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是討厭的就是別人總拿他和邏炎說事,如今竟是就連月娉溯都這般了,也難怪龍宸宇峻會惱火。
想要辯駁,話還沒說出口,卻是龍宸宇峻冰涼的脣欺了上來,攻城略地一般**。
手在月娉溯身上游走,似乎想要點燃她全部的熱情和念頭。
描繪著那玲瓏有致的身形,龍宸宇峻覺得喉頭一緊,分明是自己被這身軀**了。
吐氣如蘭,月娉溯看著龍宸宇峻熟悉的俊顏,伸手細細描繪,“阿峻,你可知,若是不然,今日本該是你我的洞房花濁夜。”
似乎帶著哀怨,又似乎在嘆息,身上的衣衫已經在摩擦中落下,露出欺霜賽雪的肌膚,小巧的肩頭軟若無骨,鎖骨精緻如蝴蝶,似乎下一刻就會翱翔飛去。
“那麼現在也不遲。”龍宸宇峻低聲一笑,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自從攬月閣裡的初相見,到如今這般境地,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可是到底一切都回不到過去了,不是嗎?
如今他有他的責任,而月娉溯也面臨著太多,很多時候他們都很無奈,可是命運從來都在捉弄他們。
月娉溯默默承受著來自龍宸宇峻的愛撫,臉上是傾國傾城的笑,心卻在流血哭泣。
也許,她真的錯了。
為了所謂的情愛,拋棄了樓蘭,拋棄了臣民,拋棄了自己最初的願望,得到的卻不過是龍宸宇峻的背叛。
這樣的情愛,她就算有了又有什麼意義呢?
還不如捨棄!
前幾日自己還說倩兒是痴心妄想,只是卻沒想到自己更是。自己捨棄了這麼多,而當初給自己希望的男人卻棄若敝履。
還不如邏炎,從來不曾給倩兒任何希望,就算是傷心那又如何,不過是顧影自憐罷了。
“阿峻,我恨你。”
那雙眼睛中有著迷惑,可是卻也分外清明。
龍宸宇峻動作一滯,看著那一雙眸子,忽然笑了起來,“娉溯,我定當會給你一個交代的,如若不然,你可以拿走我這條命。只是如今就算你恨我也好,愛我也罷,我都不會放過你。”
身體驀然一沉,直直撞入了月娉溯體內……
忍著那撕裂的痛苦,月娉溯臉上卻笑出了一朵花兒。
龍宸宇峻,今日你我一夕恩愛,只是從今往後,我月娉溯絕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今夜過後,你我……恩斷義絕!
紅帳輕紗,燈花跳躍,卻是一室的風光無限,流傳出點點滴滴的吟哦聲。
而端坐在新房內的董彤兒此刻怒氣之下,掀開了頭上的蓋頭。
“小姐,這樣是不吉利的。”
青羅連忙跟了上去,死命地拉住董彤兒的手不肯鬆開。
“吉利?”董彤兒臉上閃過一絲怨恨,“那你告訴我什麼是吉利?”
一腳踹開了青羅,董彤兒狠狠地踢了過去,“大婚之時,高堂前去看什麼商山四皓,絲毫不顧及我和三皇子的情面,這樣子吉利嗎?”
青羅緊緊咬住了嘴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只是看著董彤兒,眼淚也拼命的往肚子裡吞嚥。
“新娘獨坐新房,而新郎卻不知道在哪裡,和哪個野女人廝混去了,這叫做吉利嗎?”
嘶聲裂肺的喊叫,整個聽韻苑似乎都響起了這叫囂聲。
苑內打掃的宮人紛紛避閃不及,哪裡還敢來湊著熱鬧?
三皇子大婚這幾日宿在聽韻苑,
可是新婚之夜卻不見了蹤影。明眼人都知道他去了哪裡,可是又有誰敢去說呢?
這一不小心沾染上,可就是要了命的節奏呀!
“娉溯……”長臂伸出,只是不經意卻碰到一片冰涼,龍宸宇峻驀然睜開雙眼,卻看到這床榻之上除了自己竟再無他人!
凌亂的床褥,還有那一抹暗紅,彰示著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卻獨獨不見月娉溯芳蹤何處。
“娉溯!”龍宸宇峻忽然想起了昨日的事,不由心中一緊,莫非……
連忙穿上衣袍想要出去尋找,卻聽到那熟悉的的聲音,“又不是長不大的孩子,還是這麼莽莽撞撞的,真是丟人。”
手裡端著一碗清湯,飄散出一陣清香。
龍宸宇峻笑了笑,“我是不是孩子你不知道嗎?”
調笑如常,宛若最親密的夫妻。
月娉溯臉上驀然騰現一抹嫣紅,低首嬌嗔道,“你還好意思說!”
昨晚,似乎是洩憤一樣,兩個人糾纏幾乎有不死不休的勁頭,只是他盡了興,而自己卻是一身的痠痛。
痛苦與快樂從來都是共存的,沒人能逃避的開。
“是嗎?看來我是讓娉溯你滿意了。”低頭去咬那小巧的耳垂,卻被月娉溯避了開去。
龍宸宇峻只是輕聲一笑,看著那手裡的清湯,想要嚐嚐,伸手去端,月娉溯卻怎麼也也不給他。
“怎麼,這點兒都捨不得,我可要懲罰你了。”
月娉溯莞爾一笑,並不把龍宸宇峻的威脅放在眼裡,“這個是女人喝的,你用不著。”
龍宸宇峻一陣迷茫,只是看著月娉溯輕輕喝了下去,又覺得哪裡似乎有些不對勁,卻又想不出到底是哪裡。
“今日朝會,皇上定當會請商山四皓出席的,到時候我想你太子之位定當是十拿九穩的了。”月娉溯輕聲一笑,閃過一絲不曾被人察覺的苦笑。
“時辰不早了,你快去上朝吧。”
翠緲已經端來了淨水,看著龍宸宇峻的眼神卻還是憤怒不已。
月娉溯視若無睹,龍宸宇峻卻因為對月娉溯的虧欠也不動怒,只是看著月娉溯說道,“娉溯,你等我,我定當會給你一個名份的。”
聲音似乎還飄散在整個宮殿裡,只是月娉溯卻頹然地坐在那裡,眼角的淚水宛如雨水,傾流直下。
“名份?”脣畔是苦苦的笑意,“我還要這東西幹什麼?”
