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剛從商場辭職,肖楚楚就接到以前投過簡歷的一家室內設計公司打來的面試電話,她喜出望外,收拾打扮之後興沖沖的跑去面試。
工作內容很簡單,無非是打電話接電話,列印檔案,影印資料這些沒有技術含量的活兒。
肖楚楚信心滿滿,她認為這個職位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不需要專業技能,更不需要技術指導。
面試很順利,第二天就上班。
高興的事無人分享,肖楚楚頗有些失落。
第一天上班,肖楚楚無聊得坐在工位發呆。
她問遍辦公室有沒有需要她做的事,得到的答案都是:“暫時不需要,需要的時候再告訴你。”
工作太清閒也不是什麼好事,對公司來說可有可無的人隨時可以辭退。
肖楚楚只能沒事找事做,給這個倒水,那個端茶,順道把玻璃窗擦了一遍,雖然被同事暗地裡嘲笑,但她心裡踏實。
“肖楚楚,總經理讓你去他的辦公室一趟。”有同事來傳話,肖楚楚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連忙問明總經理辦公室的位置,第一時間趕過去。
總經理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有代表性的地中海髮型,看上去和藹可親。
肖楚楚走進辦公室就來了個九十度鞠躬:“金總,你好,我是肖楚楚。”
金佑洪熱情的招呼肖楚楚坐下,笑容滿面的問:“小肖,今天你第一天上班,還習慣吧?”
“謝謝金總關心,我很習慣。”肖楚楚正襟危坐,希望給老闆留下好印象。
“習慣就好,你剛來,多看多聽多學,少說話多做事,公司不會虧待勤奮的員工。”
“謝謝金總提點,我一定認真學習。”
“好,我就喜歡年輕人虛心好學,以後有什麼難題可以找你們主任,也可以直接找我,你去忙吧!”
“謝謝金總,不打擾您了。”
肖楚楚剛退出總經理辦公室,金佑洪便走進隔壁休息室,對坐在沙發上喝咖啡的魏銘彧畢恭畢敬:“魏總,您交代的事已經辦好了,肖小姐在我這裡上班您放心,不會讓她受一點兒委屈。”
“金總爽快人,我想我們以後的合作一定很愉快。”
“哈哈,合作愉快。”金佑洪也端起咖啡,和魏銘彧碰了杯,兩個各懷心事的人相視而笑。
*
週五下班前,同事相約聚餐,然後再去唱K。
肖楚楚本不想去湊這熱鬧,但想到回家也是一個人孤單寂寞冷,還不如和同事一起玩,還能增進彼此之間的感情。
晚飯後去唱K,肖楚楚嫌包廂裡太悶,一個人跑到魚池邊透氣。
看著來來去去的年輕人,她彷彿也重新年輕了一次。
她實在太落伍,竟不知道濱城年輕人的聚集地從網咖變成了KTV。
聲色犬馬的夜生活,浮躁的靈魂在此得以宣洩,震耳欲聾的歌聲卻不足以唱出肝腸寸斷的情愫。
魚池裡的錦鯉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喧鬧,自由自在的在水中游。
肖楚楚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看到自己的臉,而另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覃律師?”肖楚楚喜出望外,回頭看到覃慕峋冷若冰霜的臉,笑容立刻垮了下去,換上淡漠的神情:“你也來唱歌?”
“嗯。”覃慕峋淡淡的應,雙眼盯著水裡的游魚,一眨不眨。
明天他將啟程去德國,歸期未定,發小為了歡送他相約在此唱歌尋歡。
覃慕峋喜靜,這樣喧鬧的場合並不適合他,找個藉口溜出包廂,準備提前結賬離開,突然看到肖楚楚,他的腳步不受控制,向她走來。
“心心還好嗎?”肖楚楚不喜歡相對無言的靜默,主動開口。
“還好。”覃慕峋不打算告訴肖楚楚心心突然得了自閉症的事,不管心心多喜歡她,她對心心來說也只是過客,沒必要知道那麼多。
“有機會可以讓我再看看她嗎?”肖楚楚小心翼翼的問。
“以後再說吧!”
去德國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他不會許下難以兌現的承諾。
“好。”肖楚楚失望的嘆氣,蔣漫柔恐怕不會再讓她見心心了。
而她和覃慕峋也不可能再有交際。
“慕峋,你怎麼跑這兒來了,我們到處找你。”覃慕峋的發小崔建寧匆匆跑來,拉著覃慕峋就要走,猛然看到欲言又止的肖楚楚,眼前一亮,停下腳步:“慕峋,難怪你對珠珠沒興趣,原來在這兒會小美人。”
肖楚楚尷尬的衝崔建寧點點頭:“你好,我是肖楚楚。”
“哈,楚楚動人,果然人如其名。”不等覃慕峋解釋,崔建寧一把抓住肖楚楚的手腕兒:“快走快走,他們都等急了要玩真心話大冒險了。”
“我不玩。”覃慕峋臉色一沉,打心眼兒裡抗拒這種年輕人的遊戲。
崔建寧當即宣佈:“抗議無效!”
被崔建寧拖進包廂,肖楚楚頓時被烏煙瘴氣的氛圍薰暈了,難怪覃慕峋不願意玩,她也想逃跑了。
“好,慕峋和他的小美女都來了,現在開始遊戲,每人抽一張牌,點數最小的人輸。”
肖楚楚被崔健寧推坐到覃慕峋的旁邊,硬著頭皮抽了一張牌,還好點數比較大,她應該不會輸,但覃慕峋卻沒有她的好運氣,抽了最小點。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覃慕峋選擇了真心話。
然後又是一陣歡呼,覃慕峋想逃跑,被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抓住,押回座位。
“我來問第一個問題,聽好了,慕峋的初吻是多少歲?”問題一出口,崔建寧便遭到眾人的鄙視。
覃慕峋哭笑不得,不願自報隱私,隨口回答:“不知道!”
“切……”他更是被鄙視得徹底。
“不說就喝酒,給他滿上一杯。”
看著滿杯的紅酒,覃慕峋微微皺眉,最終接過去,一飲而盡。
“第二個問題讓小美女來問。”崔建寧話音未落,肖楚楚便成為了關注的焦點。
“我就算了吧!”肖楚楚不想看覃慕峋為難,扭扭捏捏往牆角縮。
“不問就喝酒,你自己選擇!”
“我喝酒吧!”肖楚楚自覺的拿起酒杯,倒滿一杯紅酒,在歡呼聲中喝了下去。
“這次該我了。”站在崔建寧旁邊的莫瑞澤跳了起來,壞笑著問:“慕峋,你和幾個女人滾過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