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遠縣安監局是小單位,只有一正二副三個局長,辦公室主任,兩個股長,再就是女出納王鳳嬋和新人林志光,司機和守門老頭都是聘任的。
因為是新人,誰都可以指揮林志光。
局長問辦公室主任:“縣府辦催要的材料送去了嗎?”
主任說:“弄好了,車一回來就送過去。”
單位只有一臺車。
“車上哪了?”
主任小心翼翼地說:“劉局長出外勤了。”
果然,局長一臉不高興,都知道局長與劉副局長是死對頭,局長總想方設法找劉副局長的不是,劉副局長總說局長這不懂,那也不會。
領導之間不和,最痛苦的還是下面人,聽誰的似乎都有可能捱罵。
“小林,你跑一趟,縣府那邊追得緊。”局長對林志光說,“年青人腿腳快,一個來回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剛從縣府大院回來,主任又命令他。
“小林,去整理一下會議室。”
也不知誰用的會議室,滿屋都是菸草味,雖然,“嚴禁吸菸”的警示牌貼在很醒目的地方,卻從不起作用。
開啟窗,讓空氣流通,把桌上一次性茶杯和剩餘的茶水放進塑膠盆,端出去倒了,再打一盆清水進來,用毛巾擦洗桌面,擺好椅子
。
“小林,你怎麼那麼傻,從省城考到我們這小地方?”王鳳嬋剛塗了指甲油,十指伸得直直的。
“還不是成績差唄。”林志光瞥了她一眼,不敢多看,否則,腦袋都會往那深深的肉溝裡鑽,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說,“省城考不上,只能考縣城的,如果,再考不上,下次就去考鎮公務員。”
“一看就知道你沒背景。”
王鳳嬋是縣委副書記的千金,照顧到安監局,本來還兼著檔案員,林志光上班的第一天,就把那包袱卸給了他。
王鳳嬋時不時往指甲上吹氣,說:“小林,去幫我倒杯茶。”
林志光拿著她的茶杯去倒茶,一邊走,一邊說:“你不能喝太濃的茶對不對?倒半杯茶,半杯白開水。”
說心裡話,他倒是喜歡為王鳳嬋做事,單位就他們兩個年青人,平時也談得來,而且,她也是林志光喜歡的那種體形的女生,前凸後翹,那天穿得緊繃,從側面看,呈s形,讓他想入非非了好些天。
有一天,王鳳嬋在廁所大聲叫喚林志光,嚇得他臉都青了,不會是大出血,叫自己給她送大姨媽紙吧?
“廁紙用完了怎麼也沒人換。”
單位只有王鳳嬋一個女的,女洗手間幾乎是她一人專用,除了她,又有誰知道廁紙用完了?林志光正想回辦公室拿廁紙,她卻說:“你幫我把住門,我用用男洗手間。”
林志光想,有這必要嗎?換圈廁紙也花不了多少時間吧?
王鳳嬋一邊往男冼手間鑽,一邊囑咐他:“看好啊,別讓人進來啊!”
一位股長小跑過來,林志光忙攔住他:“你等一等。”
“開什麼玩笑。”股長雙手在下面搗弄,想用肩膀拱開林志光。
“嬋姐在裡面。”
王鳳嬋比林志光大不了多少,單位上下都叫她嬋姐,就像進了縣府大院,見年長的叫科長主任,年青的就叫哥啊姐啊的
。
“她怎麼跑到男洗手間了?”
股長原地踏步,像在強烈忍耐,另一位姓李的副局長也走過來,人沒到,聲音先傳了過來:“幹什麼?堵住洗手間的門幹什麼?”
股長很有點巴結地說:“嬋姐在裡面。”
李副局長聲音馬上弱了,問:“女洗手間怎麼壞了?”
林志光裝糊塗,說:“我也不知道。”
王鳳嬋出洗手間,見這麼些人站在門口,臉一紅,匆匆跑回辦公室,就聽見股長在後面說:“差點忍不住了,差點忍不住了。”
林志光回到辦公室,王鳳嬋問:“平時也不見有人,怎麼一下子那麼多人?”
林志光說:“碰巧吧!”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
她從抽屜裡摸出一個棒棒糖獎勵林志光。
“謝謝嬋姐。”
王鳳嬋做出一個暫停的手勢,說,“你打止。我看過你的檔案,你比我大一個月,以後,不準叫我嬋姐,把我都叫老了。”
林志光很認真地說:“以後,叫你嬋眉眉好不好?”
王鳳嬋感覺有點彆扭,嘴裡喃喃:“嬋眉眉”突然明白了什麼,橫了他一眼,說,“你耍我?”
林志光便笑著說:“嬋眉眉也是饞,嬋姐也是饞,都一樣。”
王鳳嬋就漲紅了臉說:“不行,不能單叫‘嬋’,應該叫,叫我鳳嬋同志。”
說完,她自己先笑了起來。
(東東的新書,請大家繼續支援,點選、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