“公主,你若是想要離去,翠緲就算是死也要跟著你!”忽然跪倒在地,抓著月娉溯的膝蓋,翠緲不自覺的也流出淚來了。
她一眼見證了月娉溯與龍宸宇峻的糾纏,這些年來,月娉溯到底吃了多少苦,別人不知道,她會不清楚嗎?
可是,如今只因為那一個太子之位,竟然就被龍宸宇峻捨棄了。她也恨龍宸宇峻,恨那些小人作祟,替月娉溯覺得不值!
“翠緲,若是我離去,你可知道會面臨的是什麼嗎?”沒有感動是假的,月娉溯低聲問道,“若是一旦離去,我就和這承國再無半點關係,再沒有半點牽連。你捨得嗎?”
堅定地點了點頭,翠緲抹乾了臉上的淚水,“我家人走得早,在皇宮裡本來就沒有任何親人,公主不嫌棄翠緲,多方照顧,翠緲豈是那無心的人?如今公主被傷透了心,翠緲感同身受,追隨公主,不管是生是死,翠緲認了!”
誓言發了下來,鄭重其事,託付的已是一生一世。
“那好,天涯海角,我不會
背棄你的。若違此誓,猶若此簪。”
玉簪被摜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斷裂。
扶著翠緲站了起來,月娉溯交代道,“這兩日他定會加強防備的,只是若是我想逃出去,他也無法阻攔。只是若是不報此仇,我月娉溯誓不為人!”
董彤兒,你的奪夫之恨;龍宸宇峻,你的背叛。
這仇,這恨,我都一筆筆記在心裡。
待我捲土重來,到那時候我絕對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月娉溯看著矇矇亮的窗外,眼神裡是滔天的怒意!
朝堂之上,眾人都在焦急地等待著。
九五之尊的帝王也心念一動,只是看著滿朝文武,卻還是按捺下了性子。
“蘇文……”剛一呼喚,文睿帝忽然想起,幾日前蘇文就已經沒了,如今代替他的是江崇。
“陛下,有何吩咐?”江崇臉上掛著笑意,十分的恭敬謙卑。
文睿帝揮了揮手,“沒什麼,算了。”
邏炎站在邏盛身後,目光掃過龍宸宇峻,眼中卻沒有半點色彩。
沒有恨意,沒有憤怒,也沒有怨念,只是空白的掃過,似乎對於此已經沒了半點情緒。
龍宸宇峻不由一驚,自己到底失去了什麼!
文臣首位的是董斫,臉上是志在必得的神色,沒有半點的頹唐。
“怎麼還沒來?”已經等候了將近兩刻鐘,眾位臣工不免有些焦躁了,安靜的朝堂頓時都喧譁起來。
“是呀,商山四皓未免太不將天家威儀放在眼裡了……”
……
龍宸宇峻沉默不語,看著文睿帝似乎在沉思什麼,臉上一片肅穆。
“夠了,禮賢下士,一個個讀的是聖賢書,卻在這裡學婦人嚼舌頭根子,還有完沒完?”文睿帝的勃然大怒驚壞了眾人,一時間都紛紛閉嘴不言。
“看來,過兩日就是冊封太子的好時辰了,到時候我們走就是了。”
時近正午,月娉溯看著湛藍的天空喃喃說道,“阿峻,到那時我們戰場再見,就是你死我活了。”
關雎閣。
孟婉盈親切地拉著董彤兒的手,似乎在安慰著什麼。
芳若靜靜地候在殿外,看著偏殿的方向,也不由為月娉溯心疼。
主子,未免太急功近利了。只因為董斫給出的利益,就把公主給捨棄了,可是為什麼就不能多信任公主一些呢?
明明知道公主是何等的聰明睿智,也知道公主把三皇子放在了心裡,定不會這般無作為的,可是偏偏就那麼不信任嗎?
等候了這十多年,難道就偏偏等不起這一兩日嗎?
芳若低聲嘆了口氣,抬頭卻看到龍宸宇峻大踏步地走了過來。
“殿下,娘娘和董……王妃正在商量事情……”
話還未說完,龍宸宇峻已經衝了進去,看著那正在盈盈垂淚的董彤兒,心裡一陣厭惡。
“你不好好在聽韻苑待著,來這裡做什麼?”
孟婉盈看龍宸宇峻這麼無禮衝撞,董彤兒那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落了出來,不由呵責道,“峻兒,你怎麼對彤兒說話的,還不道歉?”
說著又拉著董彤兒的手,“彤兒體貼母妃孤單,特意來陪母妃說話的,你竟是這般誤會,豈不是傷了彤兒的心?”
龍宸宇峻被這麼一說,頓時沉默無語,只是看了孟婉盈一眼,才說道,“三日之後,冊封太子和皇后,還望母妃做好準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