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晗把他輕扶到長椅上，自己坐他身邊把他往懷裡拉了拉，張藝興也是很乖巧地躺在他懷裡不再動彈。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鹿晗看著一世的雪白，張藝興看不見的世界也是一片空白。
其實這樣也很好，我們看到的是同一個世界。
“藝興……”
“恩。”
“我們領養一個小孩怎麼樣？”
“什麼？”
“我說我去領養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好啊，去領養一個咱們兩個的孩子。”
“那你說我們要女孩還是男孩呢？”
“男孩吧，要領養一個長得白白淨淨的孩子哦。”
“恩我聽你的，他一定和我們藝興一樣白白淨淨。”
真好，時光停在這一秒就再好不過了。
——
多日之後張藝興被一個小手搖醒了。
“父親父親！”
張藝興迷糊地睜開眼睛，伸出手往旁邊摸去。
一個孩子稚嫩的手伸進了他的手裡，聲音黏軟：“父親好，我是小舊，從今天開始我就要和父親爸爸一起生活了！”
孩子的聲音透著生命的活力。
張藝興笑出聲問道：“你為什麼叫小舊啊，是哪個舊？”
“是舊物的舊，爸爸給我取的名字，他說所有新鮮的東西都代替不了舊物，舊東西再舊還是他心裡的寶……”
“是嗎？那小舊要好好陪著父親呀。”
“一定的，小舊可以給父親講故事的……”
“好啊。”
鹿晗看著病房裡笑得像一朵花的張藝興，心裡擰成了一塊疙瘩。如果你能如此這般地活著也是我的唯一的信仰了。
可是偏偏你卻不能如此淡然地活著。
明明答應過的要做的事情還有好多卻怎麼好像什麼都沒有動手你就離去了。
我們再回到初相遇的那個地方好不好？
你為我撐傘，我對你嬉笑出聲。
張藝興，求求你，不要走好不好……
鹿晗對著天地發誓，他永不負你。
“小舊，叫爸爸過來，父親有話跟爸爸說……”
“好。”
孩子歡快地朝樸燦烈跑過來，禮貌地對鹿晗說：“爸爸，父親叫你過去一下，他有話跟你講。”
鹿晗拿著手中的蛋糕朝裡面走去。
張藝興察覺到了鹿晗走過來柔聲道：“這個孩子我很喜歡，以後即便沒了我也有他能好好陪著你，這樣我就放心了。”
“伯賢，你別這麼說……”
鹿晗拿著蛋糕問他：“想吃點東西嗎？我今天帶了蛋糕。”
張藝興點點頭，好久沒吃蛋糕了，記得小時候最喜歡吃的就是蛋糕，甜甜的化在嘴裡總是能讓張藝興心情大好。
鹿晗用勺子輕輕挖了一小口含在嘴裡輕輕抱住張藝興的身子，低首含住他的嘴脣，他輕而易舉地撬開他的嘴巴，蛋糕在彼此之間傳遞，鹿晗柔柔地掃過他的牙床，感覺到懷裡的人的顫抖，鹿晗不敢使勁只能慢慢吸吮他的舌尖，任憑清亮的水漬從張藝興嘴角溢位。
一場吻終於結束，張藝興癱瘓似的倒在鹿晗的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鹿晗微微喘氣問張藝興：“知道我餵你吃的是什麼蛋糕嗎？”
張藝興搖搖頭。
“提拉米蘇。”
“是嗎？好甜啊。”
“想知道它的含義嗎，可是一個悽美的故事呢。”
懷裡的人靜靜地聽沒有打斷的意思。
“曾經在義大利戰場上，有一位年輕計程車兵要出征，他的妻子因為時間緊迫所以就把家裡的可可粉雞蛋做成了一種甜點，他的妻子給他取名字叫做‘提拉米蘇’，既有‘記住我’的意思也有‘帶我走’。藝興，我不想你記住我，我要你帶我走。藝興啊……”
懷裡的人輕聲說：“鹿晗，不管怎麼樣都要好好活著代替我好好活下去，還有我們的孩子，小舊，讓他陪著你，陪著你……”
“藝興啊……我和小舊都需要你，再等等好不好……拜託了，我還沒有跟你待夠呢，還有小舊，他還沒有跟你在一起玩過呢。我們明明那麼相愛的，為什麼我不能再擁抱你，為什麼啊！為什麼這麼不公平，我的藝興……我最愛的藝興啊……”
“鹿晗聽我說，我知道我快不行了，我也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
“你低一點，我有一句話一直想告訴你……”
鹿晗微微低頭。
鹿晗我愛你，比任何人都愛我們鹿晗……
說完他傾身抬頭吻住鹿晗的脣瓣。
“答應我，好好活著。”
“恩，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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