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莫韻宜說的這些,魏銘彧還有許許多多的優點,肖楚楚看著臉上流露出崇拜神色的莫韻宜點了點頭:“只要你覺得好就好。”
“他本來就好。”莫韻宜樂觀的認為,魏銘彧終有一天會愛上她,他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互相瞭解,互相照顧。
一輩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以讓兩個陌生人相知相許,愛情慢慢衍化為親情,融入到彼此的骨血中。
“嗯。”肖楚楚抬眼望天,晦澀的勾勾脣,似乎想到了一些往事,幸福中夾雜著悲傷,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泛紅。
“你現在也很幸福,有愛你的老公,很快會有自己的孩子。”莫韻宜的言下之意是,既然你這麼幸福,就不要來攪局了,她和魏銘彧的婚姻經不起波瀾,一步一步走下去亦然艱難。
提到孩子,肖楚楚下意識的撫摸微凸的小腹,才四個月,肚子並不明顯,再加上她穿的是寬鬆的毛衣,若她自己不說,別人根本看不出她懷了孕。
但是躺下的時候,她能清楚的摸到小腹鼓起哈密瓜大小的一團,她的孩子正在慢慢的長大,每天都能感覺到細微的變化。
胎動是孩子與她最真切的交流,讓她倍感喜悅。
“我可以摸摸你的肚子嗎?”莫韻宜看著肖楚楚幸福的模樣羨慕不已,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等待她的應允。
“可以啊!”肖楚楚欣然應允。
莫韻宜這才將手放到肖楚楚的小腹上,隔著毛衣什麼也摸不到,她有些失望的問:“寶寶在肚子裡動得厲害嗎?”
“現在還小,動得不太厲害,隔著衣服幾乎摸不出來,等你有了孩子就會知道寶寶胎動很神奇。”肖楚楚突然想起什麼,抬眸看著莫韻宜問道:“你和銘彧準備什麼時候要孩子?”
原計劃是結婚就要,但現在看來,已經被無限期的推遲了。
莫韻宜不想輸給肖楚楚,笑著回答:“我們在努力備孕,希望能很快有好訊息。”
“哦,希望你們早生貴子。”肖楚楚別開臉不看莫韻宜,幽幽的說:“銘彧年紀也不小了,到了該當爸爸的時候,他肯定很想要孩子吧?!”
“是啊,他很想要孩子,結婚前就和我說他希望今年能當爸爸。”莫韻宜竟陳英寧說的話轉嫁到了魏銘彧的頭上,反正他們是母子倆,不分彼此。
聞言,肖楚楚輕柔的撫摸小腹,意味深長的笑了:“一定可以,他今年一定可以當爸爸!”
“謝你吉言。”莫韻宜看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她站起身,轉頭對肖楚楚說:“我要回家了,再見!”
“好,再見,你先走吧,我再坐一會兒。”肖楚楚揮手,看著莫韻宜遠去,脣角綻放出一抹苦笑,她低著頭,喃喃的對肚子裡的寶寶說:“寶貝兒,雖然爸爸和別的阿姨結了婚,但媽媽不怪他,你也不能怪他,爸爸是好男人,只是他不愛媽媽,媽媽有你就夠了,你是上天賜給媽媽的禮物。”
又在長椅上坐了一會兒,肖楚楚,不對,確切的說是頂著肖楚楚臉的顧詩涵,她緩緩起身,朝著公交車站走去。
*
顧詩涵擔心魏銘彧知道她懷孕會逼她打掉孩子,便一個人躲起來,甚至斷了和覃慕槿的聯絡。
回到租住的房子,她開啟門就聞到一股惡臭。
樓上的廁所又漏水了。
給房東打了好幾次電話也無濟於事,她只能自己去找樓上的住戶。
敲了許久的門無人開門,應該是不在家。
顧詩涵只能回到自己的小房子,將窗戶全部開啟,然後一遍又一遍的沖洗廁所。
好幾次被那噁心的味道薰吐,顧詩涵依然咬牙將廁所沖洗乾淨,用垃圾筒接住不斷落下的滴水。
身上的錢已經不多,顧詩涵為了省錢,只能租住條件簡陋的房子,而這套一室一廳的紡織廠家屬房便宜是便宜,但因為年久失修,經常出問題。
老鼠蟑螂特別多再加上廁所和廚房漏水,顧詩涵搬進來才兩個多月便哭了好幾次,想搬走卻又捨不得剩下的房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住下去。
顧詩涵從未受過這樣的苦,無奈身上的錢已經不多,她還得預留生孩子和坐月子的花銷。
捉襟見肘的日子讓她視肚子裡的孩子為精神寄託,每天和孩子說話,她才不那麼絕望。
開啟鏽跡斑斑的冰箱,顧詩涵取出一個雞蛋,一個番茄,還有一點兒肉,準備做番茄雞蛋肉絲麵,這便是她的晚餐。
懷孕前顧詩涵便食量很小,懷孕後也沒見多吃多少,為了寶寶的生長髮育,她總是強迫自己多吃些東西,但經常吃下去又吐出來,懷孕四個月,人瘦了一大圈。
每次去醫院產檢,醫生都會叮嚀她增加營養,所幸寶寶發育得還不錯,各項指標都正常。
懷孕之後就特別犯困,顧詩涵吃了麵條便躺在**,開始幻想寶寶的模樣,如果是男孩兒,一定和魏銘彧一樣的俊朗,女孩兒像魏銘彧也很漂亮,不知道多年後魏銘彧看到肖似他的孩子會有什麼反應,是喜還是怒?
