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與於郎一起去看前來求醫的病人,都會認為楚清韻就是這位神醫的妻子,被人叫做於夫人的時候,總是偷偷看於郎,見他並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心裡有喜也有悲。
自己喜的是什麼?悲的是什麼?每每思考到這裡楚清韻都不明白,因為她覺得自己心裡只有池皓天然而與於郎在一起久了竟然想不起他了!自己這是怎麼了?想不明白,也不知道怎麼去想。如果有妹妹在就好了,妹妹懂得多一定會告訴我這是怎麼了!
“於夫人。”
正在發呆的楚清韻聽見有人再叫她,趕忙回過了神:“啊?啊,什麼事啊?”
叫她的人就是前來求醫的人,此人姓王,總讓楚清韻叫她王奶奶,王奶奶家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富貴人家,只因王奶奶眼睛瞎了兒子女兒心疼好人家便四處尋醫,該用的藥都用了就是不見好,聽說這裡有位隱居的神醫便慕名而來。自打於郎為王奶奶看過以後,來了幾個藥方做了幾回鍼灸,王奶奶的眼睛就逐漸地能看清一些人了。也正是因為於郎的醫術,王奶奶的身體也在逐漸好轉。
“於夫人啊,明兒個,奶奶就要回京了。”楚清韻拉著王奶奶的手,兩個人慢悠悠的走著,“奶奶捨不得你和於神醫啊!要是可以奶奶還真不想走呢!你和神醫啊,真是天生一對呦,恩恩愛愛的就像我和我那去世的老頭。”
王奶奶又進入了自說自話的境界,楚清韻有些無奈的解釋著:“王奶奶,我和於郎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我們不是……”
沒等楚清韻說完,王奶奶就打斷了楚清韻要說的話,用一種“我懂的,你不用解釋”的眼神看著楚清韻——
“不用解釋,奶奶都知道的!”
“……”王奶奶你確定你真的知道麼?你知道的和我想的是一樣的麼?楚清韻終於明白為什麼於郎有的時候會沉默了,因為實在是太無語,太折磨人,太讓人憤怒了啊!
王奶奶根本沒有注意到楚清韻的表情,以為她是害羞便叮囑著:“這男人啊,三妻四妾的多的太多了,像神醫這麼才學兼備,一表人才的男人就更少了,少所以才精,精所以才有更多的女子想往上撲。”
其實王奶奶你到底想要說什麼呢!楚清韻心底無奈的腹誹著。
王奶奶繼續感慨著:“於夫人,你與於神醫這般心有靈犀,於神醫又這般對你的好,你們一定會幸福。”
我和於郎哪裡心有靈犀了?王奶奶你一定眼睛沒有好,一定是!楚清韻看了看時辰已經不早了,剛要和王奶奶告別,於郎便從前面不遠處的樹林走了出來,一身白衣的他就站在那裡笑著向她們這邊看,於郎對著楚清韻招了招手。
楚清韻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對著王奶奶抱歉的笑了笑,便向於郎身邊跑去。於郎笑著摸了摸楚清韻的頭,楚清韻感受著於郎手掌中傳來的溫暖,撒嬌的蹭了蹭。
“和我去個地方。”於郎理了理楚清韻被風吹的有些凌亂的秀髮,輕柔的模樣讓楚清韻心如小兔般亂跳。
於郎牽著楚清韻走進樹林,滿地的落葉踩在腳下特別的柔軟,時不時有微風吹過,帶著山林中特有的芳香,清新的感覺著實讓人渾身舒爽不已。夕陽透過重重葉縫撒落在地面之上,夕陽的紅染掉了整片樹林,赤紅一片美如夢幻。楚清韻看著於郎被夕陽照應的有些不真實地背影,有些唯唯諾諾的問著:“我們現在去哪裡啊?”
於郎沒有回頭聲音,卻很柔和:“我的願望。”
楚清韻不解的跟著於郎走過樹林,待看見大片花田迎風搖擺花田中央一個老槐樹上掛著一把鞦韆,鞦韆做得很漂亮,楚清韻小孩子心性就這樣被毫無顧忌的挖了出來,甩開了於郎的手奔向了花田。
穿過花田,嬉笑聲傳進於郎的耳中,楚清韻圍著老槐樹跑了一圈,然後才欣喜若狂的坐上鞦韆。
於郎來到她身後輕輕的推著,楚清韻一上一下的蕩著。
這時,於郎溫和的聲音在楚清韻身後響起:“我的願望,就像現在一樣!”
楚清韻聞言,回過頭笑著問道:“和現在一樣?”
