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敢說了？你說呀？”菲菲催促道。
丁晨小聲道：“人家徐磊和小雅早住一塊了。我連抱你一下都得申請。”
菲菲音量提高八度：“你說什麼？你作死吧你！你就整天琢磨這點下流的事情？信不信我踢死你。”說完並立即付諸行動。
兩人繞著小屋追跑幾圈，丁晨從後面抱住菲菲。
菲菲掙扎了幾下：“放開。”
丁晨緊緊抱住：“不放。”
“你放不放？”
丁晨貼著菲菲耳朵：“菲菲，我想跟你說一件高尚的事情。”
菲菲安靜下來，柔情蜜意：“你說吧。”
丁晨一臉正色道：“這件事很高尚，很偉大。包含人世間最偉大的付出，最深刻的愛情。天地因此長存，四季因此分明，鮮花為此盛開。”
“到底什麼事嗎？”菲菲白了丁晨一眼，扯這麼遠去。
丁晨不理會繼續：“這是人間最高尚的母愛，最偉大的奉獻。有了它，人類將因此而繁衍，文明將據此而發展……”
菲菲終於明白了過來，拼命掙開丁晨，躲得遠遠的：“滾！下流！再跟我說這個我掐死你！”
丁晨一副無奈樣：“菲菲，我說的是結婚。咱跟爸媽商量一下結婚吧？”
歐陽自遠辦公室裡，歐陽推開門直接說道：“爸，丁晨現在天天堵著我說工期，要不咱們就答應他吧？”
“哦？好啊，說明和晟撐不住了。可以談了，這事你跟牛仲強談，直接避開丁晨。”歐陽自遠笑道，眼裡閃出一絲光芒。
“爸，這樣不好吧？人家不願意來就別勉強了，我越想越覺得這樣有點過了。”
歐陽自遠開導她：“丁晨不是不願意來，他的意思是和晟待他還不錯，念著舊情呢。這樣的人啊，用一些手段也值得。只要牛仲強答應讓他過來，這份情就沒了。”
歐陽還是不願意：“要談你談吧，丁晨拿我當朋友，我背後陰人家，不仗義。”
歐陽自遠語重心長道：“女兒，你現在的想法已經很危險了，執掌一艘大船，這種思維方式會給你帶來危機。他可以拿你當朋友，但是你不能真的當他是朋友。他是你的一匹好馬，你跟一匹馬講交情他是不會聽你話的，相反，只要你抓好馬韁繩，讓他到哪裡他就不敢反抗。做朋友也行，那得是以後，他具有作為你朋友的相應價值。”
在咖啡廳裡，葉孟德悠閒喝咖啡。牛仲強在他前面的桌子上，焦急地左顧右盼，似乎在等誰。這時候，張經理走了進來。
牛仲強趕忙起身迎接：“張經理，你好。”
“牛總好，讓您久等了。”張經理嘴上雖這麼說，臉上卻是心安理得的神情。
牛仲強仍舊陪著笑臉：“應該的。張經理，我說話冒昧的地方還請包涵。”
張經理坐正了身子：“牛總客氣了，我也很希望我們的溝通可以做到有什麼說什麼。”
牛仲強直奔主題：“請問張經理，你們為何會對工期這麼堅持呢？據我所知，施工肯定會影響工作，縮短一段時間，是對我們雙方都有利的事情。是不是我們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夠周到呢？”
張經理欠了欠身子：“牛總，從個人方面講，我也是希望可以縮短的。不過，歐陽總裁可能另有考慮。”
牛仲強：“請講。”
張經理盯著牛仲強：“你們是技術公司，做出的是智力產品。這價值呢，是體現在一段段程式碼裡面，對外人來講，這些東西根本看不懂。對於質量，不能形成直觀的評價。縮短工期，歐陽總裁自然會擔心質量。”
“這方面歐陽總裁可以完全放心，質量是有合同保證的，而且我們會有後續的相關服務，這些絲毫都不會因為工期而縮水。”牛仲強信誓旦旦，就差對天發誓了。
