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究沒有走進病房，在病房門口停了片刻，然後腳尖轉了方向。
失魂落魄的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副巨幅海報映入他的眼底。
“鋼琴天后蔣漫柔載譽歸來，9月31日晚，與您相約，不見不散。”
*
“覃律師，有位蔣小姐在等您，她在您辦公室。”前臺還未見過如此強勢的訪客，攔不住是她辦事不力，耷拉著腦袋，等著覃慕峋斥責。
蔣小姐……
覃慕峋的心跳猛然漏了一記節拍。
“嗯。”
他面色如常，並未責備前臺，徑直朝辦公室走去。
如果說，再見不如懷念，覃慕峋更願意遠遠看一眼蔣漫柔。
他的錢包才放進音樂會門票。
覃慕峋深吸一口氣，開啟辦公室的門。
比記憶中更纖瘦的身影一襲粉藍色的長裙，站在落地窗邊，滿目的柔光將她點綴。
有那麼一刻，覃慕峋忘記了呼吸。
聽到開門聲落地窗邊的女人並沒有回頭。
微藍的玻璃窗倒映著她含笑的臉。
那一抹笑如月光盪漾在瀲灩的湖心，恬靜柔美，略帶神祕。
“你找我有事。”覃慕峋沒有心情與她客套，坐到辦公桌前開始自己的忙碌。
“慕峋，我回來了。”蔣漫柔緩緩回頭，如瀑般的黑髮在腰間擺動。
“嗯。”他冷哼一聲，忽略她的弦外之音。
蔣漫柔並沒有因為覃慕峋冷淡的態度打退堂鼓，身姿搖弋，飄到他的面前，強調道：“我現在是單身，真的離婚了。”
“哦。”雖然心頭湧過波瀾壯闊，但覃慕峋並沒有表現出異樣，對她的態度冷淡到了極致。
“就這樣？”蔣漫柔的臉上浮現出受傷的表情：“你沒有別的話想說？”
“沒有。”覃慕峋終於抬頭，正眼看她：“還有別的事嗎？”
蔣漫柔暗自告誡自己不要心急，覃慕峋需要時間……
“這是我的音樂會門票，希望你能攜伴參加。”蔣漫柔巧笑嫣然，白皙纖長的手指開啟愛馬仕手包，捻出兩張票輕輕的放在桌上：“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的另一半。”
覃慕峋看著桌上的門票，脣角微揚：“見面再給你們介紹。”
“好，我想你太太一定非常漂亮。”蔣漫柔難掩失落，違心的恭維。
“……”覃慕峋沒說話，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再見。”
蔣漫柔識趣的離開，還未走到門邊，她已經委屈得滿眼是淚。
覃慕峋埋著的頭在門即將合攏的剎那抬了起來，他只看到一片淡藍色的裙襬。
離婚了嗎？他自嘲的笑了，笑自己自作多情，蔣漫柔現在離婚不可能是因為自己。
埋頭工作，只有實實在在繁重的工作不會欺騙他，手機突然響起。
“哪位？”
肖楚楚略帶指責的聲音傳來：“覃律師，你答應我去看心心怎麼能失言呢，心心很想見你，能過來一趟嗎？”
覃慕峋一手握緊手機，另一手握緊蔣漫柔送來的音樂會門票，說：“可以，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