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漢,流浪漢,流浪漢……肖楚楚的腦海中反覆出現這三個字。
她的人生就被一個不知名的流浪漢毀掉了嗎?
魏銘彧用流浪漢來侮辱她……
肖楚楚突然想起前不久看過的一個新聞,一個女人和丈夫吵架之後酒吧買醉,回家的路上醉倒路邊,被幾個叫花子輪了,女人酒醒後不堪恥辱,自殺身亡。
她是不是也應該死了算了,少煩惱少憂愁。
肖楚楚悲觀絕望到極點,一路跌跌撞撞走到江邊,坐在欄杆上看腳下的滔滔江水。
恐高症似乎在這一刻不藥而癒,她竟不知道害怕。
江風吹拂臉龐,肖楚楚閉上眼睛,身子在風中晃盪,一不小心便有墜落的可能。
她的手慢慢鬆開護欄,身子又晃了晃,她把心一橫,身體前傾,直直的朝前撲去。
“別跳。”
肖楚楚突然聽到一聲大喊,下墜的身體被一雙大手抓住。
“肖楚楚,你不要命了?”
覃慕峋死死拽住肖楚楚的手腕,全身力氣都用到了手上,從法院出來他便一直跟著肖楚楚,怕的就是她想不開,果不其然,她這麼經不起打擊。
“別管我。”
肖楚楚清楚的記得魏銘彧說出孩子的事時,覃慕峋看她的眼神帶著鄙夷,既然看不起她,何必假心假意來救她,還不如死了乾淨。
“你瘋了是不是?”覃慕峋一點點的把肖楚楚往上拉,無奈她求死心切,絲毫不配合,拉動起來格外費勁兒。
“瘋了才好,就不知道什麼是羞恥。”
肖楚楚仰面看著覃慕峋,苦笑道:“覃律師,你是好人,好人做到底,就別管我了,放手吧,就算你今天能救我,明天我一樣可以找機會自殺,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不允許你死,聽到沒有?”覃慕峋情緒失控,吼了出來:“你必須好好活著。”
肖楚楚搖搖頭:“覃律師,你事業成功,有愛人有孩子,人生美滿,怎麼會懂得我的痛苦,我活著沒人在意,死了也不會有人為我掉一滴眼淚。”
“怎麼沒人在意,我在意,肖楚楚,聽到沒有,我說我在意。”
“別騙我了,你在意的是蔣小姐和心心。”肖楚楚手臂痛得幾乎快被覃慕峋扯斷了,她希望他放手,結束精神和肉體上所有的痛。
“我為什麼要騙你。”覃慕峋的心臟開始隱隱作痛,他知道自己撐不住了,回頭掃過圍觀的人,大吼:“快來幫忙!”
人多力量大,幾個人很快便把肖楚楚拉了起來。
覃慕峋退出人群,偷偷塞了幾顆藥在嘴裡,坐到一邊喘粗氣。
見肖楚楚脫險,圍觀的人群很快散去,她蹲在地上哭了一會兒,看到覃慕峋不顧形象的坐在地上,慢慢的挪過去,抹著淚說:“覃律師,你真的不該救我。”
聞言,覃慕峋轉頭,恨瞪肖楚楚,陰冷的眼風一陣陣刮過她的臉。
肖楚楚滲得慌,打了個哆嗦,不敢再吱聲。
“確實,我不該救你,更不該在意你。”覃慕峋抬眼望著天際的雲彩,幽幽地說:“但我沒辦法看著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