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當暮天霖踏入他的辦公室時,就見到早已等候在辦公室內的阿晨,在看到董事長出現後,便將他通曉整理出的報告,交到了暮天霖的手上,隨後開始了簡短的彙報:“這名男孩兒,曾被人販子拐賣過,後來被解救後,就一直在孤兒院長大,直到前些日子,才被人祕密領養。”
一邊聽著阿晨的彙報,一邊坐到黑色皮椅上,暮天霖認真的翻閱著手中的報告,示意阿晨繼續說下去:“我去查過這名收養人的資料,但很可惜,對方使用的是假身份,而且這假身份還是從一名死人身上套用來的。”
也就是說,這算是死無對證?不免的輕笑了一聲,暮天霖放下手中的報告,抬頭看向了阿晨,略顯不滿道:“哼,別對我說,你這忙了一晚上的成果,都是一些毫無價值的資料。”說完,便雙手交叉擺在桌上,眯了眯眼,盯著阿晨一言不發。
感到空氣因為暮天霖的這句話,而稍稍凝結了的意味,阿晨只是在腦中飛快的回憶著,最後舔了舔脣,說出了他最後的底牌:“我昨晚調去醫院監控錄影的時候,發現了一名身著黑色大衣的男人,鬼鬼祟祟的抱著一個小孩兒,走出了醫院大門。”
狠狠地瞪了阿晨一眼,暮天霖勾脣道:“阿晨,什麼時候學會說話大喘氣了?這麼重要的線索,為什麼一開始不說出來?”這話聽的阿晨有點膽戰心驚,他本是想彙報的,但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暮天霖搶了先,以至於他也只能吃啞巴虧。
伸手撓了撓頭,阿晨顯得有些尷尬:“那個……剛才一時緊張,便忘了說,真不是故意的,董事長,我……”話還沒說完,暮天霖的聲音便又響了起來:“這個月的獎金扣去一半,以示小懲。”
“啊?”一聽到要扣他獎金,阿晨不由得急躁起來,慌慌忙忙的解釋起來:“不是,董事長……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個晚上沒睡,這腦子反應的有些遲鈍;我知道錯了,董事長求您別每次都扣我獎金行不行?”
繼續低下頭,連想都沒想,暮天霖只補充了一句:“不這麼做,你又怎麼會長記性?行了,出去吧,我一會兒得先去開董事會。”可他這句話,卻並沒有將阿晨給打發走,抬起頭,就見阿晨一副焦急萬分的模樣:“嫌半個月不過癮?那就一個月。”
“別啊,董事長,我這沒功勞,也有苦勞是不是?”就在阿晨費心口舌,想拿回他這被莫名扣除的獎金時,宋希琳正巧推門走了進來,這讓阿晨不由得點起新的希望,立馬快步走到宋希琳的身邊,央求的眼神看的宋希琳一臉莫名。
她來這裡,不過是想問暮天霖,rich的行程安排,因為按照上次的說法,rich將在近期抵達本市,而她卻並不清楚,rich的詳細行程安排,畢竟,她現在手上還有好幾個通告要趕,要是時間撞到一起,就不太好了。
被阿晨看的心裡有些發毛,宋希琳下意識的問了句:“阿晨,你幹嘛這麼看著我?有什麼事嗎?”隨後看了眼正在辦公的暮天霖,看著他抬起頭,露出一個“別管閒事”的眼神,便大概明白,這對主僕之間,剛才正在上演著什麼。
可阿晨哪肯放過這個絕好的機會,嘴上像抹了蜜一般,開始討好宋希琳:“宋小姐……少奶奶,求求您了,您就幫我這一次吧。”說完,還故意把宋希琳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開口道:“我保證以後把少爺的行蹤,每天一字不漏的向您彙報,你就發發慈悲幫我一回吧。”
像是被阿晨的這個條件有所說動,宋
希琳思量了片刻,也同樣壓低了聲音回覆道:“說話算數?不過……就這一回啊。”宋希琳這句話聽的阿晨不住點頭,就像看著菩薩似的,看向宋希琳:“從今晚後,除了少爺您就是我第二個主人。”
可當宋希琳剛剛走到辦公桌前,還不曾開口說什麼,就聽暮天霖特別肯定的說了句:“希琳,你要是敢管閒事,我就連你一起罰,不信的話,大可試試看。”這話聽的宋希琳有些內心不痛快,但她都答應下阿晨的請求了,總不能碰到一點困難,便打退堂鼓吧?
思量了片刻,宋希琳轉頭看了眼身後的阿晨,就見對方雙手合十虔誠的看著她,只是輕咳了一聲道:“你誤會了,我來找你,只是來問你rich的行程表,你也知道,我這些手上的通告有點多。”
繼續分析著阿晨提交給他的報告,暮天霖只是簡略的回覆了一句:“這點你不用擔心,我自會替你安排好,畢竟這代言對你的事業提升很重要。”說完,暮天霖瞥了眼站在不遠處的阿晨,命令道:“你空閒時間很多嗎?還不快去工作!”
轉過頭,看著阿晨愁眉苦臉的走出了辦公室,宋希琳剛剛轉過頭,就對上了暮天霖近在咫尺的臉龐,嚇得她不由得尖叫一聲,卻被暮天霖眼疾手快的捂上了嘴,隨後在她的額上落下了一吻:“阿晨的事,我自有安排,你不用操心。”
愣愣的點了點頭,就見暮天霖鬆了捂在她嘴上的手,將阿晨剛才提交的報告,移到她的面前,起身去煮了咖啡:“你看看,給我彙總一下你的想法,報酬是我親手煮的咖啡。”對著暮天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宋希琳只是拿起桌上的檔案,認真的看了起來。
不得不說的是,她這段時間喝暮天霖煮的咖啡,確實特別的上癮,以至於這個無恥的男人,一直用這個條件利誘她做些事,不過,讓宋希琳想不通的是,明明暮天霖的智商和分析能力,都遠遠超過她,為什麼還要她來分析這個報告?