顧詩涵害怕魏銘彧會和她搶孩子的撫養權,如果真的是那樣,還不如殺了她來得痛快。
她打算坐完月子之後便離開濱城,去往別的城市,避免與魏銘彧碰面,她現在之所以留在濱城,是因為她會時不時的去看魏銘彧一眼,遠遠的,偷偷的,看一眼就好,並告訴肚子裡的寶寶,那個英俊挺拔的男人便是你的爸爸!
寶寶再大一些,一定會聽到她的聲音,知道爸爸的存在。
顧詩涵在**躺了一會兒開啟電腦放音樂。
若不是肚子裡的寶寶陪著她,一個人住在這破破爛爛的房子裡,她肯定寂寞得要發瘋,沒有人陪她說話,只能和肚子裡的寶寶說話,感受寶寶的胎動,那便是寶寶最真實的迴應。
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差,顧詩涵能清楚的聽到上樓的腳步聲,還有關門聲。
樓上的住戶回來了!
顧詩涵再次敲響樓上的房門,她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
樓上的住戶開啟門看到顧詩涵,不耐煩的問:“是不是又漏水了?”
“是!”顧詩涵點點頭,問道:“你們找人修了嗎?”
“找了也沒用,這種房子根本修不好,到處都是問題,我勸你還是儘快搬走吧,之前的幾個租客都是因為漏水搬走的。”
顧詩涵為難的說:“可是我繳了一年的房租,現在搬走房東不退房租。”
“修不好我也沒辦法,你找你們房東吧!”那人說完便“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顧詩涵欲哭無淚,訕訕的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怪只怪自己當初貪便宜,也沒太注意這些問題。
給房東打電話總是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後天,遲遲不見人來解決問題,顧詩涵只能自認倒黴,再堅持一段時間,坐月子的時候找個好房子住,離開這個鬼地方。
顧詩涵在床邊落座,一隻肥碩的老鼠從她的腳邊跑過去,她已經見怪不怪,看著老鼠熟門熟路的爬上椅子,然後從破了洞的窗戶玻璃鑽出去,至始至終,連眉頭也沒皺一下。
*
莫韻宜回到豪華的公寓,坐在愛馬仕真皮沙發上開啟投影儀看電影,一個人實在太冷清,除了看電影,她想不出別的辦法讓房子熱鬧起來。
百無聊賴中目光落在茶几邊的紙袋上,莫韻宜將肖楚楚(實際上是顧詩涵)給魏銘彧買的襯衫拿了出來。
翻看標籤,售價是兩千八。
她不屑的撇撇嘴,越看那件襯衫越不順眼,找出剪刀將襯衫剪成碎片然後扔進垃圾桶,才算解了氣。
第二天莫韻宜又去買了一件一模一樣的襯衫,掛進衣櫥等著魏銘彧自己去發現,如果肖楚楚不打電話告訴魏銘彧襯衫的事,她絕對不會主動去說。
下週三便是魏銘彧三十七歲的生日,星期一的時候莫韻宜接到了陳英寧的電話,詢問她打算怎麼給魏銘彧過生日,要不要兩親家聚一起吃飯。
魏銘彧在出差,那天肯定回不來,陳英寧慫恿莫韻宜去B市給魏銘彧過生日,給他一個驚喜的同時增進兩人的感情。
這主意不錯,有了婆婆的支援,原本猶豫不決的莫韻宜立刻決定下來,急急的在網上訂去B市的機票,她打算星期二晚上達到,在B市待一天,星期三晚上回濱城。
莫韻宜沒有提前告訴魏銘彧她要去B市,乘坐晚上的航班到達B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下了飛機她立刻給魏銘彧打電話,平時這個時間他都忙完了,會接聽她的電話,可今天卻是個例外,一遍又一遍,始終無人接聽。
徘徊在機場外,莫韻宜急得滿頭大汗。
原本心中滿滿的喜悅被焦慮所取代,如果魏銘彧一直不接電話,她該去哪裡找他?
果然,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還不如一早就告訴他,她要來,也不至於在機場急得焦頭爛額。
B市人生地不熟,初春的夜晚依然寒冷,莫韻宜身上的衣服不足以抵禦寒冷,她凍得手腳僵硬,只能回到相對來說比較暖和的候機大廳,繼續撥打魏銘彧的電話,很快手機便沒電了,走得匆忙,充電器忘了帶,莫韻宜連忙找了紙和筆,把魏銘彧的手機號碼寫在紙上,用公用電話繼續給他打。
莫韻宜並不知道,此時此刻,魏銘彧喝醉了,在酒店舒適的大**呼呼大睡,關了靜音的手機在他的身旁不停的閃爍。
打不通魏銘彧的電話,莫韻宜絕望了,她只能入住機場的酒店,孤單的等待天明。