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溫！”
“阿武！”
葉雲和趙青冥目瞪口呆。
“亂槍掃死……你剛才是這麼說的吧。”嚥了口唾沫，趙青冥臉色蒼白地回頭看著葉雲，“他那樣……算不算亂槍掃死。”
葉雲也是呆呆地看著趙青冥，頭腦中渾渾噩噩的一片空白：“應該，不算吧。”
更遙遠的地方傳來隱隱的警笛聲，三名劫匪對視一眼，丟下那具破爛不堪的屍體匆匆返回了小巷之內。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重新評估你的能力了。”心有餘悸地看了看那具屍體，趙青冥看著葉雲，輕聲說道。
“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聽。”搖搖頭，葉雲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看著那一團縈繞的黑霧，喃喃說道。
一如所有電影中表現的那樣，警察總是在所有事情解決之後才敢過來收尾。那兩名負責護送葉雲三人的警察死在了槍戰之中。那輛白色的警車也被徹底掃成了馬蜂窩，瘦高個死的不能再死了。
然而令所有人費解的是，那個腦袋被轟的幾乎沒有的劫匪是怎麼回事？
葉雲和趙青冥自然只能說不知道，對方忽然發生了內訌，然後就自相殘殺了。
他們兩個也只能提供這樣的線索而已。
這一下，兩人就又成了另一起銀行劫案的目擊證人了。
“要做兩份口供啊。”嘆了口氣，趙青冥無奈地看了沉默不語的葉雲一眼。
“姓名。”
“葉雲。”
“哪裡人。”
“下海。”
“住哪裡。”
“XXX路X號。”
“昨天下午在XX路發生一起車禍，聽說你在之前跟死者在小魚兒酒吧發生過沖突，還打過架。是不是？”
“是。”
“那麼，當時死者是什麼情況？”
“喝醉了。跟著他一個朋友鬧事。因為我朋友趙青冥又一次去那裡，搶了那個人的女人。”
“你確定當時他真的喝醉了？”
“恩。他比我強壯，我打不過他。但是他後來要用椅子砸我的時候，卻忽然摔倒了。”
“忽然摔倒？所以你肯定他喝醉了？”
“不然怎麼樣。走路搖搖晃晃，滿嘴酒氣，打架還能摔倒，難道還是正常人？”
“唔。”
看著警察走出問詢室，葉雲揉揉額頭，有些不適應地閉上了眼睛。
這樣的審訊已經持續了多久了？兩個小時，四個小時……還是更久？
審訊的內容基本上一樣，唯一不同的也許就是每一次都會換一個警察，然後開始問同樣的問題，用那盞大功率的檯燈不停地照著自己，完全沒有辦法思考和休息。疲倦的感覺幾乎從來就沒有離開過自己的身體。
而且，明明只是錄個口供而已……怎麼會用到這種手段？這應該不是一個目擊證人需要受到的待遇啊，似乎嫌疑犯才會這樣被對待的吧。
“嫌疑犯？不是把我當成疑犯了吧。”葉雲無奈苦笑。
就在這個時候，刑訊室的門再次開啟。一名警員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葉雲，出聲喊到：“葉雲，出來吧。”
“哦。”撫著椅子站起來，葉雲一瘸一拐地走出刑訊室。腿上的槍傷只是經過了簡單的處理包紮，稍一用力還是會血流不止。想起從前看的電視劇，葉雲越發的覺得自己這個目擊證人受到的待遇有些非人化了。
“你的口供我們已經核實過了，暫時沒有什麼需要再向你詢問的了。不過作為兩起案件的目擊者，請你在這段時間內務必不要離開下海，我們可能會隨時找你協助調查。”警察一邊走著一邊自顧自地說著，葉雲抬頭看了對方一眼，發現對方是個和自己差不多的青年，然而在警察局的職位卻似乎已經不低了，一路之上見到的那些警察都很客氣地和對方打著招呼，言語間稱呼其為“徐隊……”
隊長一級的人物嗎？
葉雲不由得在心中讚了對方一句“年輕有為……”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警察局大廳，葉雲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等候席上焦躁不安的女子和坐在她身旁翻著雜誌的趙青冥。“喵喵。”先開口的卻不是葉雲，反而是身前的這名警察，“你朋友我幫你帶出來了。”
如一陣月白的清風一般，穿著白色風衣的女子已經三兩步竄到了葉雲面前，神色嚴肅地看著葉雲腿上的傷口，忽然扭頭看著一旁的徐姓警察：“這就叫處理過了？”
“沒辦法，警隊條件不怎麼好，我們只能簡單處理一下……”歉然一笑，那人說道。
“你們……認識？”葉雲看了看兩人，問道。
“恩。我小妹就在‘星星’上學。喵喵是她的老師。”點點頭，徐姓警察解釋道。
“好了好了。口供錄完了吧，我們能走了嗎？”不耐煩地打斷對方，女子上前攙起葉雲問道。