張經理：“這些總裁也考慮過，其實說到底都是心理因素吧。牛總，我有個想法說出來你參考一下。”
牛仲強：“請講。”
張經理亮出了底牌：“歐陽總裁既然無法完全放心，那麼我們能否從和晟借調一名技術人員，讓他直接到我們那裡工作。比如丁晨就可以。牛總放心，待遇上我們絕對虧待不了他，以後和晟和我們再次合作，有這麼一個熟悉雙方的人，也會方便很多。”
牛仲強有些為難：“這……張經理打算借調多長時間呢？”
張經理卻是微笑不語。
“張經理，我們能不能用其他辦法，比如在價格上和晟可以作出讓步。”看來牛仲強並不願意放走丁晨。
“牛總誤會了。歐陽總裁絕對不是因為錢的問題，僅僅只是有點不放心。恕我直言，我們公司也算小有名氣，前景也還過得去，丁晨過來也不算埋沒了他吧？待遇上也不會讓他吃虧，這件事解決了，貴公司也可以早日展開其他專案。從各方面講，我覺得這也是一個雙贏的局面。牛總，您以為呢？”張經理不願讓步。
“這件事我回去商量一下再答覆你，你看怎麼樣？”牛仲強也不敢拉下臉來。
張經理喝了一小口咖啡就走了，牛仲強也跟著離開。
葉孟德
沉思一會，打電話。
葉孟德：“老周。你去找一家叫和晟的公司看看，應該會對我們前面說的事情有點幫助。
牛仲強一回到辦公室，康松林就敲門進來。牛仲強把張經理的要求跟他說了一下，康松林一口就回絕：“不行，這絕對不行。胡鬧！”
牛仲強奇怪地看著他，這都怎麼了，誰是老闆。
康松林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尷尬地笑笑，抱歉道：“牛總，對不起，我有點失態了。”
牛仲強眼下沒空理會這些，問道：“沒關係。咱倆不玩那些虛的，你為什麼這麼反對？”
康松林道：“事情明擺著。丁晨過去了只是一個普通的技術人員，協助做一些日常工作，將來也可能有別的發展前途。看起來不錯，但是真的這樣，這個人就浪費了！丁晨是個很好的技術苗子，認真做下去會有很大成就的。歐陽自遠要他做的事，別人都可以做，沒必要浪費一個好苗子。你說，國家培養一個好的技術人才容易嗎，就這樣被他們浪費掉？這些老狐狸，啥好東西都往自己懷裡拉，他知道怎麼用人嗎？都這樣自私，國家怎麼發展？這事，決不能同意！”
康松林越說越激動，聲音漸大：“他以為給的錢多一點就是對人家好了？就是人家有前途了？暴發戶思想，沒一點遠見！誤國誤民！牛總，你，你怎麼了？”
康松林發現牛仲強正愣愣地看著他。
牛仲強笑道：“老康，沒想到你還是一個老憤青啊！嗯，你說的也有道理，起碼我就沒想那麼多。”
康松林沒想到今天自己儼然一失控哥，忙不住抱歉：“牛總你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
牛仲強擺手：“打住打住！我知道你的意思。這事難辦啊，人家又要賬了，當初真該聽你的，一步步來，借那麼多錢鋪攤子幹嘛呢？”
丁晨很快被叫進了總經理辦公室：“牛總你找我。”
牛仲強客氣道：“丁晨啊，坐坐坐，喝水吧？
丁晨：“不喝不喝。”
“哦，找你來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徵求一下你的意見。你覺得夢想同創怎麼樣？”牛仲強試探道。
“同創？挺好啊，與他們合作的挺不錯的。”丁晨回道。
“哦。他們公司想讓你負責升級維護，你願不願意？”牛仲強進一步試探。
