脣越來越近,肖楚楚的心幾乎從胸腔中跳出去,她屏住呼吸,雙手握成拳,在覃慕峋盪漾的眼波中不知所措,情急之下閉上了眼睛。
他灼燙的氣息吹拂著她的臉頰,像一根鵝毛,撩撥著她最**的神經。
近了,更近了。
肖楚楚的鼻腔中充斥著覃慕峋身上清爽宜人的檸檬香。
“媽媽,我渴了。”心心突然開口,肖楚楚如夢初醒,倏然睜大眼睛,覃慕峋俊朗的面容近在咫尺。
“我包裡有水。”肖楚楚心慌的坐直身子,開啟提包取出水餵給心心喝。
覃慕峋尷尬的抿抿脣,為自己方才的衝動臉紅。
他別開臉,透過緊閉的玻璃窗看遠處的青山綠水,心情久久難以平靜。
如果能年輕十歲,他也許會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愫衝昏頭。
但他已經不再年輕,且已是四歲孩子的爸爸,更應該保持清醒的頭腦,嚴律克己。
肖楚楚和覃慕峋各懷心事,不再言語,心心似乎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兒,趴在護欄上靜靜的看遠處的風景,不再打擾他們。
摩天輪緩緩落地,肖楚楚雙腿發軟,艱難的走下去,覃慕峋上前打了一把手,扶住了她。
“謝謝。”覃慕峋的手掌很熱,將源源不斷的溫度傳遞給肖楚楚,她被這溫度灼傷,臉紅心跳,不能自抑。
回去的路上,心心很快進入了夢鄉,覃慕峋將肖楚楚送到小區門口,便載著心心離開,不再多做停留。
開啟公寓的門,肖楚楚看著滿屋子的東西發愁,房子本來就小,現在她的活動範圍更加有限了。
她的衣服實在太多,穿一輩子也穿不完。
肖楚楚隨手開啟一個提包,取出一件華貴的晚禮服,這衣服以後估計也沒什麼機會穿,但擺地攤賣掉又捨不得,放著吧,佔地方,唉……
星期天一整天的時間全部用來整理這些衣服,她險些淹沒在衣服的海洋中出不來。
週一去上班,部門經理給肖楚楚帶來一個好訊息,客戶有套小戶型的公寓準備裝修了出租,預算不多,要求簡單,溫馨實用就行,經理說可以交給肖楚楚設計。
肖楚楚大學學的室內設計,後來因為結婚荒廢了學業,雖然惡補了一段時間,但並未真正實際操作過,接手這個case,她忐忑不已。
部門經理把客戶的電話給了肖楚楚,讓她自己和客戶溝通,怎麼設計,怎麼省錢。
和客戶取得了聯絡,客戶說他在外地,生意很忙,沒時間過問這些小事,讓肖楚楚直接去物管那裡拿鑰匙,然後自己出設計圖施工。
遇到這麼好說話的客戶,肖楚楚暗暗的鬆了口氣。
她曾聽同事說客戶提一些不實際的要求,做不到客戶還衝她們發脾氣,指責她們的無能,肖楚楚時常感嘆,掙錢真不容易,她很擔心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能不能勝任這份工作。
肖楚楚迫不及待去物管辦公室拿了鑰匙,滿心歡喜的去看房子,準備抓緊時間做好設計圖然後再去德國。
房子兩室兩廳,戶型方正,很好設計,肖楚楚頓時信心大增,初步的設計圖已經在腦海中成型,回到辦公室便開始在網上製圖。
“楚楚,你運氣真好,才進公司沒多久經理就交case給你,以後前途一片光明啊!”肖楚楚正在認真的製圖,幾個同事圍在一起不知道說了什麼,其中一個便走到她的面前,陰陽怪氣的誇她。
肖楚楚也不惱,抬頭衝面前的陳曉蘭笑笑:“陳姐,經理說你們都太忙了,沒時間再接case,所以才交給我試試手。”
“我不忙啊,閒得在辦公室吹牛打發時間呢,倒是你,早上來就一刻也沒歇,看把你累得滿頭大汗,快去喝口水,歇會兒。”陳曉蘭盯著肖楚楚的提包,突然兩眼放光:“咦,這不是prada今年的最新款嗎,星光廣場的prada旗艦店賣斷貨幾個月了,你這是在哪裡買的?”