“哦，當然可以，不過這幾天還請他不要離開下海，因為這兩個案子可能還需要他幫忙協助調查。”那位徐隊長點點頭，補充道。
“他這個樣子要是還能跑出一百米，我就跟你姓！”怒氣衝衝地看了對方一眼，喵喵幾乎是將葉雲的整個身子都拖到了自己身上。要不是害怕太驚世駭俗了，估計這個女人都打算將葉雲攔腰抱起來了。
感覺到自己雙腳已經隱隱離開了地面，葉雲不由得有些慌張：“喂，我還能走呢。”
“走個屁啊走！老老實實靠著我。”不悅地瞪了葉雲一眼，喵喵對兀自坐在椅子上的趙青冥吼道，“我說，你就這麼狠心讓我一個人扛著啊！”
“我來吧。”一旁的徐隊長笑著上前，正想伸手去扶葉雲，卻被女子毫不客氣地推開，“不用！”
趙青冥這個時候也走了過來，隨手將雜誌扔到一旁的櫃檯上，彎下腰來笑著說道：“得了，我揹他。”
“早該這樣了！”哼了一聲，葉雲在喵喵的幫助下爬上好友的後背，毫不客氣地將這個人的重量都壓了上去。
“對了，徐隊長。”就在三人要走的時候，葉雲微笑著回頭，伸出一隻手對被涼在一旁的徐隊長說道，“謝謝你的照顧。”
“哪裡。”徐隊長微微一愣，有些尷尬地伸出手和葉雲輕輕握在一起。兩人的手一觸即分，葉雲擺了擺手，對揹著自己的趙青冥道，“馬兒，走吧。”
“小心我扔你下來！”
看著三人的身影走出警察廳，那名徐隊長才若有所思地走向一間辦公室。
“好了，大家說說這兩件案子吧。”將手中的資料放在桌子上，徐隊長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個人認為這是兩起案件。沒有什麼特別的聯絡……唯一需要注意的是，那兩個人到底是真的喝醉了酒被撞死，還是司機酒後駕車撞死了人。”
“可惜……唯一可能給出事實真相的那個人已經死了……真巧啊。居然就在錄口供的當天遇上搶銀行的，還被殺了洩憤。”一名警察看著手中的資料，片刻後皺眉說道。
“那兩個人的口供基本一致……如果不是事實的話，就只能是事先商量好的了……”又有人指著葉雲和趙青冥的名字說道。
“但是所有人的口供基本上都是一樣的。就連酒吧的監視器，那段十字路口的監視器也都是顯示兩人是喝多了酒的。沒理由這些都是被人事先安排好的吧。”一名女警員轉著手中的筆，撐著下頷說道。
斷斷續續的討論聲中，坐在最前排的徐隊長輕輕地皺眉，用筆小心翼翼地在葉雲的名字下畫了一個橫線。
“你真的不去醫院？”擔心地看了一眼葉雲手上的腿，女子皺著眉頭問。
“不用。感覺它……已經在好了。”遲疑了片刻，葉雲皺著眉頭說道。
“眼睛在我口袋裡，你可以好好看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揹著葉雲的趙青冥忽然沒頭沒腦的說道。
“恩。”點點頭，葉雲從對方西裝口袋中取出那副眼鏡，戴上之後低頭朝自己腿上的傷口望去，果然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黑霧能治傷啊看起來。”感嘆一句，葉雲將眼鏡遞給了一旁奇怪不已的喵喵，示意她親自看一眼。
順手接過那副看似普通的眼睛，喵喵將信將疑地架在鼻樑之上，嘴上兀自說道：“我早就想看看你的那團黑霧長什麼樣子了。總聽你們兩個吹噓的神乎其神，我親眼看看我很難相信……”她低頭，看著葉雲扎著繃帶的小腿，果然發現正由一絲絲的黑霧一點點地滲透進傷口之中。
伸出手將繃帶扯開，女子一邊拆著繃帶一邊好奇地說道：“看看效果怎麼樣吧。總覺得古古怪怪的。”
繃帶之下，被子彈擊中的小腿處的傷口已經止住了流血。甚至連傷口上被匆匆抹上的消毒藥物都已經凝固，隨著繃帶的拆開簌簌地掉了下去。沒有了那些藥物阻撓，黑霧滲透的速度似乎更快了一些。彷彿是葉雲的傷口在自主吸收著黑霧一樣。然後，就在女子驚訝的目光注視之中，原本有硬幣大小的傷口一點一點地縮小癒合，最後化成一個粉紅色的印記留在了原地。“這……他媽的簡直就像是開掛啊。”無意識地罵了一句，喵喵摘下眼鏡看著那處傷口說道。說完還不相信地伸手去掐了掐，問道“怎麼樣，什麼感覺？”
“恩。疼啊。”葉雲迴應道，“不過……似乎不嚴重了。”說著他動了動小腿。
“哼，什麼叫不嚴重了。根本就已經好了啊！你下來動動看！”拍了拍葉雲大腿，女子嫉妒地道，“自愈能力簡直變態的不像話。這才幾個小時的時間，被槍擊的傷口就自己好了！”
葉雲這時也看到了自己小腿上原本的傷口已經消失不見，心中驚訝的同時便從趙青冥背上跳了下來，隨便動了動後喜道：“真的好了！”
“比起我的自愈能力，還是要差一些。”接過眼鏡看了看葉雲的傷口，趙青冥搖搖頭說道，“八個小時痊癒這麼一處槍傷，實在是不足掛齒。不過，能護主能殺人還能自愈，這樣的能力也很變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