熟練的煮上了一壺意式咖啡,暮天霖從玻璃展示櫃裡,取出一套英國骨瓷製成的咖啡杯,這套咖啡杯還是他之前在法國的拍賣會上,花了些小心思拍下的古董瓷器,倒不是因為這套瓷器有多名貴,只是因為杯身上的花紋,是比較罕見的型別。
將冒著熱氣的黑咖啡,均勻的倒入了兩隻鑲著銀邊的咖啡杯內,暮天霖再次坐回了他的皮椅上,並將其中一杯香醇的咖啡,擺在了宋希琳面前,端起了另一杯輕抿了口:“怎樣,有沒有什麼比較好的思緒?”
聞言,宋希琳才回過神,端起面前的咖啡,滿足的抿上了一口,緩緩地訴說著她不太成熟的想法:“這份資料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可利用的部分,不過也說明了,對方再偽裝這孩子的身份時,也是花了很大功夫的,但越是完美的東西,就顯得越不真實。”
將右手的咖啡杯放回左手的茶托上,暮天霖聽了宋希琳的分析,肯定的笑了笑,用眼神示意她繼續說下去:“阿晨在報告裡說,這名小孩兒曾在孤兒院呆過一段時間,並且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有骨癌早期的症狀。”
“所以?”
“所以,既然生病了,就一定會有就診記錄,如果能查到就診記錄,也許就能知道,這個小孩兒被抹去的身份,然後再發一份申明,讓小孩兒的父母……”看樣子,宋希琳的思維還是單純了些,暮天霖略微的搖了搖頭,講出了他的想法。
“別說這個小孩兒現在還是否活著,就算他還活著,你查出他曾經的身份,又能有什麼用?我
們要找的是幕後黑手,昨晚那名攝影師也說了,這個幕後黑手的手法,十分的狡猾,我們現在手上,並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
輕嘆了一口氣,宋希琳不由得陷入了一陣沉思,剛想開口說什麼,卻又自我否定的搖了搖頭,最後來了句:“那我們只能試試攝影師這條線了?不過,我並不覺得,這個攝影師會完全配合我們。”
想起昨晚那個見錢眼開的攝影師,暮天霖沒好氣的來了句:“指望他?有錢便是孃的廢物,別再把我們這裡出賣給……不,也許已經出賣了也說不定。”不過,若是這名攝影師真的把他們的談話記錄,出賣給這名幕後黑手,也許會加快對方的動作,這做事一旦貪快就很容易出現紕漏。
“啊……那你說要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幕後黑手,就這麼肆意的玩弄我們吧?不過,說真的,天霖……”宋希琳的話還未說完,就聽到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響起,便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著暮天霖接完電話,可暮天霖突變的情緒,卻讓宋希琳感到不對勁。
掛了電話,暮天霖不由冷哼了一聲:“這個安希影會不會玩的也太過了點?”說完,抬頭看了眼面前的宋希琳,稍稍收住了他的情緒,像是叮囑什麼似的,開口道:“一會兒我估計得去警察局做個筆錄,昨晚和我們見面的那個攝影師,今早發現死在廢棄大樓。”
“誒?昨晚不是還……”看樣子這個幕後黑手,是和他們玩真的了?思緒略微煩躁的端起咖啡杯,卻全然沒了品嚐咖啡的興致,只是怏怏的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天霖,你說……要不我們去跟他們攤牌吧?這個遊戲玩的實在是……”
面前的宋希琳看上去,似乎有些承受不住,如今面對的壓力,不過也正常,畢竟是從小在溫室裡長大的花朵,如今跟著他暮天霖,一起承擔這些大風大浪,會覺得心身疲憊也實屬正常的情況。
對著宋希琳挑了挑眉毛,暮天霖倒顯得一臉淡然:“這遊戲才剛開始,這麼輕易棄權不是我暮天霖做事的風格,你記住,我一會兒去做筆錄的時候,千萬不要給任何人打電話,也不要接受任何人的邀請。”
“我知道,那……一會兒要我去保釋你出來嗎?”畢竟是第一次面對這種事,宋希琳顯得有些不知所措,而所謂的保釋,還是她之前拍片時,學習到的經驗。
伸手颳了下宋希琳的鼻尖,暮天霖略微想了想:“等我做完筆錄,我會打你電話,然後你來接我回家一起吃晚飯。”
“吃晚飯?天霖現在才是一大清早,做個筆錄需要那麼久嗎?”
“只怕有人不想我那麼快出來,我剛才說的話,你都要記住了。”似乎還是不太放心宋希琳,暮天霖繼續開口道:“有什麼事找阿晨商量,在這種事上,他比張芷妍有經驗。”
“咚咚”在一陣禮貌的敲門後,幾名身著警服的警員走了進來,在出示了警員證後,簡單闡述了來意,便示意暮天霖配合他們的工作:“暮先生,請您到警局配合我們做下筆錄。”
雲淡風輕的笑了笑,暮天霖便站起了身,對著宋希琳眨了眨眼,堅定的開口道:“可以,但我絕不坐警車,不然你們就在這裡做筆錄。”
那兩名警員也知道暮天霖的來頭,而他們也不過是奉命辦事,沒必要得罪了暮天霖這樣的商業巨鱷,客氣的賠笑道:“當然可以,那麼可以讓小劉做您的車,一起前往嗎?”
“當然。”說完便在警員的陪同下,一起走出了董事長辦公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