丁晨：“我聽公司的安排。”
牛仲強察言觀色道：“哦，是這樣，他們那邊想借調你過去，專門讓你負責他們升級後的技術維護工作，當然待遇要比咱們公司高。”
“借調過去？多長時間？”丁晨問道。
牛仲強嘆了口氣：“其實有些事情不該給你說，但是現在公司確實遇到了一些困難，不然也不會把康總他們調回來，但同創那邊覺得不保險，非要你過去負責到底。”
“哦。”丁晨似乎明白了牛總的意圖。
“其實這也是一個機會，同創畢竟比咱們公司有實力，在那邊你可以有更大的發展空間。”牛仲強雙手握在一起。
“牛總的意思是讓我辭職到同創。”丁晨不想兜圈子。
“算是吧。但是我想聽聽你的想法。”牛仲強見丁晨這樣，也不再拐彎抹角。
丁晨不吭聲。
“要不你先想想，不用那麼著急。”牛仲強以為丁晨不願意。
“牛總我去。”丁晨下了一個決心。
牛仲強稍一愣神，雖然有些不捨得，但還是要忍痛割愛。
康松林進了牛仲強辦公室的時候，牛仲強正在悠閒地燒水泡茶。
康松林見狀便道：“好啊，看見你這樣我心裡就踏實了，是不是丁晨的事情解決了。”
牛仲強點了點頭：“嗯，給他說了，他也表態了。”
“怎麼說的？”康松林聽到丁晨願意也有點意外。
牛仲強看了看松林一眼：“沒什麼意外，年輕人嘛，選擇更好的發展環境也是應該。
牛仲強又給康松林倒上水，康松林舉著杯子聞，嘆道：“可惜了一個好苗子。”
牛仲強笑道：“你啊，心裡就只想著你的技術，也不問人家願意不願意跟你，我看你是瞎可惜。”
康松林搖頭：“是啊，我們這條路不是每個人都喜歡的，也不是每個喜歡的人都能堅持下去的，不管他了。”
牛仲強：“哎，這就對了嘛。只要你沒事就好。”
康松林仰脖喝下茶。
劉衛東辦公室裡，羅大川哼著跑調的歌曲快步進來。
劉衛東：“呦，老羅，啥事啊，你這高興的？”
羅大川：“好事啊，我們廣告部真的出人才了。”
“是嗎？羅主任領導有方，我個人先謝謝你。”劉衛東客套道，並不以為意。
“真不是開玩笑。餘菲菲昨天做成了一個大單子，連續半年的大幅廣告。”羅大川這次真覺得長臉了，聲音也大了不小。
“哦？確實有能力，不過你們這樣的單子也不少吧，為什麼這次這麼高興？”劉衛東也來了興趣。
羅大川興奮說道：“不一樣啊。這次的客戶根本沒有
廣告意向，而且是標準的鐵公雞。早被我們的人盯上了，輪番過去好多輪，水紋都沒弄起一點。結果餘菲菲出馬，立即拿下。”
劉衛東也笑道：“呵！看來她還真適合呆你那兒。好事，獎金別含糊。”
“好。我打算把她的位置提一提，做我副手，負責一些老客戶。”羅大川看著劉衛東的神色說道。
“嗯？”劉衛東對此舉有點不明白。
羅大川：“這樣，有什麼不對？”心想這不純粹為拍你馬屁來著。
“為什麼讓她負責老客戶？老羅，你有什麼考慮？這樣的人是尖刀連才對啊，遇到啃不下的釘子讓她上，做客戶維護不是浪費了嗎？還有，她才來幾個月，就做你副手，別人能服氣嗎？”劉衛東問道。
“劉社長說的是。不過真的還讓她出去跑？”羅大川問道，心裡還是覺得劉衛東只是在說客套話。
“為什麼不讓她跑？老羅，你是怎麼了，我感覺你不對勁啊，這種事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啊？”劉衛東徹底迷糊了，盯著羅大川問道。
羅大川：“沒有沒有。我知道了。劉社長，我不打擾你了。”一臉狐疑地離開了。
