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倒黴光環勢不可擋,老天爺始終不會讓她如願。
取了蛋糕到KTV的時候稍微有點晚了。
服務生引導他們到預訂的包間門前,聽到裡面安安靜靜只有放輕音樂的聲音。
推門進去,只見幾個年輕姑娘擠在沙發一側,小聲說著話。
沙發另一側,痴情Boy繆可言大人,拿著瓶啤酒,正一口口喝著,表情悠閒自在。
鄧小甲脖子僵硬地轉向肖凌雲,眼神彷彿要吃人。
誰能告訴她,這是什麼情況?
肖凌雲眼角直抽抽,也一臉無辜地看著她:“不是我,我沒請過繆總,繆總也一向不參加我們的聚會。”
“剛才這邊塗經理給我電話問我怎麼還沒到,我就過來了。”繆可言若無其事。
鄧小甲簡直想問他,老大你是不是要搞事?
明明知道是小云雲用公司名字訂的包間好享受優惠,私人聚會你不請自來摻和什麼?
繆可言翹起二郎腿,微微一笑看向肖凌雲:“怎麼?不歡迎我?”
“哪有,哪有。”肖凌雲笑得一臉便祕,咚咚咚跑到繆可言身邊坐下。
公司裡的年輕妹紙幾乎都怕繆總,他卻不能掉鏈子,把老總一個人晾在這邊,還想不想好好工作升職加薪了?
鄧小甲心一橫,放下揹包,袖子一擼也坐下,等服務員上了小吃和水果,她便開啟吃吃吃不抬頭模式。
漸漸地,包間裡瀰漫著一種尷尬詭異的氣氛。
大家吃東西、喝酒、猜拳、聊天,就是沒人唱歌。
肖凌雲一臉諂媚:“繆總您唱什麼,我幫您點。”
卻見繆可言搖頭:“我五音不全不折磨你們了,你們自己唱,別拘束。”
鄧小甲翻了個白眼,腹誹道,這位老幹部,您在這裡妹紙們能不拘束嗎。
拜託您老不會唱歌就該去哪裡去哪裡,最好去找您的前女友和孩子聊聊人生和夢想,不要妨礙年輕人好好玩耍,看把水嫩可愛的幾個小妹紙都嚇成了鵪鶉。
幸好坐了沒多久,
丁東就來了。
他一進門,看見大家都坐著,再看看空空如也的歌曲目錄,奇道:“麥霸鄧小甲同學,你今天被毒啞了?”
然後就點了首拿手的《忘川》。
一曲唱畢,迷得幾個妹紙不要不要的。鄧小甲觀察入微,甚至看到有個面板細白的軟妹臉都紅到了耳根。
之後,氣氛漸漸嗨起來,妹紙們開始點歌,肖凌雲也小露一把嗓子。
除了鄧小甲和繆可言,大家都下過場唱歌。
“你怎麼不唱?”繆可言隔著兩個人,舉著酒瓶一臉戲謔地看著她:“你也五音不全?”
鄧小甲從西瓜裡猛抬頭,一抹嘴上的西瓜汁,傲嬌一笑:“我要是唱了,就沒人敢開口了。”
繆可言卻是笑著不說話,一臉“我信你才是有鬼”的表情。
鄧小甲剛剛兩瓶啤酒下肚,臉開始發燒,頭也有點重,早忘了中午的恩怨,也受不得這一激。她冷哼一聲,離開座位點了歌還置頂。
一首《星降る森》,還沒到副歌,就驚得眾人都安靜下來聽她唱。
肖凌雲最先反應過來,大叫:“哇,小甲,太好聽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女神!”
丁東舉起話筒:“鄧小甲你又拿原唱騙人!”
卻聽悠揚的歌聲微微一顫差點走調,又馬上正了回去。這一點點偏差,卻完全證實,這是她自己的聲音。
果然,她這首一唱完,妹紙們都不敢開口了,幾首中文歌都沒人認領匆匆跳過。
“看吧。”鄧小甲攤手,挑釁似的看向繆可言。
又是丁東救場,起身點了首歌。
還是日語歌,他和鄧小甲兩人一起唱。也不是傳統意義的合唱,整首歌丁東就副歌部分合幾句,卻渾然天成,配合默契。
這首歌音調偏高又是快歌,沒有中文翻譯,MV裡一個典型的森系美女戴著耳機四處遊蕩,最後在海邊跪下痛哭,哭完又微笑,畫面抽象繆可言根本猜不到歌詞內容是什麼。
唯一能確定的是,鄧小甲唱得真的好聽。
肖
凌雲領著妹紙們起鬨:“男神,女神!男神,女神!”
丁東和鄧小甲兩個,女孩肆無忌憚笑著鬧著神采飛揚,身材高大的男孩看向女孩的眼神,如微風吹皺了盈滿繁星的一汪湖水,溢滿溫柔又燦爛奪目。
彷彿在驕傲地說著:“看,這是我的女孩。”
這種感覺,讓繆可言覺得似曾相識。
曾經,他也有過這樣的眼神,這樣的驕傲,這樣的溫柔。
可惜,一切都已遠去,或者說,那一切,其實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心中不由泛起微微一點苦澀。
年少時候想要掙脫的桎梏,其實一直牢牢套在他身上,一刻也不曾鬆開,只會隨著他的掙扎越來越緊。
快到十點的時候,大家吹了蠟燭切了蛋糕,奶油糊了肖凌雲一身一臉。
幾個妹紙喝了酒後膽大包天,拉著繆可言一起划拳,還說輸了的要真心話大冒險。七八個人鬧哄哄一團,笑得不可開交。
丁東輸給鄧小甲,選真心話,結果遇到鄧小甲耍賴:“不行,你那點破事本寶寶都知道,要不你喝瓶酒,要不就跳極樂淨土,要不就給妹紙們看看你的八塊腹肌。”
惹得妹紙們都尖叫起來。
丁東無奈,因為工作原因隨時待命不能喝酒,大庭廣眾撩開衣服給還不是太熟的女性看腹肌,他還沒這麼Open,最後被逼著跳了極樂淨土。
他身高腿長,倒是跳得很瀟灑一點都不女氣,只是那個著名的撩人動作由他做出來,看得繆可言都是心尖一顫,這種超越性別的美把所有人都看呆,妹紙們都捂著心口尖叫起來。
鄧小甲更是沒心沒肺地大吼:“東寶,再撩一個再撩一個。”
丁東氣壞,再也跳不下去:“你才是東寶,你們全家都是李東寶!”
之後鄧小甲又輸給繆可言。她雖然有些醉,還是隱約記得起跟這位繆總之間的樑子,害怕被惡整,趕忙選真心話。
繆可言可沒她那麼沒皮沒臉,想了挺久,實在沒什麼可問,最後沒話找話:“你為什麼唱日語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