肖楚楚故作驚訝的說:“這是prada的最新款嗎,我不知道啊,在步行街夜市買的,老闆喊價兩百多,我砍到五十塊錢拿了下來。”
闊太太時期的肖楚楚是各大奢侈品品牌的鑽石VIP客戶,到新貨必定第一時間送她家給她挑,挑剩下的才上櫃臺銷售,這些往事她不願再提,以至於不願承認自己的prada是正品。
“五十塊錢?”陳曉蘭驚訝的瞪大眼睛,將肖楚楚的提包拿手裡看了又看,嗤嗤有聲:“這山寨得也太真了吧,做工這麼好,頂級的五金配飾,根本看不出是五十塊錢的東西,張莉莉,文茜,你們過來看看,肖楚楚說她這包五十塊錢在夜市買的,太超值了,旗艦店的正品沒十五萬根本拿不下來。”
張莉莉和文茜看過之後也說和真的沒兩樣,大讚物超所值,還讓肖楚楚改天帶她們過去看看。
“好啊,有時間就去。”肖楚楚苦笑著點頭。
不一會兒有辦公室之花稱號的周雅妍身姿搖弋,拎著嶄新的提包走進辦公室,等著在同事面前炫耀。
“哇,雅妍,你男朋友又送你禮物了?”陳曉蘭一眼便看到周雅妍手裡的新提包,興沖沖的奔過去:“太巧了,今天楚楚也拿了一個和你這個一模一樣的包。”
“不可能,我這包可是程瑞在美國給我買的,國內早已經賣斷貨了。”周雅妍不屑的掃了一眼埋頭做設計圖的肖楚楚,打心眼兒裡看不起她:“她買的是A貨吧!”
陳曉蘭附和道:“是啊,是啊,楚楚說是在步行街買的,才五十塊錢,我們看了都覺得像真的,正好你拿了正品過來,對比一下就知道正品和仿品的差別了。”
“五十塊錢?”周雅妍撇撇嘴:“我這個二十萬,有可比性嗎?”
“我們都沒見過正品,正好對比看看,讓我們也長長見識。”
“行了行了,拿去吧,小心著,別給我弄髒了。”
“絕對不弄髒,我們就看看。”
陳曉蘭抱著周雅妍的提包樂陶陶的跑到肖楚楚的面前,將兩個提包一併拿手裡,張莉莉和文茜也圍過去,仔細的翻看。
“呀,怎麼都是一樣的,根本分不清哪個是五十塊,哪個是二十萬。”張莉莉一邊看一邊感嘆:“楚楚的包太划算了。”
“不可能。”周雅妍一聽這話不高興了,衝上去抓著兩個包左看右看,連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認,從外觀根本分不清孰真孰假。
陳曉蘭早就看周雅妍不順眼,傍了個大款就目中無人不知道自己以前多土多上不得檯面,趁機奚落道:“雅妍,你家程瑞不會是騙你的吧,說不定他根本不是在美國買的,和楚楚一樣是在步行街買的。”
“不可能,程瑞還把購物小票給我看了,明明是在美國買的。”周雅妍氣得兩眼冒火花,順手就拿起肖楚楚的包朝陳曉蘭砸過去。
陳曉蘭額頭被砸中,痛得她呲牙咧嘴,火大的衝上去,和周雅妍扭打起來。
“哎呀,別打了,周姐的包一定是真的,別打了……”
事情因自己而起,肖楚楚愧疚不已,連忙上前勸架,試圖將互相扯頭髮的女人分開。
但陳曉蘭和周雅妍不領情,一起推她:“走開,不要你管。”
“哎呀……”肖楚楚被推得重心不穩,連連後退,腳踩在自己的提包上,鞋跟被提包絆住,往後一仰,重重摔倒在地。
“咚”一聲悶響。
肖楚楚的頭率先著地,痛得她兩眼冒金花,哭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