她楚清韻什麼時候這麼值錢了?
這些人處處針對她,可是對於郎也毫不留情,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在什麼不知道的情況下惹了惹不起的人。
“喂,報上名來。”楚清韻對眼前這位拿著長劍對著自己
的殺手,冷聲說道。
奈何殺手彷彿沒有聽到她的話,直拎著長劍便刺了過來,楚清韻被殺了個措手不及,她還等著殺手的回話呢。
於郎看楚清韻陷入危險,便忙過來幫忙,可殺手看出於郎並非善茬,將他團團圍住,一起圍攻,於郎暫時脫身不得,只看著楚清韻和那個殺手周旋,心裡乾著急,恨不得一下子就把這些殺手全滅了,可心裡也知道,對敵時千萬急躁不得,面上沉靜非常,可是那時不時望過去的視線卻出賣了他的急切與不安。
楚清韻自己明白,憑著自己這三腳貓的功夫是無法保護自己的,只能躲著,等於郎解決掉那些人來救自己。
功夫她是不行,只能和這殺手周旋著。
這殺手看出了楚清韻的想法,更是招招致命,毫不留情,楚清韻身上被劃了好幾道口子,鮮血直流,可幸好沒有傷及內臟,這點小痛她並不在意。
於郎看楚清韻受傷,眼睛氣得通紅,不再有所顧忌,不要命地直接殺去,倒是把一群殺手給嚇住了,稱他們愣神之際,於郎出手毫不留情一個不留全部滅了口。
楚清韻怔怔地看著於郎修羅般的模樣,原本勝雪的白衣上滿是鮮血,眼睛赤紅,俊朗的臉上也被濺上上鮮血,鮮紅的血液,從於郎的臉上慢慢滑下,慢慢地朝著自己走來,楚清韻知道,於郎是個溫柔的人,如果不是自己,他不會這樣無情狠心地殺人。
“沒事吧?”於郎微笑問道,一滴血停留在眼角,將原本溫潤的他改變地如此邪魅。
“我沒事。”楚清韻呆呆答道。她還沒有從剛剛的震撼畫面中走出來,便看到,於郎要對傷了自己的殺手下狠手,“別殺他。”楚清韻下意識的喊道。
“我知道。”於郎答道。
於郎很快將殺手製服,揭下他的面罩,問,“是誰派來的?”
殺手不答,可是於郎不會放過他,扳了他口中的毒藥,再施以極刑,楚清韻從來沒有看過這麼殘暴的於郎,甚至他一直在笑著逼問那個殺手。
最後,那個殺手忍受不了,冷聲吐出三個字:“池皓天。”
楚清韻一聽到這個名字,宛如被雷劈了一樣,呆愣這說不出話,於郎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名字讓楚清韻的反應如此大,他不放心,便一掌拍暈殺手,走到楚清韻面前。
“清韻?”於郎,可是楚清韻宛如失了心魂一般,眼神空洞,於郎扶著她走她便走,扶著她坐下便坐下,讓她抬手便抬手。
於郎忍無可忍,將她帶到小溪邊,一巴掌將她按進水裡。
冰涼的水,讓楚清韻清醒了過來,為什麼?休了自己還不夠,為什麼還要派人來殺她?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於郎見她回了神,便再問道:“怎麼了?池皓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