小雅公司裡，田英傑怒氣衝衝，對一群主管訓話，小雅這池魚也被殃及。
田英傑破口大罵：“你們做的這是什麼？一個白痴都比你們加起來要好，我花那麼多錢怎麼就養了你們這群廢物。”
同事們有的自然，有的氣憤，周小雅則戰戰兢兢聽著。
田英傑繼續發飆：“你們白痴，害的我也跟著你們丟臉。還好意思過來上班？都去照照鏡子去，人身上安個豬腦袋過來裝人樣。”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同事A：“田總。這件事我們沒有任何失誤！對不起，如果你認為我沒用，我辭職。雖然貴公司很了不起，但是這企業文化我接受不了。我不伺候了，再見！”
同事B急忙挽留：“彆著急，你不瞭解田總……”
田英傑正在氣頭上，竟然還有人敢挑戰權威，揮手道：“滾吧，現在就給我滾。你們都滾……”
同事陸續離開，小雅低頭站著。
田英傑看著小雅：“還有你！穿的什麼衣服？你這是來上班的，你以為開時裝展覽啊？回去換換去。”
小雅看看左右，就剩下她自己了。
“你說的是我？”小雅自問還是穿得比較樸實的。
田英傑：“你……這裡還有別人嗎？趕快換！”
小雅“噢”的一聲轉身就走。
田英傑卻又叫住了她：“等等。剛才吵著要走那個，你去，把他留住，中午你請他吃飯。這是錢，你先拿著！”
小雅：“我，我不認識他……”
“那你現在就去認識。你去人事處，就算辭職他也得辦手續。”田英傑語氣不容反駁。
“我請他吃飯幹什麼？”小雅不解。
田英傑瞪了小雅一眼：“你……你的職務是什麼？”
小雅：“助……理。
“知道你還問？替我把他弄回來。”
小雅：“噢，可是……“”
田英傑：“可是什麼？去吧。”
小雅想了想還是出門去。
到了人事處，人事張主管正在勸解同事A。
張主管：“小王，田總不是針對你個人。人誰還沒點脾氣，放心吧，到明天就一點事都沒了，田總自己都忘了。事情沒做好，她也著急嘛。田總就是這樣，脾氣急，人絕對是好人。”
同事A：“事情沒做好，該是誰的責任就是誰的責任。這樣亂罵有用嗎？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真的不願意做了。”
張主管為難道：“這……我真的不能給你辦手續，這樣放你走了，田總饒不了我……”
小雅進來：“你好……”
張主管：“好好。這是田總的助理周小雅。小雅，田總有什麼話你跟他傳達一下。有什麼大不了的矛盾嗎，非得辭職？”
“啊，田總好像沒說什麼？小雅想了下道。
同事A：“沒說什麼就好，趕快辦吧。”
小雅覺得不方便開口，最終還是說了：“田總讓我請你吃飯……”
同事A不忍拒絕周小雅溫柔的邀請，終於答應。
周小雅與同事A對坐，同事甲喝著啤酒。
同事A仍義憤填膺：“你說她憑什麼罵我？我幹這行都三四年了，要不是朋友推薦，我能來你們公司？她憑什麼這樣罵我？你說？”
周小雅小心的喝了下水不吭聲。
同事A不依不饒：“你說啊？你說她憑什麼說我不專業？”
周小雅附和他：“其實是田總不對，她不該罵你。”
同事A滿意道：“嗯，你還算說句公道話。回去告訴她我辭職辭定了。”
周小雅：“好，我回去告訴她。”
同事A：“這還差不多。”
周小雅叫來服務員：“再給你拿瓶酒吧？”
同事A：“好，再來兩瓶，不喝白不喝，反正以後就不用受她的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