“對。”
楚清韻有些想不通,隨著鞦韆的一上一下,看著於郎也變得一遠一近。看著白衣如雪笑語盈盈夕陽的餘暉又撒在他周圍,不由得讓人有些移不開眼睛。楚清韻一直在心裡想著,一個男人長得這麼美做什麼?美得還這麼純潔讓人移不開眼睛!討厭,真討厭!楚清韻賭氣似的扭回頭繼續蕩著自己的鞦韆,於郎還是有一下沒一下的推著。
也許是新鮮感過了,楚清韻越發的心不在焉,不知不覺間竟然睡著了。於郎看著楚清韻香甜的睡相細心地解下外衣披在楚清韻的身上,又走到一旁的老樹下找來了柔軟的鋪墊又走回鞦韆前輕輕抱起楚清韻,楚清韻很輕,輕的有些病態。
楚清韻像是畏冷般往於郎的懷裡蹭了蹭,於郎好笑的抱著她靠在槐樹下,撫著楚清韻的頭髮唱著一首歌:“只求能與你,化繭成蝶。”
楚清韻聽得痴了,化蝶,多麼悽美的愛情故事,難道這就是於郎願意許給自己的愛情麼。於郎唱得很好聽,聽起來悲切又很深情。楚清韻就這麼靜靜地睡在於郎的懷裡,於郎就這麼安心的抱著她。
於郎想,這樣也很好。安安靜靜地就很知足了,於郎笑容越發好看,索性自己也靠在槐樹閉目養神。
天色漸漸變黑,花田中的花兒彷彿也在貪睡,任風怎麼吹也吹不起它們沉甸甸的腦袋,老槐樹的那個鞦韆就靜靜的掛在那裡,像是等待著誰再次蕩起。慢慢的,月亮從烏雲中爬出,月光柔和的灑在大地之上。蟲鳴聲開始此起彼伏,螢火蟲提著小燈籠遊走在花田中,小小的冥光照亮了沉睡的花,花悠悠轉醒。抖抖莖葉,綻放花絮,陣陣幽香傳遍了山林
。
野兔們蹦蹦跳跳的從洞裡出來,一雙小眼睛四下搜尋著靜靜地等了一會,見沒有危險便開始肆意的亂跑,它們跑到花田裡,在花田裡轉來轉去,一團團毛茸茸像球一般的野兔活潑又很可愛,幾隻膽大的野兔跑到楚清韻和於郎的身旁,瞪著亮亮的眼睛看著他們,野兔們耳朵趴在身上一會豎起一會落下,一隻野兔伸出爪子撓了撓耳朵,像是懊惱般。
幾隻野兔見狀也一起撓耳朵,可愛的模樣讓人慾罷不能。第一個撓耳朵的野兔終於伸出毛毛地爪子,碰了碰睡得香甜的楚清韻,見她沒有反應,便膽大的往她懷裡轉,楚清韻在夢裡夢見一團毛茸茸的東西蹭著自己,嬉笑著摸了摸那團東西,像是說夢話般:“別鬧,再睡會。”
於郎聞聲,睜開了眼睛,看著圍著他們的幾隻野兔再看看一隻趴在楚清韻懷裡的野兔,有些好笑的笑出了聲。這一笑,把楚清韻給笑醒了,只見楚清韻扁了扁嘴角皺著眉頭伸出手揉了揉眼睛,嘴裡發出“唔……”的聲音。
揉完眼睛楚清韻便坐了起來,起來後伸了伸懶腰便開始環顧四周,嗯,還是那片花田。不過竟然比白天更好看了許多,鞦韆還在,一會還得去玩玩。楚清韻想著想著便摸了摸自己的腿,摸腿的時候竟然摸到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先是愣了愣後,緊張的跳起尖叫出聲——
“啊啊啊,怪物啊!!救命啊啊啊!”
本來好好趴在楚清韻腿上的野兔正睡的好好的,不想楚清韻一個跳起它便華麗麗的滾到了地上四仰八叉的趴著,剛醒過來就聽到楚清韻那句“啊啊啊,怪物啊!!救命啊啊啊!”受傷的繼續趴在地上,心裡肺語著,你才是怪物,你全家是怪物!然後可憐巴巴的瞪著眼睛,看著驚悚完安靜下來的楚清韻,。
楚清韻深呼一口氣,看著一臉忍笑忍得臉抽筋的於郎,再看著被自己摔在地上可憐巴巴看著自己的白色野兔,囧囧有神的覺得自己出糗出大發了!楚清韻這個羞啊,這個憤啊,自己也不好跟那隻可愛的野兔發作,就算讓她發作她都捨不得啊!
所以,這個當炮灰的就只能是於郎同學了。於郎同學像是意識到了這一點,趕忙憋住笑意,楚清韻這下更怒了!指著於郎,怒聲呵斥著:“你,對,就是你!你太可惡了!於郎你太煩人了!你個豬頭,大豬頭!”
於郎一副“我就這樣,你咬我啊!”楚清韻突然腦袋一熱,理智被拋到了腦後,飛快的撲上去一口咬在了於郎的臉上,對,沒錯,就是臉上。
氣氛就在這一瞬間變得曖昧不明,楚清韻傻呆呆的眨著眼睛看於郎,於郎則有些懵懂,楚清韻鬆了口,口水留在了於郎的臉上,餘下的口水楚清韻伸出舌頭舔了舔,其實她想說,於郎的面板特別好,滑滑的,軟軟地,想到這裡楚清韻的臉紅的不像樣子。
於郎不知道該說什麼,臉上的紅也沒比楚清韻好到哪裡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