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完他的敘述，抬眼看看他的臉，發現他也正盯著我。
“張藝興，你喜歡我？”
隔壁床的那位老人正在沉睡，窗戶早已被護士輕輕開啟，“吱呀吱呀”的摩擦聲響在耳邊，晚霞給大地鋪上金黃，把我坐著的身影拉得有些長。風輕輕颳起我的病號服，刮在我的臉上，輕輕柔柔。
我有些愣神，沒有回答。
他又問我一遍：“張藝興，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侷促不安，對上他清亮的眸子，開了開口卻什麼都沒有說。我的眼睛有些疼，看他的樣子也有些恍惚，好像有好多個鹿晗在我面前。
他看我半天沒有反應，終是著急了，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字一句道：“如果喜歡我就回答我，我會跟你在一起。”
我看著他的脣形，皺了皺眉。
我打掉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鹿晗，你不能這麼不負責任。你還有女朋友，你不能這麼不顧她。”
他被我打掉手這一舉動嚇了一跳，又笑笑說：“那不是我女朋友，是我姐，鹿梓潼。”
你姐姐？
所以是可以跟我喜歡的鹿晗在一起了對嗎？
——
“鹿晗，讓我想想。”我低頭像認錯似的說出這句話。
是的，讓我想想，事情來得有點突然，我沒有消化完你的話。我們不能這麼唐突就在一起，我們僅僅見了幾面彼此都不熟悉，連鹿晗都知道你的手機號，我至今都還不知道。你沒有告訴我關於你的所有事情，我也沒有跟你講過我的事情。彼此不瞭解的人怎麼在一起。況且……
鹿晗，你愛我嗎？
連這個我都是不確定的，這樣的兩個人怎麼在一起。
他小聲嘆了口氣，站起身對我說：“好，我尊重你。餓了嗎？我去給你打飯。”
我點點頭默許。
他轉身往屋外走去，我看著他的背影笑出聲。
這些天擾我心神的人告訴我想和我在一起，這無疑對我來說是一個好訊息對吧。
可是，我怎麼有點焦慮。
伸出骨節分明的手在眼前晃了晃，透著霞光我看到了兩隻手，一模一樣的手。
有些難過，我的眼睛好像變得更壞了。
——
他很快就回來了，手裡端著盒飯。
“我餵你。”他對我笑笑。
我的右手還在掛著點滴，沒有辦法吃飯，只能由他來。
他每當餵我吃一勺飯就會給我吹吹，然後看著我張開嘴巴吃掉。
我的病還沒有全好，吃得很慢，每一小口吃得也不多。但是看著他那麼溫柔專注，我也不好駁他的面子。繼續一口一口吃，直到終於吃不下，我抬起頭，用我的小狗似的眼睛望著他。
是樸燦烈說的，我的眼睛，下垂眼，就像小狗一樣，讓人憐憫。
終於發揮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