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光說:“你不會覺得,這是一種很幼稚的方法吧?”
梅縣長說:“沒有。你也看見了,我也想叫的。”
“為什麼沒叫出來?”
梅縣長的臉“騰”一下紅了。林志光並不知實情,說:“你們當領導的,需要官氣,需要一本正經,但是,總板著臉,總壓抑自己,對健康是非常不利的。”
梅縣長的臉更紅了,她會不知道嗎?貌似她應該比誰的體會都深,胸脯總扎得那麼緊,別說對健康不利,就是呼吸也非常不暢。
林志光又慫恿她,說:“你喊一嗓子。”
梅縣長還是搖頭。
“就一次,我保證,你會體會到它的好處,或許,你還會喜歡上這種形式。”
梅縣長小心翼翼地說:“小林,有些事你不知道。”
“我並沒跟你說工作上的事。”
“我也不是說工作的事。”
“在我面前也那麼多顧慮嗎?”林志光問,“怕我看到你的另一面?”
“沒有,不是的。”
“其實,你也是一個普遍的人,其實,你的一些不讓別人看到的祕密,我也不是沒見過。”
梅縣長緊張地問:“你見過什麼?”
“哪次,你喝醉酒,那次,在清山鎮,你掉進坑裡,還有你跟女常委的爭鬥……我以為,你已經相信我了,原來你還是沒能完全相信。”
梅縣長鬆了一口氣,還以為他知道自己禁錮自己,扎那麼一條帶子。
“小林,我們總不可能無所顧忌得像一個人那樣,有些話可以跟你說,有些事可以告訴你,但是,有些話還是不能說,有些事還是不能告訴你。”見他有些失望,她又說,“你不能理解嗎?”
“我理解,領導就是領導。”
前面又是一個大斜坡,有四五米的距離,林志光說,“又要下衝了,你注意,抓緊一點。”他說,“你不喊是你的事,但我一定要喊,你別又說我嚇著你了。”
“等一下好不好?先把話說清楚好不好?”梅縣長身邊就是一塊大石,便側身按住那塊石頭,控制船繼續前行。
她問:“你生氣了?”
林志光笑了笑,說:“我有什麼好生氣的。”
“我知道你生氣了。”梅縣長說,“雖然,我也儘量告訴你一些事情,但我們畢竟有男女之別,不是什麼都可以讓你知道的。”
林志光誤會了,覺得問題很嚴重,急著說:“我沒想要知道關於女人的東西,我只是要你別壓抑自己,只是叫你大聲喊放鬆自己。”
“我喊不出來。”
“怎麼會喊不出來呢!”
“你不知道。”
林志光很懊惱,說:“不知道就不知道了,你不要說了,我也不想知道。”
梅縣長頓了頓,說:“小林,自從小梅的事造成誤會後,我從沒瞞過你,自從,那次,我喝醉酒,你跟我說,你會是我的傾聽者,我有什麼都對你說,但這一次,真的不能說。”
“行,行。不說就不說,我理解你,但你別再重重複復好不好?”
本來心情挺好的,被她那麼兜來兜去,搞得鬱悶起來,以前,梅縣長也不是那麼婆婆媽媽的人啊!
“小林,你不會是報復我吧?”
“我,我報復你什麼?”
“上午,我批評了你。”
這哪跟哪啊?
林志光笑了一笑,說:“我是那麼小氣的人嗎?”
梅縣長也笑了一笑,說:“我看你也不像。”
“我向你道歉!”
林志光突然意識到自己有點過分了,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梅縣長呢?暫不說她是副縣長,就是按年紀算,也是你的大姐姐,怎麼可以說發脾氣就發脾氣呢!
他多少有點兒撒嬌地說:“我把你當我姐了。”
梅縣長笑了起來,說:“我就當你是小弟弟,你發脾氣吧!只要不是當著別人的面,對我怎麼發脾氣都可以。”
林志光說:“你這樣是會慣壞我的。”
“姐姐慣著小弟弟,也是應該的。”
梅縣長放了手,船被水一衝,直向斜坡衝去。
“抓緊,你抓緊!”林志光大喊大叫,一則確實想叫,二則見梅縣長一放手,身子搖晃,擔心她忘了抓船舷。
船急速向下,船頭激起的水花四濺,有那些一刻,林志光聽見梅縣長也在喊,雖然沒有放聲大叫,卻也算是打破了沉寂。
“嘭”的一聲,船又落在水平面上,一陣搖晃。
林志光笑著說:“你喊了。”
梅縣長紅著臉說:“喊真好!”
“當然好,你早就該喊了。”
梅縣長就四處張望,說:“我要大喊,我要盡情大喊。”
“本來嘛,早應該了。”
“小林,你把船弄到岸邊,我上去一下。”
林志光問:“你上岸幹什麼?”
“你別管。”
其實,只是一條半人工開鑿的水道,並不寬,哪邊離都離岸不遠。梅縣長很有點狼狽地爬上岸,鑽進樹叢裡,心想,她不會是去小便吧?
梅縣長從樹林裡出來時,腰似乎挺得很直,人也彷彿精神許多,林志光卻見她褲袋露出一截布帶。
他說:“你口袋裡的東西要掉了。”
梅縣長看了一下,把那截布帶塞了進去,林志光心兒“咚”地一跳,想起自己曾經看過這麼一條布帶。
這會兒,船漂得離岸有了一點距離,梅縣長蹲下身子,伸長手想抓住船舷,夠不著,就對林志光說:“把船弄過來。”
話音未落,卻見林志光眼光光地看著自己的胸,**地捂住衣領口。她的衣領並不低,但那麼一彎腰,胸前那兩個巨大又沒了束縛,還是探出了一片雪白。
林志光幾乎被這突如其來的鉅變擊潰了。
一直都認為,她胸平如飛機場,哪想到,一下子呈現出那麼一大坨,只是露出那麼一小片,那溝壑已經深不可測。
“閉上眼睛,小林,你給我閉上眼睛。”雖然已經遲了,梅縣長她還是急得直嚷嚷。
林志光忙閉上眼睛,傻乎乎地說:“沒看見,我什麼也沒看見。”
“你不是要我放鬆嗎?不是叫我不要束縛自己嗎?我可是聽了你的話。”
林志光再笨也知道那布條是幹什麼用的了。
“你剛才說,不能大聲叫,就是這麼束縛自己嗎?你一直就用那麼長的布條束縛自己啊?”
“你不準笑了。”
“我沒有笑。”
“你不準看我。”
林志光說:“我真不知道,這有什麼好束縛的。”
“你不懂。”
“你又說我不懂。”
“只有你一個人知道,不準告訴任何人。”
“以後,你還要這麼束縛自己嗎?”
“我只是上班才束縛自己。”
“你不覺得很不舒服嗎?你不覺得難受嗎?”
“當然不舒服,當然難受,但是,我已經習慣了。”梅縣長說,“你把船弄過來啊!你不想讓我上船了?”
林志光問:“可以睜開眼睛了嗎?”
梅縣長這才發現,他一直閉著眼睛跟自己說話。
“你睜開吧!”她發現,他一睜開眼睛便又往自己胸口瞟,說,“我知道不好看,所以,才束縛起來的。”
“沒有什麼不好看的,我認為挺正常。”
早覺得她的胸平坦得不合理,現在才知道,果然是不合理,是那種太大的不合理。
“我坐在這裡當然看不出什麼,如果站起來就很難看了。”
“再難看,也是自然的啊!何況,根本一點也不難看。你不知道,有的女人,嫌自己的不夠大,千方百計都要隆胸嗎?你應該覺得驕傲才是。”
梅縣長笑了笑,說:“人人都像你這麼樣,我就不用自卑,不用那麼束縛自己了。”
林志光一邊說,一邊雙手划水,船頭緩緩靠近岸邊。梅縣長再不敢彎腰伸手,只是坐在那裡用雙腳勾,把船勾到合適的位置,才半坐半跳下來。
碩大的胸好一陣搖晃。
“我的祕密你都知道了,今天,我對你不設防了。”
林志光卻說:“這根本不是什麼祕密,只是你自己太多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